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医仙之逝 上
遗愿？
遗愿！！
遗愿！！！
下一刻，封年彻底崩溃了。
往事历历在目，浮上心头。
“小子，醒醒！醒醒！”一个慈祥的声音传到了封年的耳中。我还没死！我竟然又没死！他睁开眼，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翁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你敢挡贼头的路，还是有点儿骨气的，很对我老头子的胃口。”
“哈哈，小子很会说话吗，老头我喜欢。不过，你体内杂质太多，我在治伤的时候，顺便帮你清理了一下。”
“先别着急着谢我，我还没说完呢，这个方子呢，有效是有效，效果还非常明显，就是排毒的过程中，要给你洗髓粹经，过程嘛，有点儿不太好受，不过，忍忍就好了。”说着，老头脸上竟然还出现了一丝女孩儿才有的忸捏。
“小子：
醒了吗？
相识即是缘分，况且你小子还挺对我的胃口，本想等你醒来，好好指点你几手功夫傍身的，无奈突发急事，老夫得先去处理一下……”
“有缘自会再见，千万别给老夫丢人。该跪下来磕头叫师父了吧？”
……
师父，师父！您老人家还不知道小子的名字呢？您老人家不是答应指点小子功夫傍身来么？师父，您的绝学小子还有许多不明之处，等您老指点呢！
师父！！！
气血攻心，刚刚经历排毒失败之苦的封年，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恍惚间，一个身着白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肤若稚子的老翁笑呵呵地向封年走来。不是易阳子还能是谁？
“小子，你很对老头子的胃口，为师才把毕生绝学毫无保留地传授于你。世道沧桑，生逢乱世，我辈医者，当悬壶济世，行侠仗义，扫清群魔，还我华夏子民一个朗朗乾坤！”
“你这不肖之徒，为师待你如斯，你却连个姓名都没有告之，老夫受奸人所害，你却不在身边！你有何面目继承老夫的衣钵！老夫这就逐你出山门！”
转眼间，一个浑身是血，肤色苍白，面容枯槁的老者举着还在滴血的双手，向封年走来。竟然还是易阳子！
“不，不是这样的，师父，我叫封年，小子叫封年！不是这样的，您听封年说，您听小子说啊！”封年大叫着睁开了眼。
石洞中，“灯芯草”的光亮如炬，“哔哔剥剥”地响着。一团篝火让石洞满室生春。封年的心却冷得发抖。
篝火边，玉儿不知道正熬着什么？一股药香若有若无地弥漫着。见封年醒来，玉儿抬头问道：“醒了？”
“醒了。师父他老人家……”
“不说也罢，就你现在这样，我真替易老头感到不值！易老头一辈子目光如炬，治病从未走眼。怎么偏偏这收徒弟，就生生瞎了双眼呢！”玉儿冷冷地说。
“你！你胡说！我从来都是将师父当成自己的父亲看待的！”封年大吼着，情虽切，气却虚。是啊，这世上又有哪个徒弟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告诉师父，就学人家的绝学的呢？
“怎么？我说错了吗？为人徒弟，听说师父遇难，不想着如何拼命学艺，报仇雪恨，却在这里学小女儿态，昏死过去。易老头不是瞎眼又是什么？你倒是说说啊！封大侠！”
“我！我！我！”封年想要辩解，说自己刚才只是伤心过度，说自己真得不能接受。却又张口结舌，教语文练就的一副伶牙俐齿，此刻却笨得连自己的意思都说不出来。
玉儿却对封年的真情流露视而不见，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要是易老头，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这白眼儿狼学去了毕生技艺，却不知道为师报仇！我要是你，自己的师父遇难，连报仇都不想，却在这里寻死觅活，我就一掌劈死自己，吞毒药疼死自己，从这万丈药王峰跳下去，摔死自己……”
“够了！”玉儿还想说，却被封年一口打断！
“我不是无情无义的白眼儿狼！师父遇难，做徒弟的难道不应该难过吗！如果不是悲痛欲绝，谁又愿意昏死过去！师父他老人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做徒弟做到这个份儿上，我的内疚你能理解吗？你只知道你伤心、你难过，就要把这种痛苦转嫁给别人吗？我承认，我资质驽钝，学什么东西都慢，对不起师父的授业之恩，但我的努力谁又看在眼里。我封年，就是想保护我最亲最近的人，才不惜以身试毒，以求早日有能力赡养师父。可是师父，师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这种再也无法弥补的痛，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精灵又怎能体会得到？”
一瞬间，封年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苦闷。自卑、自责、悔恨、伤痛、委屈、苦闷一下子爆发开来。
这一刻，封年咆哮如狼，泪如雨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将近一年的时间，封年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着，靠不遗余力地付出弥补着天赋上的不足。只是封年感觉无论自己怎样尽力，都好像无法达到玉儿的要求。今天，面对着失去师父的苦痛，玉儿却因为自己的伤心过度再次打击着他，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才一下子爆发开来。
暴风雨过后，却是出奇的平静。石洞中静得出奇，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偶尔传来，才能片刻打破宁静。
好半晌，封年才回过神来，又想到篝火之上煎熬的肯定是玉儿为自己准备的汤药，一股暖流伴着愧疚涌上心头。真诚地朝玉儿一躬到底。“多谢玉儿姑娘，点醒封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封年愚钝，玉儿姑娘的心意现在才明白，还望玉儿姑娘千万别往心里去。封年也不会再颓唐下去，一定努力学艺，为师父报仇。绝不辜负师父他老人家和玉儿姑娘的缪爱。但不知玉儿姑娘，可否将师父与难点前因后果告之在下。封年不胜感激。”说着，封年又要向玉儿鞠躬。
“哼，我还没死呢，没事老鞠躬做什么？还缪爱，谁惜理你！你说吼就吼，你说和好就和好啊？干嘛要听你的？！”玉儿满脸委屈地说。
封年一看，还要张口解释，被玉儿一摆手制止了。
“要不是看在易老头临死前飞鸽传书要人家专门点拨点拨你，要不是看在你对易老头确实是出于真心，要不是看你练功确实用心，就凭你刚才敢冲人家吼，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让你活该当一辈子孽徒！”说着说着，玉儿脸上的委屈尽失，却有泪光闪过。
“是封年愚钝，不可救药，辜负了玉儿姑娘的一片苦心，但念在封年一片赤心，还请一定告知师父他老人家的遗愿。”泪水还有涌出的意思，被封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不能再让人小瞧了自己啊！
“哎，要说易阳子那老头收你做徒弟也确实有道理。你们师徒二人都生就了一副侠肝义胆，看到不平就想去管。只不过，你管的只是平头小事；易老头管的却是这天下的大事！”
“但不知……”
“别打岔，仔细听！”玉儿又想着急。
“还记得当初易老头为什么救你吗？”话锋一转，玉儿盘问起了封年。
“是因为封年不小心挡了什么莲花贼的路，要被一个叫清风的除掉。师父才出手的。”往事历历在目，师父的音容犹在，却已天人永隔。封年不禁又悲痛起来。
“先别忙着回忆，听好了！事情就出在这莲花贼上！自从鞑子杀我同胞，收我土地，驱逐祖籍之后，建立了什么大元。鞑子乃化外生番，视我汉人命如草芥，要杀就杀，想杀就杀。竟然妄图杀光汉人，把我华夏锦绣河山用来放牧牛羊！可惜鞑子人少，根本无法将汉人杀光，于是鞑子就硬把人分成了四等。”
“?第一等当然是鞑子自己了。第二等是色目人，就是各色乱七八糟名目的人，像什么波斯人、吐蕃人、契丹人、女真人等等。鞑子人数很少，无法统治这样大的锦绣河山，就必须靠这些色目人来帮助，因此色目人的地位仅排在鞑子之下。这些色目人中，又有很多回教徒，他们都是商人出身，特别会压榨我汉人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因此，鞑子的主要帮凶都是色目人。汉人仅仅是被放牧的'牛羊'！当然，那些早期就投靠鞑子的汉奸败类地位也比较高，但他们却干着比鞑子更加恶毒的事。?第三等是“汉人”，也就是我华夏大地北方的百姓，第四等是“南人”，也就是我华夏大地南方的百姓。”
“哼，鞑子为了更好地奴役我百姓，硬生生地把汉人分裂为二。但又有什么区别呢？第三等也好，第四等也罢，还不是都不是'人'吗？鞑子可以随意奸淫我汉家妻女，任意杀我汉家儿郎！杀一个汉人竟然只需要交一头驴！更可恨的是，鞑子害怕汉人造反，就禁止汉人拥有武器，甚至连做饭的菜刀都要用铁链子拴起来，十家共用一把菜刀。还禁止汉人言论、集会、打猎、习武、拜神、赶集交易，夜行……”玉儿说着，眼中的恨意渐浓！
“更可悲的是，面对如此暴行，竟然还有汉人的败类甘心充当鞑子的走狗，建立什么教蛊惑百姓放弃反抗，心甘情愿供鞑子驱使，做鞑子的牛羊！莲花贼就是这么一群败类！”玉儿猛一挥手，好像说到了什么最愤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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