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现场

　　“白大哥！”大卫气喘喘地跑进旅馆，脸上挂着明显无比的忧色。

　　正在桌子边认真擦拭着铁剑的白子墨头也不抬：“什么事？”

　　大卫坐了下来，灌了一口白开水，顺了一口气后，这才说话：“镇内昨晚发生了虐杀事件，当地治安所已经开始布下了防线，3天内，镇里的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包括冒险者。”

　　“虐杀？”疏朗的剑眉挑了挑。

　　大卫压低了声音，带着几丝恶心：“是的，我刚刚去偷偷看过了，虽然现场已经被治安所的人封锁，但我在封条外面远远地见到了那间普通的民宅，天，简直像是被血涂过了一样，我隔老远都问道那阵呛人的血味。”

　　白子墨沉默了一阵：“小柯呢，他知道这件事了没？”

　　“那家伙还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在这里3天，他始终都要知道这消息的……只希望他不要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白子墨微微叹了口气，忽然对大卫说：

　　“你带我去现场看一下。”

　　“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穿着长官制服的胖子钻出了晶石动力车，瞥了一眼向自己问好的下属，并不理会，反而是转过身子，努力堆起了虚伪的笑容，向着车子里面打招呼：“安特先生，到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出了车厢。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礼帽。

　　还有那双黑色的隐藏着癫狂的眸子。

　　被叫着安特先生的男人微微向胖子欠了欠礼，重新戴上了礼帽，礼帽帽檐遮住了部分阳光，恰到好处地把男子那双眼眸隐藏在阴影中。

　　这位昨天才手沾鲜血的男人，不知为何，再一次来到了现场。他四处慢悠悠地踱着步，似乎在寻找些什么，毫不在意自己的脚底沾满了腐臭的碎肉和死血。

　　“可惜了，昨晚被血冲晕了头脑，倒忘记人刚刚死的时候才是最佳的寻找线索的机会。”安特心中略微有点遗憾。

　　忽然好像碰到了什么，安特低头一看，一颗头颅空洞洞地望着前方，咋一看好像是在看着安特一样，似是在做着无声的控诉。安特的嘴角扯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可以清理现场了。”他转身走出了屋，对着治安队长说。

　　白子墨和大卫来到凶杀现场时，封锁已经解除，但屋子里面的残骸也早已被收拾干净。只余下黑红的血迹和依旧呛人的血腥味。

　　“血迹和屋内的破损痕迹还在。”

　　白子墨若有所思地盯着一个靠墙的矮柜子，柜子的边角被整齐地切去了一部分。

　　“真是把利器。”白子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夜幕再次降临，但今晚的气氛注定与平时不同。有人紧紧把自己关在家里面，也有人干脆在酒馆里喝酒通宵——越热闹的地方，给人的安全感也越多。不过在这种气氛下，靠身体赚钱的女人们就不太好受了，毕竟这时候没多少人有心思去玩。

　　小柯沉默地喝着麦酒。他那头耀眼的金发凌乱地盖住了前额，但脑袋后面的金发却被绑成了一条麻花辫形状——这是白大哥帮他绑的。

　　“柯哥，不要郁闷了，我们再等两天就可以离开了。”大卫安慰道。白子墨则在一边，依旧静静地喝着酒。

　　忽然他们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酒馆中央——

　　一个赤0裸着上半身，露出相当夸张肌肉的光头壮汉踏在了酒桌上，正粗声粗气地鬼叫着。周围的观众客人们都在跟着起哄。

　　“什么鸟凶手，只会杀普通人的胆小鬼而已，我们饿狼小队今晚就去巡夜，他不来最好，来了就得把尸体留在这里！”

　　“好样的光头，兄弟们今晚睡得香不香就全看你们啦！”“没错！”“光头哥我送你一桶麦酒，纯爷们！”“对，x他娘的！”……说到后面，现场已然被狂热的气氛和粗话所支配了。

　　大卫好奇地拉了邻桌跟着起哄的酒鬼一下，问：“请问大哥，那个光头是什么来头啊？”

　　酒鬼瞪大了眼：“你们居然不知道？新来的？”

　　然后不等大卫搭话，他便自己说了出来：“这个光头就不用说了，力气大得跟个怪物一样，但你们知道他们小队最厉害的是谁吗？”

　　大卫好奇了起来。

　　酒鬼满意地看着大卫的表情，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他们小队里，有一个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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