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6章 班师回朝，岳念安的转变
江西边境，赣州城外。
杨过策马立于高坡之上，身后是蜿蜒北上的官道。
陈宜中站在他身侧，手中握着刚拟好的边防布防图。
杨过转头看向陈宜中：“陈将军，江西就交给你了。天竺虽然退了，但残部还在大理一带盘踞。蒙古在曲靖的五百骑兵虽然撤了，但云南还在蒙古人手里。你守在这里，是我大宋的西南屏障。”
陈宜中抱拳道：“杨元帅放心。末将留下两万步军，加上你留下的三千火器部队，守住边境。”
杨过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手令递给他：
“火炮和燧发枪都留够了。盯着边境，一有风吹草动，飞鸽传书。另外，赵大牛留下听你调遣。”
陈宜中接过手令：“末将明白。”
杨过没有再说什么，调转马头。
三千火器兵留在了赣州城外，剩下两千燧发枪手和少量炮兵跟他班师回朝。
大军行进的速度比来时慢了不少，沿途百姓自发聚集在官道两旁，有的端着水碗，有的捧着鸡蛋，有的举着写有“杨元帅”的旗帜。
有人高喊“杨将军万岁”，有人跪在路边磕头，有人抱着杨过的马腿哭。
杨过偶尔停下，和百姓说几句话，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微微颔首，策马前行。
这一路上，他没有闲着。
沿途城池的官员听说杨过班师回朝，纷纷出城迎接，送来酒肉和粮草。
杨过只收粮草，酒肉全部退回。
沿途视察各地的城防和粮仓，看到问题便当场指出来，让地方官员限期整改。
地方官员起初还想敷衍了事，但见杨过眼神如刀，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去办。
……
与此同时，临安城。
皇宫，御书房。
岳念安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握着一卷奏报。
她已经看了很久，朱笔在奏报上画了几个圈，批了几个字，然后放下。
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袍服的老太监从侧门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盏新茶。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御案一角，又退后两步。
这太监姓高，名德海，在宫中伺候了三十多年，是先帝时期的老太监，如今被安排在了岳念安身边。
他从不主动说话，只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消失。
“陛下，您已经批了两个时辰的折子了。该歇歇了。杨元帅班师回朝的消息，今早送到的。再有几日，他便能到京。”
岳念安抬起头，放下朱笔：“知道了。”
高德海垂手而立。
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退出去。
御书房中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
岳念安没有回头，忽然开口：“高公公，你说，当皇帝是什么感觉？”
高德海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如常，声音轻缓：“奴婢不敢妄议。”
岳念安转过身，看着他：“朕让你说。”
高德海低下头，斟酌了片刻：
“奴婢伺候过先帝，也见过不少大臣。当皇帝的感觉，大概就是……所有人都看着你，所有人都等着你说话。你的一念之间，能让人飞黄腾达，也能让人身败名裂。这种滋味，旁人尝不到，也尝不了。”
岳念安没有说话。
她端起那盏茶，抿了一口。
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是她最近才习惯的温度。
以前她喝茶从不讲究，渴了便喝，凉了热了都无所谓。
如今她发现，连一杯茶的温度，都有人在精心计算。
“高公公，”她放下茶盏，“你是不是觉得，朕变了？”
高德海躬身，声音依旧恭敬：“陛下是一国之君，自然与从前不同。这不是变，是……长大了。”
岳念安轻轻笑了一下。
高德海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陛下，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岳念安没有抬头，声音平淡：“讲。”
高德海的声音更低了些：
“杨元帅平了江西，功劳确实大。但功劳太大了，有时候……也容易让人不安。陛下，您是一国之君，龙椅之上，只有一个人能坐。杨元帅的威望越高，朝中那些大臣，心中就越是向着杨元帅。这江山的主人，究竟是陛下您，还是他呢？”
岳念安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高德海身上，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高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德海退后一步，低头道：“奴婢多嘴了。奴婢只是心疼陛下。陛下在宫中独坐时，没人看到，但奴婢能看到。”
岳念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没有斥责他，也没有让他退下。
御书房又安静下来。
岳念安的目光落在窗外，她想起刚到临安的那天，穿着一身旧衣裳，站在城门口，心里满是忐忑。
那时的她，只想让大宋的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只想让杨过能够平安回来。
可如今，她坐在龙椅上，穿着龙袍，头顶冕旒，手里握着朱笔——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习惯了有人跪着说话，习惯了抬头俯视群臣，习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着她开口。
这种感觉，比当年在沿海抗倭时站在城墙上挥舞长剑，还要让她安心。
“高公公，你说，杨元帅的威望……真的比朕还高吗？”
高德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声道：
“陛下可以自己看。班师回朝那日，临安城中的百姓，有几个人喊的是‘陛下圣明’，又有几个人喊的是‘杨元帅威武’？”
岳念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她没有斥责高德海，只是沉默了很久：
“那依你看，朕该怎么办？”
高德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陛下不必着急。杨元帅是功臣，陛下若骤然对他不利，会让天下人寒心。可以先慢慢分他的权。比如，将他留在京中，让他在兵部挂个虚职，不再领兵出征。或者，将他那些火器部队分批调到各地驻防，分散他的兵权。”
岳念安皱着眉头：“他是朕的恩人，朕不想做到那一步。”
高德海低头道：“陛下圣明。奴婢只是提个醒，如何决断，全凭陛下心意。”
岳念安没有回答。
她重新拿起朱笔，批了一本奏折，又放下来，朱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她看着窗外那片天色，目光有些涣散。
“你先退下吧，”她轻声道，“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高德海无声地退出了御书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极细的声响。
御书房中只剩下岳念安一人，她将笔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秋色上。
她想起杨过离开临安的那天，她在城门口挥手。
那时的她，只觉得他是大宋的顶梁柱，有他在，什么都能扛过去。
可如今，她坐在这张龙椅上，日复一日地批阅奏折、听取朝议、接见大臣，她开始明白一件事。
这座江山，只能有一个主人。
杨过可以是功臣，可以是元帅，甚至可以是她的恩人，但他不能比她的光芒更亮。
她忽然想起了高德海说过的一句话：“陛下是皇帝，不是公主。”
……
几天后，临安城外，官道两侧人山人海。
百姓们从凌晨就开始聚集，有的带着孩子骑在父亲肩头，有的拄着拐杖翘首以盼，有的举着写有“杨元帅”和“大宋”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
锣鼓声从城门口一直传到十里开外。
杨过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依旧穿着一身银甲，腰间悬着玄铁重剑，面容平静。
身后跟着两千燧发枪手，队列整齐，步伐铿锵。
他们虽然疲惫，但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
“杨元帅回来了！杨元帅回来了！”有人高喊。
百姓们欢呼起来，声音如潮水般涌向官道。
有人捧着水碗挤到路边，有人往队伍里扔花瓣，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泪流满面。
“杨元帅，您可算回来了！江西的百姓有救了！”
杨过微微颔首，偶尔停下和百姓说几句话，但更多时候只是策马前行。
城门大开。
城门口站着文武百官，最前面是一顶明黄色的华盖，华盖下站着一个身穿龙袍的身影。
正是岳念安。
她今日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珠串低垂，挡住了半边面容，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杨过身上，嘴唇微抿。
她的身边站着高德海，垂手而立，面色平静。
杨过翻身下马，走到岳念安面前，抱拳道：
“臣杨过，不辱使命。江西全境收复，天竺大军已被击退。特向陛下缴旨。”
岳念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那目光里没有激动，没有热泪盈眶，只有一种沉稳到近乎冷淡的审视。
“杨元帅辛苦了。”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朕已阅过捷报。江西收复，大宋西南无忧，杨元帅功不可没。”
她停顿了一下。
“进城吧。朕已命人在宫中设宴，为杨元帅接风洗尘。”
她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杨过站起身，看着她，心中微微一怔。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走上前来，笑着说一句“你回来了”。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隔着冕旒的珠串看着他。
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政务繁忙，神色疲惫。
毕竟当了皇帝之后，每日要批阅的奏折堆积如山，换做是谁都会累。
“多谢陛下。”杨过抱拳，翻身上马。
岳念安转身，上了御辇。
高德海跟在后面，低眉顺眼，看不出任何表情。
杨过策马跟在她身后，大军随后入城。
锣鼓声再次响起，百姓们欢呼着，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杨过看见那些激动的面孔，不由想起了襄阳的那些女人们，心中也是想念。
琢磨着，是时候去襄阳了。
宴席设在宫中，席间岳念安的态度依旧平淡，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杨过早些回去歇息。
杨过告退离宫，走在出宫的路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
他没有回军营，而是策马朝城东的新府邸走去。
新府邸是岳念安登基后赐下的，占地极广，三进三出，前有门厅、中设花园、后有主楼，两侧还有东西跨院。
府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杨府”二字，字迹是岳念安亲笔所题。
杨过在下人的带领之下，骑马来到府门前，翻身下马，抬脚迈过门槛。
他穿过前厅，绕过影壁，走过花园，朝主楼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他走到主楼前，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去，主楼的二楼窗户开着，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边。
五位公主站成一排，靠着窗沿往下看。
赵璎珞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手中捏着一把团扇，看见杨过抬头，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赵璎琪靠在窗框上，双手撑着下巴，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赵璎瑶站在后面，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杨过身上。
赵璎琳探出半个身子，冲他喊道：“杨元帅，你可算回来了！”
赵璎姝缩在姐姐们身后，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他，嘴角却带着笑意。
小龙女站在她们身后，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杨过看着这六个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大步走进主楼，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赵璎珞迎上来，替他卸下银甲。
赵璎琪端来一盆热水，赵璎瑶递上干净的布巾，赵璎琳搬来椅子让他坐下，赵璎姝捧着一碗温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
小龙女靠在窗边，看着他被五位公主围在中间，伺候得妥妥帖帖，嘴角微微上扬。
“龙儿，”杨过抬头看向她，“临安这边，没什么事吧？”
小龙女摇头：“岳念安每日在宫中处理政务，朝中事务有赵孟启跟一些大臣把持，没有什么意外出现。”
五位公主退到一旁，杨过起身走到窗边，站在小龙女身边，望着窗外的花园：
“那就好。她今日出城迎接，态度有些冷淡。我原本以为她会高兴一些，毕竟江西全境收复，天竺大军被击退了。但她只是按礼仪走完流程，没有多说什么。”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她现在是皇帝了。皇帝有皇帝的规矩。”
杨过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五位公主和床上铺着的崭新被褥，心中忽然有了别的主意。
他轻咳一声，对五位公主和小龙女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五位公主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齐齐退出房间。
小龙女也跟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但她们没有走远，门外的脚步声很快又折返回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五颗脑袋上下排列，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赵璎珞眨了眨眼：“杨元帅，你一个人待着不闷吗？”
赵璎琪跟着点头：“对啊，我们也是可以陪你待着的。”
赵璎琳直接推开了门：“其实我们都很愿意陪你。”
杨过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一点位置。
五女鱼贯而入，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缝隙。
……
(https://www.uuuxsvv.cc/71076/71076272/55836303.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