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1章 一路追击
金轮法王战死，拔都倒地，摩诃那毙命，三员大将同日阵亡。
蒙古大军已然全线溃败，开始如潮水般退去，却退不出弹雨的范围。
尸体在城外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河，沿着地势低洼处流进护城河，河水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士兵们扔掉兵器，脱下铠甲，朝着北方拼命狂奔。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组织抵抗，所有人都只想着一件事——跑，跑得越远越好。
忽必烈在亲兵护卫下向北逃窜。
一路上，他攥紧了缰绳，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
“杨过……本王记住你了。”他的声音低沉。
但杨过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杨过率骑兵追击，马蹄如雷，战旗猎猎，从襄阳城下一直追出三十里。
玄铁重剑在手，一剑横扫，将忽必烈身边的亲兵尽数斩杀。
剑气所过之处，人头落地，鲜血飞溅，亲兵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了血泊中。
忽必烈的战马被剑风扫中后腿，惨嘶一声，前腿跪倒，将他甩下马来。
他摔在地上，金甲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头盔滚落，露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挣扎着爬起来，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尖指向杨过。
“你要杀本王？”他的声音沙哑，却没有求饶，目光依旧带着几分王者最后的威严。
杨过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玄铁重剑横在身侧，低头看着他：
“你杀了我大宋多少百姓？你不该活着回草原。”
说完，剑尖一送，便贯穿了他的咽喉。
忽必烈瞪大了眼睛，身子软软倒下，手中攥着的弯刀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弯刀插在泥土中，刀柄朝上，像一座无人祭奠的墓碑。
杨过收剑入鞘，站在忽必烈的尸体旁，沉默了片刻。
他转身翻身上马，没有再多看一眼。
身后，骑兵们举起长矛，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襄阳城头，钟声大作，一声接一声，传遍四野。
百姓们涌出城门，跪在城外，放声大哭，也有人放声大笑，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眼泪和笑声都倾泻出来。
……
杀了忽必烈之后，杨过没有停歇。
现在正是大好时机。
忽必烈死后第三天，他率八万大军北上追击。
蒙古残部群龙无首，四散奔逃，有的往西跑，有的往北跑，有的干脆扔掉兵器原地投降。
没有人组织抵抗，没有人回头迎战，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逃。
宋军一路势如破竹，连收二十余城。
那些被蒙古人占领的城池，守军早已逃散，百姓打开城门，跪在路边，迎接宋军的到来。
杨过没有停留。
大军一路北进，渡过黄河时，杨过勒住马，望着北方的草原。
黄河水滔滔东流，对岸的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草低，牛羊成群，像是另一个世界。
“从今往后，这里是大宋的土地。”
八万将士齐声高喊，声震四野，像是要将这片草原都唤醒。
喊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久久不息，惊起了成群的飞鸟，遮天蔽日，像一片流动的云。
那一日，黄河以南尽复。
……
三个多月后，杨过率军回襄阳。
远远望去，襄阳城头宋字旗还在飘扬，旗帜已经换成了新的，在阳光下鲜红如火。
城墙被修补了，破损的垛口用新砖填上，颜色略浅，像是崭新的希望。
城门口站满了人，官兵、百姓、老人、孩子，黑压压一片，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十里长亭外。
有人在城墙上挂满了红灯笼，有人在城门口铺了红毯，有人敲锣打鼓，空气中弥漫着喜悦的气息。
郭芙站在最前面，穿着那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涂了淡淡的胭脂。
她拼命地踮着脚尖，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官道尽头。
杨襄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小号的红色衣裙，手里攥着那柄小木剑，仰着脸不停地问：“娘，爹回来了吗？爹回来了吗？”
“快到了。”郭芙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却亮晶晶的，“你爹答应过，打完仗就回来。”
杨襄不再问了，也踮起脚尖，朝官道尽头张望。
官道尽头传来马蹄声。
杨过策马走在最前面，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肩上的披风被风吹得扬起来，像一面流动的旗帜。
大军步伐整齐，脚步声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百姓们开始欢呼，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像是潮水一样涌向城门口。
有人挥舞着旗帜，有人拼命鼓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泪流满面。一个老汉挤到最前面，手里端着一碗水，手抖得厉害，水都洒了一半。
杨襄第一个看见了杨过。
她挣脱郭芙的手，朝杨过跑过去，小木剑在手里晃来晃去，像是挥舞着一面旗帜：“爹——！爹——！”
杨过翻身下马，蹲下身，张开双臂，将杨襄抱了起来。
杨襄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爹！你回来啦！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领，像是怕他再跑掉。
杨过抱着她，走到郭芙面前。
郭芙站在原地，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担忧和思念都看进眼睛里。
杨过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声音低而温柔：“芙妹，我回来了。城外四十万蒙古大军，我都打退了。从今往后，没人能再围襄阳了。”
郭芙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靠在他的肩头，小声道：“杨大哥，我好想你。”
杨过抱着她，又看了看围过来的孩子们。
五位公主站在人群中，赵璎珞眼眶微红，却笑着。
赵璎琪、赵璎瑶、赵璎琳、赵璎姝也都在笑，像是松了一口气。
黄蓉站在城头，看着城楼下那一幕。
她没有下来，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浮起笑意，轻声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大军入城，百姓夹道欢迎。
欢呼声久久不息。
杨过抱着杨襄，与郭芙并肩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八万大军，身前是无数迎接他们的目光。
郭靖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黄药师说：
“过儿这孩子，长大了。”
黄药师负手而立，望着城楼下那道身影：“他早就长大了。”
那一日，襄阳城灯火通明，彻夜不眠。
城中所有百姓都走上了街头，有有人摆出了酒席，有人在城门口挂起了“大宋万岁”的横幅。
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闹，老人们坐在门槛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抹眼泪，年轻人们搭着肩膀高声唱歌。
杨过坐在郭府院中的石凳上，左手抱着杨襄，右手搂着郭芙。
杨襄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嘴角还挂着笑意。
郭芙靠在他的另一侧肩头，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担子。
杨过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圆如盘，清辉满地。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的郭芙，轻声道：“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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