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惊变 上
几个月毫不停歇地与毒药为伍，尽管解毒防毒措施做得充分，封年依然感觉到有些吃不消。能够坚持到炼完“毒经”中的毒药，纯属是“保护家人的信仰”在支撑。现在突然结束了，封年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下来，有点儿啥都不想干的意思。
“算了，不干就不干吧。最近感觉有点累。”封年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累，无尽的累，妞妞呢?怎么又没出现呢？封年有些纳闷。今天的“药王谷”也有些不太对劲儿。天色晦暗，阴云密布，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封年这个郁闷啊，好不容易睡着了，来到梦里，竟然是这样一个环境，真让人不自在。尽管唯物主义告诉过我们，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鬼神什么的，但封年还是心中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儿。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上来。也许是环境影响心情吧？
漫无目的地在“药王谷”中溜达，静，静得有些压抑，封年真的感觉到压抑了。好像药草什么的也有些枯萎的迹象，不对呀，药王谷内天地灵气充裕，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形啊。难道是？封年猛的一惊，回头一看，“啊！！！！！！”
睁开双眼，封年竟然满头大汗！梦中的景象是那样真实，真实得让他以为那才是现实。背后的药王谷一片火海，火光闪烁中一群蒙面黑衣人挥舞兵器向封年杀了过来。眼中的神情煞是狰狞可怖。尽管封年反应“神速”，第一时间向黑衣人发射了“赤阳针”，可是，引以为豪的银针，穿透了黑衣人的身体，却没让他们倒下，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一个个嚎叫着向封年砍来，刀锋寒光闪闪，直刺双目，临死前的绝望，黑衣人的狞笑，寒冷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一下子把封年吓醒了。
“幸好是个梦，幸好是个梦”，封年掀开被子一看，还好还好，裤子没湿。可是那个梦，那个梦也忒真实了点儿，这环境，这声光电，这特效，这感觉，好莱坞3dmax版大片的感觉啊。
“梦是反的，梦是反的……”又神经质的念叨了好一通，封年一咬牙，站起来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封年推门来到小院里，今天天气晴朗，跟昨晚的梦截然相反。昨晚的阴云被暖烘烘的太阳一扫而光，封年心情大好。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小书包！”（矮马，差点儿唱走嘴。）一边哼着歌，一边准备打水洗漱。当封年看到水中自己的脸时，歌声被硬生生地吞回去了。
这是还是我吗？水中的人面色灰暗，双眼无神，浓浓的黑眼圈像涂了黑色眼影一样，黑得纯粹，黑得彻底，原本白白胖胖的脸，像刀削过一样，向里深深地陷了进去。皱纹布满了额头，三分像人，七分倒像是“鬼”！
封年慌了，用灵泉水使劲儿洗，左搓搓右搓搓，足足洗了不下十分钟，一睁眼，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怎么还那样啊？最近也没有干啥坏事啊？怎么这样了呢？
“你以为毒药是那么好吃的？”不知什么时候，玉儿又出现了，满脸冰霜地问道。“对你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干嘛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呢？这种不要命的做法，也就你这个疯子才做得出来吧。”
尽管是斥责，但玉儿脸上浓浓的焦急与嗔怪，傻子也能感觉得到。
“我不是觉得自己这小水平不咋地，怕堕了咱药王谷的名头吗？”封年可没好意思说出自己玩命炼毒的真正原因，只好冠冕堂皇的了。
“到这时候了，还不老实，再没句实话，你就自己慢慢作死吧，看哪个救得了你！”玉儿好像真的生气了。
“别别别，我只是不想以后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亲人、朋友，因为我的无能离我而去！我要拥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他们！”想起那天女儿无力的呻吟，痛苦的表情，封年只好真心流露了。
“噗，我不过随便说说，干嘛那么激动？别人一诈，你就全都交代了。这可如何是好。”玉儿的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你……”本来还以为能够赢得一片赞叹呢，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封年觉得自己的小心灵又受到打击了。
“这些天炼毒炼的，体内的毒素积累得有一定程度了，又不知道排出来，还自以为聪明地用药压着，只会堵不会疏的笨蛋，毒素一旦压制不住，反弹得将会更厉害，你可知道？”
“这个，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以为这个方法对头呢……”封年搔着头，低眉顺眼地说。
“以为，你还以为你是神仙呢，怎么也成这样了？看书看得也不认真，《药典》上明明有记载的，自己也不知道看。呶，在这里。”说完，玉儿“哗哗”翻到书中的某一页，递给了封年。
“呼，好歹这回没扔过来。”封年腹诽道。看了起来。
“《淬体排毒法》：世间万物都没有个绝对，总是相生相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俗话说：药也，七分治，三分毒……”前面洋洋洒洒地介绍着易阳子的“唯物主义理论”，看的封年是一个头两个大，好歹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总体来说就是草药也有毒性，只不过没到伤身的地步；毒药即便被正确的解药，正确的方法化解掉，仍然会有很少的一部分极其隐蔽地潜伏下来，等着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来个“反攻倒算”！一定要正确地对待解毒这项严肃而有意义的工作。”
不愧是俺师父，这理论，放俺那个时代，也是真理啊。不过，师父啊，您老这开头也忒长了点儿，咱直接说怎么淬体排毒不成吗？继续往下看重点。
整整三千字，易阳子好歹阐述完了自己的思想，到了正题：所谓淬体排毒，是用灵泉之水辅助，中毒之人自己运转体内经脉，将毒素引导至手、口、耳、鼻、阴门等处，排出体外，以达到彻底排毒的功效。其做法，以丹田之气导之，沿体内任督二脉缓缓运转，直达病灶，以真气裹之，导向体外，乃成。切忌，徐徐而进，切不可因毒发而操之过急，否则毒素沿经脉留之全身，则毒发身亡，再无生还之望……
这，这也太搞了吧？真有任督二脉？这要打通了，是不是立马坐地成神，独步武林了？都这个时候了，“疯”老先生还不忘yy。
可是，我哪知道什么丹田之气啊，从来没感觉到，怎么运转，怎么排毒？紧接着，封年的脸就垮了。
“没有可以慢慢积蓄，虽然你已经不是童男之身，丹田之气弱不可觉，但也还是有希望的。”玉儿的表扬更像是剔骨刀，一刀一刀剜着封年的肉。
“废话，三十的老男人，如果还是童男之身，大姐，你这是要骂人的节奏吗？”封年恨恨地想着。
“药王谷内灵气充裕，实乃不可多得的灵性之地。前面药王峰乃谷内至高之点，灵气最足，适合吸取天地精华，从现在开始，你就搬到上面去住吧。我会指导你积聚丹田之气的法则的。”
“药王峰！我怎么没看到啊？哪个方向？”
“东南方，在哪！”玉儿伸手一指。
“还是没看到啊，东南方那不是光云彩吗，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你不会自己到跟前去看啊？这么大人了，什么都想等别人告诉你。”玉儿有点儿抓狂的意思。
封年立刻乖乖地收拾东西，打好背包，向东南方奔去。
……
这，这也叫山？这叫天梯还差不多！仰头看着眼前的“药王峰”，封年彻底无语了。高耸入云的山峰直插云霄，怎么也看不到头。“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看着眼前的天堑，封年有点儿感受到这句诗的意思了。
没办法，爬呗！看着到处都是的粗壮的“伏羲藤”，封年一个漂亮的“梯云纵”，抓空了……
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封年的嘴被吹得左右摇晃，眼都睁不开。气温直线下降，连“伏羲藤”也逐渐变得细之又细，还慢慢有结冰变脆的意思。一脚一脚地向上挪，“辟谷丹”吃了一把又一把，还是无法抵消巨大的消耗。
看着眼前已经开始出现的白雪，封年知道，这海拔已经不低了。这可怎么办？手脚已经冰凉，麻木，渐渐失去知觉，头脑也昏昏沉沉的，一点儿精神也没有。隐隐还有毒发的感觉，难道这就要挂？
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一股咸咸的味道顺喉而下，封年的意识好歹恢复了一些，又咬牙向上攀登。一步一步的像个机器人一样，只是机械地抬手，抓藤，抬脚，再抬手，再抬脚。
最后几颗“辟谷”入口，暖暖的感觉重又升起，封年苦笑着，没有了能量储备，不成功，便是想下去，也不会有机会了。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想法呢？爬吧。
在身体又开始变凉的时候，一抹“金色的利剑”终于刺破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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