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捉鬼
顾白回到警局，陪着沈莫一起调出旧案。
“这么晚了，你不回去？”顾白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
“嗯，困了回拘留所睡，又没拉着你陪我！”沈莫快速翻阅档案，连眼都没眨一下。
“诶！我不是在帮你查么！帮了你还这么无情！”
沈莫没有回话，顾白一人无聊，又不想再帮这没情没义的人，只好东望望西望望，办公地方四周几张小办公桌，中间被空了出来，放了一张大桌，用于小组内部会议、交代事宜。顾白和沈莫现在就坐在大桌旁，一个认真工作、一个百无聊赖。
顾白眼神不自觉的四处乱晃，溜到沈莫翻动档案的手上，双手骨骼分明，且修长有力，指甲壳透露出粉红的肉色，看起来干净健康。顾白对着沈莫的手盯了好一会儿。
“要喝水么？”手指突然移开，顾白才回神过来。
“不要！”看着沈莫端着水回来，“今天要熬夜么？我陪你吧！反正我也要想想明天捉鬼的事。”
“嗯，随便。”
顾白不屑地“切”了一声，小朋友一点也不可爱，明明知道大他几百岁，一点都不尊老，真是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不过小朋友长得倒是不错，顿时玩性大起，“诶~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gay呢？诶~你为什么那么讨厌gay？听说你弟弟是gay，所以才讨厌么？”
沈莫停下翻档案的手，挑眉斜眼看着顾白。
“看着干嘛！好奇而已！”顾白努力赔笑中，“周围是不是很多人都被你误会成gay了。”
“不喜欢和男的太接近。”
“那不是没有好哥们~”顾白同志心里瞬间涌出一股同情，“为什么呢？······”
“还有一点我弟弟不是同性恋！我不想听你讲这些有的没的。”
顾白还想继续说些，张着嘴看到沈莫翻阅的手，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啊！就是不喜欢别扭的小孩，感觉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保持着不温不火的关系，稍微进一步都不行了。这算是心理疾病么？等回去后我一定要查查。对于沈莫第一次见面误会自己是gay的事情，顾白也没有在意太多，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人思想如此保守，大部分不喜欢的人都是六零年代、七零年代或者和自己一样活了很久的玄人，不太理解现在人在伦理道德上的改变。
“你不是同性恋？”沈莫问顾白。
“当然不是啊！活了一千多年都是直的！”
“直的？”沈莫显然不明白。
“就不是同性恋的意思啊！你连这都不懂！”顾白嘲笑了一下，扭动着身子趴上桌子，有气无力的解释，“‘弯’呢~就是相反的意思，就是同性恋的意思。”
“一个同性恋还整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概念。”沈莫抿嘴轻笑，严肃的神情化为柔和，整个人都富有了亲和力。
“嘿~你笑的挺好看！是不是觉得知道我不是gay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你这心态太不对了，gay又不是见你是个男就喜欢好么！”
“你会治疗同性恋吗？”
“治疗？同性恋又不是病，只能说是开导讲些大道理，但估计也没用。”
“嗯~我同事的弟弟是gay，我同事一直劝说都没用。”
“诶~他弟弟有男友么，把男友约出来，当着弟弟的面评头论足一遍就行。”
“真的？”沈莫很不相信，自己劝了弟弟那么多次，完全不行。
“试试啊！狠狠地批评一遍，让他讨厌男人。认为自己的眼光竟是如此的差。”顾白说的，或许也有点道理，试试，不过先得要知道弟弟的男友是谁。
一直困扰的问题好像解决了，沈莫很是兴奋，开始在心里默默计划着试探弟弟的计划。
他不会是要对付自己的弟弟吧！顾白心里暗道，哎~感觉很是对不起沈莫他弟，无冤无仇的。顾白看着沈莫高兴，心里却很自责。一时间默默的趴着，两人都不说话，不一会儿顾白趴着，趴睡着了。
顾白睡熟后，细微的呼噜声传来，沈莫抬眼看，只见桌上，唾液流了一小片，嘴里还不时发出砸吧砸吧的声音。沈莫有点被恶心嫌弃到，不过看在给自己提出一个挽回弟弟的办法，就姑且帮搭上衣服。
顾白沈莫第二天晚上六点再次去了案发现场，发现黑色阴影覆盖的面积更加大了。
“你跟紧我，小心！没找到还债的人，怨气会使他暴走，恣意害人，到时候整栋的居民都会有危险。”说着便咬开右手拇指指尖，另外四根手指指尖快速沾取拇指上的鲜血，掏出口袋里的半根粉笔头，笔头染上鲜血。顾白蹲下身流利的在地上写写画画。
沈莫虽然接受了神神鬼鬼，但看见顾白围着自己画了个圈，专注的写上类似咒语的东西，鲜血顺着笔头滴在符印上，脸上冒着汗的样子，还是被吓到了，站在圈里一动也不动。
“在圈里不动，它可以保护你安全！”
沈莫皱眉，“那你呢？”
顾白没空回答，因为他感觉的到危险离得越来越近，拿起粉笔在发现尸体的沙发旁，画了一个和刚才不一样的圈，站在圈里，嘴里念着咒语，快速结下一个印，然后就静静蓄力等待。
突然间，一阵阴风吹过，客厅吊灯忽明忽暗的晃动，站在保护圈内，沈莫也不禁被反自然的现象弄的很不自在。
“不用害怕啊~是个很正常的魂魄而已，有点怨气，消消气就可以了。”
一声幽怨凄凉的叫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响起，“出来吧！”
只见一张布满青斑的脸出现在墙上，“你是要转生吗？”幽怨凄凉的叫声没有停歇，自顾自的机械的从墙里穿出，是只女鬼，长发上沾染着污红腥臭的血液，下半身还留在墙内，浮在半空，双眼呆滞的看着顾白。
“他们都死了，你转不了生了。”
女鬼停住动作，霎时顾白和沈莫站在圈内屏住呼吸，客厅里一片寂静。
“死了~转生~转生~”女鬼大叫道，从墙内猛地窜出，直扑向顾白。
“小心啊！”沈莫站在圈内，什么也做不了，看到女鬼扑向顾白，担心的喊了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顾白就等着女鬼扑过来，像捕猎的猎人一样，等女鬼进入圈内，女鬼毫无阻拦的被放进圈里，顾白迅速退到圈外，蹲下大喝一声，手掌触地，另一只带血的手，五个指尖飞快变换结印。刹那间，圈内电光闪烁，电流相触发出“兹兹”的声响，圈外不少小型家具被吹翻，还有的木头家具被电烧成黑乎乎的一块。这时在保护圈的沈莫也被吹得快要站不住脚。
“站住了！”顾白转头朝沈莫大吼，“她还在反抗，你出了保护圈，我可没有办法！”
沈莫稳了稳，蹲下身，降低重心。看见沈莫牢牢地抓住地，顾白遂才又结了个印，边结嘴里边念着咒语，周身发出的白色暖的光，将女鬼包裹。温暖的白光使得女鬼镇定下来，不再那么张牙舞爪，脸上的青斑慢慢褪色，模样也变得不再那么吓人，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妇女。
“他们都死了，你也看到了他们魂魄悲悯的表情，知道是悔悟了，也心甘情愿把命还给你，但是可惜······自然转生是不行了，不过我可以帮你。”
女鬼恢复了意识，对顾白的话自是不相信，“怎么帮！除非你们肯替他们还债！”
“就说你当鬼的时间短，竟然连秦广王蒋都不知！”
“当然知，管理转生，不过债没讨到，转生名额都拿不到，只能是孤魂野鬼。”
“这个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告诉我，谁杀了他们？”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不是鬼魂，是实体，极有可能是兽类，只遇到过一次，气魄太强了，一遇到，我便被压制的受不了，就躲开了。”
“恩恩~行了。”顾白丢出一张空符，“附在上面，我带你去见秦广王。”
女鬼迟迟不肯动，顾白也看出了她的顾虑，“骗你不成~说你阅历少啊！连我也不知道。”顾白一个人嘀咕道。
“那就请天师带我去见秦广王了。”说着就准备附在空符上。
“等一下！”沈莫走到圈边，朝着顾白扬起下颚，“我可以出来了吗？”
“哦~可以，都忘记你了。”
“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死的？”沈莫面向女鬼问道。
“你是警察，想翻案？”女鬼手叉腰说道，“死了有35年了，死于人为车祸。”说完后下半身化为星光，点点附在咒符上。
“等等你的名字，我帮你翻案。”
女鬼笑了，没有回答沈莫的问题，只说：“谢谢你啊~一定要帮我翻案~”女鬼逐渐消失后，顾白捡起空符，“嘿~这女鬼长得蛮不错的。”
沈莫刚才看顾白捉鬼威风凛凛，现在丝毫没有刚刚的感觉，眼神飘过顾白，不再搭理，任凭顾白三寸不烂之舌，也是不理。
“拘留期只剩这一个晚上了，明天你就可以走了。这个符你什么时候给给秦广王？”
“不是不理我么~诶诶~你这小孩真别扭，先不回警局，先去东区的茶市场。”
“去菜市场干什么？”
“去找秦广王啊！别问了，去了不就知道了！”顾白像个小孩子似的在车上大叫，“开车，出发喽~”
全程都在顾白的欢呼雀跃声中，沈莫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车停在菜市场路口，刚停下顾白“唰”跳下车，一阵飞奔，弄得沈莫是一个措手不及，追着顾白也是一阵飞奔。
“老蒋，老蒋，我老看你喽~”
“死小子，平时不多来看看，挑个晚上来，是没饭吃，来蹭饭的吧！”沈莫望去，所谓的秦广王蒋竟是一位卖猪肉的，黝黑的肌肤冒着油光，挺着大肚子，拿着宰猪刀朝顾白挥挥手，脸上的肉一颤一颤，嘴里还不时发出憨厚的笑声。
沈莫的第一反应是，大老爷们的还挺有福相的，第二反应是，圣洁美丽的神明呢，这个胡子拉萨的糙爷们儿是谁啊！神明都是这职业么，反差可真大，呵呵~
“这位是？”
“沈警官，他和我一起抓的鬼，莫莫，他就是老蒋！”顾白笑眯眯的做着介绍。
“你好。”沈莫现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面瘫的脸，几近抽搐。秦广王与顾白相谈甚欢，没有时间去管沈莫僵硬的脸。
“老蒋我把这女鬼交个你了，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吧！”
“这事情有点复杂，规矩不能改啊！”
“规矩不能改，但能立啊！就交给你了。”
“总找麻烦事，仅此一次，规矩也不是那么好立的。”
“那就这样啦！我先走了，我还在拘留期间，”顾白朝沈莫勾勾手，“莫莫，我们走~”
沈莫一时别扭，但顾忌人多，只好跟着顾白上了车，“能别喊我莫莫，行吗？”
“亲热啊！”
“喊沈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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