002 我是莲姒的朋友

　　夜色渐浓，人潮一波波涌入倚翠阁。大厅里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人声过天，在这之中说一句话让身边的人听见都是难事。进来的男人怀里大多拥着环肥燕瘦，淫乱的声音不绝于耳。红妈妈吩咐小童分发给人吃的茶果瓜子，一边笑眯眯地站在莲姒姑娘的房门口，已经合不拢嘴。

　　夏夜的风偶尔从打开的门吹进来，吹散一些浓郁的脂粉味。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片刻过后，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又会汹涌而来。

　　“红妈妈。”

　　清冷的声音蓦地打断红妈妈的思绪，猛地回头，看见身边不知何时依然多出一位浊世佳公子。他一袭黑色长袍，衬得人就如同象牙一般白净。头上的玉簪一眼就被摸爬滚打多年的红妈妈看出是上等货色。腰间镶着金边的腰带绣着流云，还坠了一块通体发紫的翡翠。红妈妈心中大惊，饶是她在贵人圈里混迹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紫色，她的眼睛顿时离不开了那块可遇不可求的紫罗兰。

　　“红妈妈。”

　　拿公子蹙起眉，声音里显出不耐烦。

　　“哎哎，这位公子，不知找妈妈我是什么事啊？”

　　“我是莲姒的朋友。”

　　洪妈妈心里登时亮起红灯，警觉起来，语气也生硬不少。

　　“这位公子，我家莲姒姑娘的朋友可多了去了，连八王爷可也拜倒在我家莲姒的石榴裙下。公子若是想见莲姒姑娘，还是等着一会儿出价吧。”

　　说着，她往门中间挪了些，摆明了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进去。

　　“我并不是想见她。只是想请妈妈将我安排在八王爷旁边的包厢。”

　　“呀，这可有些难办。”红妈妈暗自松口气，又摆出为难的模样，“那两边儿可都是不好得罪的大人呐。”

　　男子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不耐烦地从怀中掏出两锭金子，扔给红妈妈，眼中泛出寒意：

　　“你自己想办法。”

　　“哎哎！好！”

　　红妈妈眉开眼笑地接过金子，立刻就去收拾包厢了。

　　“主子。”莲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微微的关心，不由得让顾法夏心中暖些，“听闻八王爷是面上风花雪月吊儿郎当，实则心思缜密。怕是那八王爷一见到你就认出来是女儿身了。主子小心为上。”

　　“我并没有打算瞒着。”顾法夏微微一笑，“一个男人的身份又如何拖住八王爷？你也仔细着，若八王爷不来插一脚，也莫让那狗贼给你下了什么药。”

　　“是。”

　　莲姒的声音隐去。

　　红妈妈款步走来，招呼着顾法夏来到一旁的包厢处。法夏环视一圈，对这个位置很满意，扔了碎银子当赏钱，便静静坐下喝茶。

　　楼下忽然静了静，法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继而将上好的碧螺春灌入口中。

　　八王爷，来得好快。

　　紧接着是红妈妈夸张的叫声。

　　“哟——王爷呀！可把您给盼来了！里边请里边请！最好的位置给您留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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