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灶爷
普通的糙米饭，就着榨菜，封年和杨胖子食欲大开，巴掌见方的碗，俩人连吃了五六碗，直看得张刘氏娘俩目瞪口呆，乖乖，这两位真是“海量”啊！
吃饱喝足，封年对张刘氏说道：“老人家，还请您老回避一二，晚生准备先审问一下这个鞑子。”
张刘氏一见二人要干正事了，便领着碧云到小茅屋里去了。临出门时，碧云还含情脉脉地瞅了封年一眼，这回，封年可算注意到她的眼神了。别说，杨胖子这货对吃在行，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着实不赖，都快赶上“神棍”了。
见娘俩离开了，封年关上门，对杨胖子说：“胖子，激灵着点儿，准备干正事了。”杨胖子打着饱嗝，拍拍肥嘟嘟的胸脯，“你就擎好吧。”
封年拔出那鞑子身上的赤阳针，又在他的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半晌功夫，鞑子长出一口气，醒了。
鞑子一睁眼儿，发现了擒住自己的罪魁祸首，身子一挺，就想起来，努力了半天没有成功，嘴里可就不闲着了，呜哩哇啦了一长串，封年俩人愣是一句都没听懂。正琢磨着怎么沟通呢，杨胖子行动了，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除了脸没打，其他地方可就没什么讲究了，打到哪算哪，打了一阵子，喘着气说：“会说汉话不？说你大爷能听懂的！不然，还揍你！”
那鞑子倒也硬气，眼睛里射出凶光，愣是一声都不吭。不过，封年还是从他愤怒的眼神中，成功地捕捉到了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他一定听得懂汉话，也一定会说。这会说却不说，非暴力不合作态度可要不得。于是，封年抽出赤阳在鞑子身上扎了几处穴道，片刻功夫，只见鞑子的面部开始扭曲，豆大的汗珠像瀑布一样不间断地往外淌着，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蜷缩着，像一个大虾米。
那鞑子倒也硬气，都疼成那样了，愣是一声都不吭。封年没有亲身体验过这种痛苦，还以为没什么效果呢。正当封年考虑是不是再给那家伙加几针的时候，杨胖子及时出现，“虚心”地请教道：“少爷，你把鞑子怎么了？”封年暗叹一声，这胖子的确很有眼力劲儿啊，这分明是问给鞑子听呐。
“没啥，小意思，我只是把他身体里的两条阴阳副脉给错接了一下，这样他体内的阴阳平衡开始慢慢地被打破，首先是筋脉开始扭曲，这种感觉就像全身的经脉、骨头都错位一样，然后是骨骼，到最后，人会扭曲成一个球体，除了头骨，其他骨骼都会寸断，这种状态会持续几个时辰，然后就会是主脉，一旦主脉阴阳平衡被打破，就无药可救了。”
“哇，真得好可怕呀！”杨胖子故作惊惧状，说道。
封年暗赞一声：这货太有天赋了，奥斯卡影帝级的！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地上的鞑子，发现他明显得是害怕了。眼神开始闪烁。
知道怕就好。小爷再给你来点儿刺激的。“这还不算，阴阳平衡被打破，真气就会乱窜，筋脉被错接，真气不通，就会淤积成球，这个球在体内乱窜，滋味可就不好受了，到时候，冲到哪里，哪里就会膨胀，膨胀，直至砰的一声，炸开。”
听到这里，鞑子再也忍不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住……草原上……雄鹰的翅膀！长生天不……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看不出来，还挺硬气的！再给你来点儿！”杨胖子又适时地出现了。
封年二话不说，接着就要拿赤阳针刺。
那鞑子这才真的害怕了，说：“不要，不要这样，朋友，有什么需要额尔德木图做的吗？请尽管开口。”撇腔拉调的汉话从鞑子嘴里出来，还真有点儿“异域风情”，封年禁不住乐了。
“额尔德木图是吧？早这样不就得了？还用受这个罪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下面，咱们开始谈谈正事。最好不要欺骗我哦，我很笨，但它却能分辨出真假。”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赤阳针。
大概是真被这么个小东西给弄怕了，鞑子使劲点了点头。封年拔出了他身上的针，又点了几处穴道，帮助他疏通了一下筋脉，暂时还不能让他死，死在这里可就麻烦了。
“你叫什么？”
“额尔德木图。”
“啥意思？”
“在蒙语中，是有才学的意思。”
“噗”，封年差点儿笑喷了。眼前这个又矮又胖，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鞑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有才学的样子啊。
“家里几口人？”
“十五口。”
“祸害了多少汉家百姓？！”
封年这么一问，鞑子不说话了。他哪能记得自己害过多少人啊？反正不少。
见他沉默不语，封年气就不打一处来，好家伙，都数不清了。看来，这家伙真是留不得了。
“张刘氏的丈夫和五个儿子，是不是你打死的？！说！”
“……”
“一笔笔账，都记在老百姓的心里，你想抵赖，门都没有！”封年一边想，一边说，一边说，一边生气。要不是怕连累云霓村的父老乡亲，真恨不得在这里就一针结果了他。
“额尔德木图，见了长生天别忘了打听打听，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封年，省得做个闷死鬼！”
说完，封年“刷刷”几针，扎在鞑子的头上，他一声不吭地倒下了。杨胖子见状大惊，“少爷，你怎么把他弄死了？咱不能在这里就杀鞑子呀！你怎么……”
“胖子，谁告诉你我把他弄死了？你看清楚了吗，就乱急。”
“哦，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还以为你一生气，没控制住呢。”杨胖子不好意思了。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乱下结论。我只不过封住了他头上的几处穴道，让他暂时性地休克，这样，一部分记忆就会丧失，他就想不起今天的事了。”
杨胖子闻言大喜，“这个好，少爷，这个法子真不错，咱要把他的脑子弄坏了，他就不能再为害一方了，咱也不用急着逃跑了，云霓村的乡亲们也都能保住了！”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封年也不知该不该把实际效果告诉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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