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长剑为月

　　“你说，我这样子做好吗？”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怔怔地看着窗外，他那双总是充满威严与漠然的双眼此时居然出现了一丝忧色与不舍。

　　“老爷，无论如何，您都已经送小姐离开了。”一位管家在旁边淡淡答话——正是小琪商行的那位管家。

　　华服中年人微微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隐隐觉得，最近将不会太过太平，让她出去走一下，也好……”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中年人又问了一句：“斯文跟去了吗？”

　　“已经跟去了，现在估计碰到面了吧。”管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这是一间装修极其华丽的冷兵器商店。

　　但与它那华丽的外表不同的是，这间店的名字一如既往的平凡，甚至可以说毫无创意，因为它的名字是——

　　小琪兵刃店。

　　“噗哈哈哈哈……”小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旗下的所有店铺都是这类名字吗？真是一个自恋的人啊哈哈哈哈。”

　　“扑你个街啊，你说谁自恋啊？又不是我钟意起这二逼名字的。”大老板小琪快要炸毛了，本来听说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冷淡家伙武器没了，好心带他们来自己旗下最好的兵器店的，谁知道一见到店名，那个可恶的拖着一个小辫子的金发家伙从进门后就一直笑到现在。

　　“嗯？我觉得这名字不错啊，够简洁直白，大气！”索丽有点茫然，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小柯笑个不停，就连大卫也在一直忍住笑的样子。

　　一旁的小柯不忍直视地样子：“大卫，你的老婆品味有点土……”

　　然后不等大卫反驳，小柯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然后一个纤纤小手温柔地打着了他的肩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小柯就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给捏碎了。

　　“啊！痛痛痛痛痛！！！！……我错了大姐！我错了！”

　　小柯终于想起了，面前这位文静的索丽虽然这几天一直在扮乖乖女，但真要露出真实面貌来话……她的力气，是这一行人中最大的，即使是深不可测的白大哥，光比力气的话，也不是索丽这个怪力女的对手。

　　索丽可是，曾经扛着超巨型迫击炮，和敌方大型战争机械对轰过的怪物。

　　“不过嘛，看在你说了我是他老婆，对了一半的份上，就暂时放过你吧~”索丽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而一旁的小琪则充满崇拜地看着索丽：“好帅啊，索丽姐姐你怎么会这么厉害的？”

　　“多吃饭。”索丽表情相当认真。

　　然后，还在肩痛中的小柯再次狂笑了起来。

　　不过等笑完后，小柯看着不远处那个专注在兵器上的身影，不由得回头看了小琪一眼，这次的语气似乎有点认真：“谢谢了。”

　　切——小琪扭过了头。

　　没有管小柯他们的打闹，白子墨从一进门，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数不清的兵器库中。这里的客人不多，但几乎每个客人，都是在认真地挑选着兵器。他们或拿起来细细观察，或对着半空凭空挥砍，更有不少人要求导购员们讲解那些剑自带的各种能力——

　　是的，在晶石动力时代，纯粹的冷兵器已差不多被淘汰了，人们更热衷于以核晶为中心打造的武器，因为这些武器可以附带种种强力功能，比如冰冻，中毒，高温等异常状态，甚至还有些武器附带着低级咒术技能，比如风刃、火球、轻盈术等等，而传统的对兵器要求坚硬锋利等属性，反而是次要的了。

　　白子墨缓缓地吸了口气，他并没有如其他客人那样挑拣，反而闭上了眼睛，然后就这样沿着摆放武器的架子一路缓缓走去。

　　“相信你的第一感觉，而不是让你的眼睛遮蔽了你的直觉。”

　　所以他闭上了眼，不去看哪些剑外观更为酷炫好看，不去留意哪些剑的剑柄附带的核晶更为强力，因为他明白，剑，始终是用来杀人的工具。

　　然后他睁开了眼，因为他感觉到一把特殊的剑在呼唤着他。

　　一把外貌普通，却让白子墨感到一丝森然的长剑。

　　咋一看去，这只是个比普通剑稍长一点的钢剑而已，剑柄无环，刃身处形式和最普通常见的铁剑差不多。只是剑刃末端不是传统的三尖两刃，而是斜斜一道横刃，整个剑身和唐式直刀差不多，不过直刀有刀背，这把剑却和一般的剑一样两边都成刃。

　　这把剑，就这样挂在众多钢铁冷兵器中，毫不起眼。客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周围其他附带各种能力的剑给吸引了。而没有特殊能力的冷兵器，则像垃圾一般堆在了一起，放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上面冷清清地贴着一个标签：每件50比斯。

　　然后，在灰尘中沉睡多年的一把凶器，终于在今天醒了过来。

　　一个剑眉星目，表情平淡如水的青年，把它从剑堆里面提了出来，静静地看着它，似乎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月碎。”剑本无声，但白子墨似乎听到了某些声音。

　　“那好，从今而后，你就叫‘月’吧。”

　　…………

　　启明城拍卖会开幕前四天，城内某教堂内。

　　肃穆的教堂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孤零零地身影站在那里。白色庄重的牧师袍镶着金色的花边条纹，月光静静地洒在他身上，好像镀上了一层光辉，显得格外神圣。偶尔抬起的脸容，显示出一张十分干净的俊朗面容。整齐的黑发梳向了脑后，却无一丝违和，反而衬得那张俊脸更加的干净柔和。

　　此时的他，正静静地翻着一本书，嘴唇无声开阖，似在做着无声的祷告。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杀完人后，他都要习惯性地无声祷告一番。

　　面前的十字架上，悬着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尸体上面的黑色牧师袍，正表明了死者也是圣职者的身份——事实上，这名死者就是这间教堂的主人。

　　“你的恶趣味还是那么无聊呢。”一个脸色冷漠、穿着晚礼服的美女慢悠悠地抽着烟，像是忽然之间出现似的坐在了教堂的某处角落。

　　不止是她，本应空荡荡的教堂里，忽然出现了几个装扮各异的人。有狮子一般的壮汉，有面色阴冷裹着一件灰色术师袍的老头，有少了一只手臂却依旧如出鞘的长剑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男子，甚至还有一个剑眉星目、面色淡然地佩戴着一把铁剑的人——

　　这是白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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