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指尖
“姐！”在场内的优璇突然叫了起来。
只要关于烟下瞳的事，烟下优璇是可以完全没有形象的。
但是下一秒，看见两个人牵着的手，优璇突然有些诡异的笑了一下。
我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抽回了自己的手。
“柳生带我进来的。希望你们别介意。”
其实这也是事实，不过柳生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心底有点毛毛的，又有点闷。
“没关系。烟下桑也不是陌生人了。”幸村微笑着回答。其实自己早就不排斥眼前这个温柔的笑着揉着优璇头顶的人了。
抱着怀里的小丫头，我笑了笑，“以后…叫我醉刖吧。我现在的名字，百里醉刖。”
“姐…对不起。”优璇在姐姐的怀里闷闷地说着。都是因为自己。
“一个新的开始而已。好了，别想以前的事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哦。”侧过头，看着站在那里淡雅如莲的少年，眨眨眼，“柳。好久不见。”
柳点点头，“醉刖。现在在冰帝吧。”
他和柳生一样，早就知道她现在是百里醉刖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才入学没多少时间。”
“诶！？你怎么在这里！来找麻烦！？不对呀。你不是走了么。”切原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大惊小怪的呼喊着。他对醉刖的印象停留在她捉弄自己的那次。
彭——
烟下优璇一个拳头挥下去，“赤也。你说什么呢！恩？”
在优璇的眼里，清清楚楚的写着，切原赤也，你欺负我姐姐，有你倒霉的。
可怜的小海带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得罪了优璇，并且是姐控状态下颇不讲理以姐为天的优璇。悲催的生活…还在继续。
小海带张着嘴，又不能在经理和部长面前爆发，小脸憋红了。很是委屈。决定以后离烟下瞳远一点。每次遇到她就倒霉。
看着优璇有精神的样子，没想到优璇还挺…活泼的。
我捅捅身边看上去类似闭着眼睛的柳，没记错的话，他的资料很全是吧。
“柳。我问你个问题。”
柳好笑的看着颇为鬼鬼祟祟的人，问道。“怎么了。”
“恩。”垂眸顿了顿，“你知道的人里有没有钢琴很好的呢？”
柳想了想，从脑袋里的资料里开始搜索。
军师很快就回答，“柳生。”
“柳生？你钢琴弹得很好么。”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柳生还是坦诚的回答了。
“恩。从小就学。怎么了么。”
“可以麻烦你教我么。我有乐谱，只要一首歌教会我就好。”
“其实你原本是音乐社的，应该是原本会钢琴的。”
我僵了僵，我没有烟下瞳的记忆。怎么会知道她原本会钢琴呢。
“我都忘了差不多了。你说教会我一首大概要多久呢？”
柳轻声说着，“忘了差不多了么。感觉应该还在。时间不会太长，主要看你自己了。”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要回东京的吧。”
“咳咳…那个。恩。我父母都出国了。这一个月都不在。可以来我家。”
望月让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他也只是想帮她，毕竟他和优璇欠了她一份情。何况，他也已经知道烟下瞳是真心对优璇好的。
“是啊是啊！如果你想练琴。姐。你可以去让他家练嘛。”
优璇突然笑着插了进来，这样她可以多见姐姐，多好的主意啊。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柳生点点头。
鞠了鞠躬，“那么。就麻烦各位了。”
其实这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不想让冰帝的人知道所以才会问柳。
起码我不愿意坐以待毙。
藤里凌薇，在你最擅长的东西上让你措手不及，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说我不自量力也好，说我太狠也好，说我太绝也好，但，至少我想去试试。
我宁愿为做过的事后悔，也好过为了没做努力地事而后悔。
但如果你不会再来惹我，也没有对我身边的人做任何纠缠和伤害，那么…这次练得琴就只是闲暇时间的乐趣。
我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你用你最擅长的而我不会事情总是咬着我，我也不会一退再退。我就算是再温和的人，也拥有自己的底线。
第二天根据地址按照约定到了望月家，虽然不如迹部家那么华丽，却也不是小家小户。
柳生还没来，我问了问似乎是要出门的望月让。
“你要出去么。”
“恩。原本就约好了优璇的。所以她今天可能来不了。但是后面几天绝对不会缺席。”
因为你在，望月让想了想，却没说出来。
笑着点点头，“放我一个人在你家。不担心我是坏人么。”
望月让欲言又止，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眼前的人。
突然那张俊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说话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恩。我…我带优璇见过我父母了。他们也同意了。也许…高中毕业之后就会订婚了。咳咳，你…算是我的半个家人了。”
“你速度还真快。”
望月让突然眼睛瞪得大，“咳…不是你说让我早点让优璇来我家报备的么。”
看着他变扭的样子，稍稍点点头，“你记得很牢。不过…做得好。”
听见眼前人几近认可和表扬的话，望月让唇边划出一丝微笑。
“那。你是不是也该叫姐姐了呢。”
“…快迟到了。我先走了。”望月让无奈，看样子优璇的姐姐也不好惹，刚才调笑自己，我怎么就落荒而走了呢。可怜的立海大校草此时正无语望天。
看着某人匆忙的离开，我突然不可抑制的笑了开来。
望月让这样，真是意外有趣的反应，优璇，希望你可以幸福，一直那么幸福下去。
有同伴，有朋友，有家人，有喜欢的人…还有，名义上的姐姐，我。
会的，会幸福下去的吧。
柳生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只是看着坐在钢琴前抚着琴键的少女唇边依旧如平时般温柔的笑颜。
心底百感交集，有一点点紧张一点点期待还剩下的就是雀跃。
她只不过是坐在那里，一双带笑的眸底倒映着自己的轮廓，清晰可辨。
柳生试着弹了一段那张乐谱上的音乐，愣了愣。
“醉刖。这是什么歌。”
仔细想了想，确实自己在网上搜过没有这首歌，自己上一世最喜欢的一首歌。
“无意中听见的，就记下了。”
柳生转念想了想，也许是他没怎么听过这类型的音乐才不熟悉吧。也就没有多研究歌曲的来历。
柳生的手指修长而干净，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游刃有余的弹奏，熟悉的旋律徘徊在耳廓。眼神，却开始变得有些迷离，焦距放在很远的地方，脑海里已经模糊的记忆开始被重新唤起。
回忆的闸门打开，原以为淡忘的一切原来早就已经刻在骨子里，只要听见同样的旋律，两个世界的记忆就开始串联。纷纷扰扰。
“醉刖？”
柳生问着眼前明显神不守舍的人，为什么眼底会带有那些明显怀念的神色。这首曲子，有什么故事么。
我回过神，感觉到柳生略带担忧的眼神。
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开始吧。”
“好。”
柳生微微俯下身，告诉坐着的少女哪里需要注意。
柳生离她很近，唇只要一低下，就可以吻到她的发，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略微带着点书卷香飘散在空气里，溢进柳生的鼻端，发尾扫过脖子有点痒痒的。
不知道为什么，柳生的心也跟着痒痒的。
低下头，是她低垂的睫毛，很长很密，覆盖着眼睛，像蝴蝶一样，好像随时会振翅而飞。
平时一直似笑非笑的，现在却抿着唇，认真的没有一丝其他情绪。原本苍白的容颜，许久不见如今却多了一丝红润，淡粉色的唇。
柳生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的失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可以看一个女孩看到走神看到发呆。
虽然不知道对于她自己抱的是什么想法，却也已经知道对她，自己是有些不同的，是妹妹么？还是朋友的姐姐？或者说是朋友？好像都是，却又好像都不是。
很久之后，他才会明白，那种瞬间失措的感觉，原来…叫做心动。
指尖拂过琴键，我才明白，烟下瞳确实是会钢琴的，这个身体的感觉，是不会变得。如同我会如此纵容疼爱优璇一样，有些事情，是本能，没有任何解释。
拜他所赐，学钢琴也更加事半功倍，柳生确实是个好老师，耐心而且非常细心。原来男生也可以那么细心，冰帝的人是这样。立海大的人也是这样。连不太熟悉的青学的手冢国光也是这样。
是我已经和社会脱轨了，还是这个世界终究不是我习惯了二十二年的世界。或者说，我遇到的这些人…才是属于火星的。
一个个…都优秀的让人无能为力。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指针分分秒秒的转…
站起来伸个懒腰，眯了眯眼睛，已经…快黄昏了呢。周六晚上还要去打工。
“没想到已经那么晚了。柳生，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不过，你学的还挺快的。”
我笑笑，不是我学的快，是烟下瞳以前弹得好吧。
“好了。那么我先回东京了。”
“连饭都不吃了么。”柳生皱皱眉，不吃饭的习惯可不太好。
我摇摇头，“不是。只不过晚上还要打工。我就先回去了，不然我怕赶回去来不及。饭回东京再吃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柳生只是看着眼前笑的轻松的人，一个人在东京生活，是不是很累。心底有那么一丝心疼划过。可是眼前的人，一路以来，都是靠着自己的。
也许他，也只能帮她那么点小小的忙了吧。
“我送你去车站再回去。”
“恩。麻烦你了。”知道他有他的坚持，我也就不再婉拒。
“醉刖。”
“恩？”我看着四周的风景，有些心不在焉。
柳生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出一种想陪在她身边的感觉。
想让她不再一个人生活在东京，想随时可以陪在她身边。
最终却还是没说什么。
“一个人生活，好好照顾自己。”
柳生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发，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简单的一句话。
“恩。放心吧。”
眼前的人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紫红色柔顺的发滑过肩膀，垂落了下来。那双星辰般耀眼的眸里跳动着婴孩般透明澄澈的光芒。
柳生下意识的撩起那些细碎的发，拢过她的耳后，自然的如同做过千百次这个动作一般。
我微一愣，感觉有点奇怪。顿了顿，“车来了。那么，明天见。”
“恩。明天见。”
然后就静静的看着她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
他就再没有第二个动作，手伸着，静静地站在街道上，品味着，那股温暖的、欣喜的餍足感，从指尖感觉到微温的触觉，然后不知不觉的…
绵延到心底最深的那个地方，久久不散。
一切的感动，始于那指尖微温的相触。
……
他们曾经暧昧、他们几时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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