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毒经
在确定这次“左右开弓的双发速射”不是“纯属巧合”以后，封年反倒有一种悟道的感觉。也许早上那一次在朦胧之中的成功体验，正是自己始终无法参破玄机的关键！
心无旁笃！
只有不怕困难了，困难才不再可怕。想通了这一点，封年心下彻底坦然了。飞不中又能怎样？在梦里飞不过宝贝女儿又怎样？我还是我，如假包换的我！
下一刻，封年气如长虹，不用再刻意控制双手，竟也能心沉似水，手不抖，眼不乱。两手同时一扬，红芒闪现，直冲目标！
失败！封年嘴角一扬，再来！
失败！没事，这都不算啥！再来！
失败！
……
面对着数不清的失败，封年始终心如止水，他知道，即便双手的双发速射练不成，他的精神力也在无限地增长着。这样的买卖丝毫也不吃亏！
一心二用的感觉确实不咋地，脑袋像要炸开似的，封年在努力寻找着双手同步的感觉，早上那朦胧中的惊艳一击，在这半天的练习中，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如果不是封年当时心有所悟，还真以为自己是蒙的。
同样的出针速度，同样的力量，右手却总是像慢半拍似的，应该有意识地加强右手的训练，提高右手的灵敏度。
于是，封年改变了练习的方法，每次摸针，出手，都有意识地让右手先行动半息的时间，左手再跟进，一时间，竟然渐渐有“同步”的感觉了。
反复地练习，反复地琢磨。在经历了一整天地摸索后，右手出针的提前时间越来越短，左右手的默契程度在不经意间越来越高。终于，在夕阳跌落地底的那一瞬间，接着柔和的日光，封年又找到了那种感觉。
此时的封年，好像把周围的一切都屏蔽了一样。耳边的风声，听而不见；哗哗的水声，听而不见；树叶的沙沙之声，依然是听而不见。摇曳的树影，丝毫无法走进封年的双眼，他的呼吸，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在整个世界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最后一抹阳光为封年指引了道路。
他终于出手了！几乎在同一刻，两抹红光同时飞向小布偶，准确无误地命中了“水沟穴”和“兑端穴”，（水沟穴即平时所说的“人中穴”。这两处穴位在人体头部，上唇中间，相隔非常近。）当两处穴位同时升起气旋，预示击中有效的时候。封年又出手了……
左右“头维穴”，成功！
左右“发际穴”，成功！
左右“阳白穴”，成功！
……
左右“攒竹穴”，还是成功！
这一刻，封年知道，成了！只有真正做到心无杂念，无欲无求，才会达到心中既定的目标。
这一刻，封年心中没有喜悦，没有激动，更没有长久以来压抑的痛苦，好像真的达到了那种境界，却又好像还差点儿什么？封年搞不明白了。
梦里……
“爸爸，爸爸，我们继续比赛扎臭蜂子吧。”妞妞蹦蹦跳跳地奔了过来。
“好啊，不过，爸爸今天要先考考你才能去玩。”封年还是决定先上上文化课。
“哦，行~~”小女孩儿十分不情愿地答应着。
“今天宝宝乖来吗？”
“我乖来。”看着女儿脆生生地回答，封年开心地笑了。
“宝宝惹奶奶生气来么？”
“没有。”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小女孩儿使劲儿咬着头，像拨浪鼓一样。
“今天学的什么诗啊？”
“《江雪》柳宗元。千山鸟飞绝，万径人总（踪）灭。孤肘（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女儿那稚嫩的含糊不清的发音再次惹得封年哈哈大笑。
“好，好，妞妞有进步，来，爸爸亲亲！”说着，张开胳膊就要去抱。吓得小姑娘拔腿就跑。
“爸爸，咱俩是好朋友，你别扎我~~~咱起扎蜂之起吧。”
“不行，还没亲亲呢。”
“你别，你别，妈妈保护我！”
哈哈哈……
爷儿俩的笑声一直回荡着，久久不散。
封年悟“道”成功后，进步果然神速。不仅在“双发速射飞针”方面，就连炼丹、识穴也跟着沾光，可以说，封年现在已经可以算半个“药师”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封年成功地做到了“双手双发速射”、“双手四发速射”，一次出手，就能同时命中四处穴道，这个进步，可不能跟命中两个同日而语。如果没有在梦里陪女儿玩耍练就的强大的精神力，封年根本不敢想这么高难度的绝技。一心四用！这得是多么高难度的技巧啊。
一想到这，封年心里还是有点儿乐滋滋的感觉。不为自己，而是为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女儿感到高兴。
自从练成“双手四发速射”，再玩飞针扎狼蜂的游戏，他就没再输给过女儿。而他心里也有数，这完全是因为女儿身体小，手小，没法拿起更多的飞针的缘故。等到女儿长大了，依然会把自己打击得体无完肤。不过，再厉害不也还是自己的闺女吗?封年又乐了……
玉儿最近有些反常，原来每天必来，可这一个多月来，却经常见不到人。偶尔来了，也是匆匆撂下一句话，接着就“消失”。联想到数月前她说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怕你到时候后悔”之类的话，封年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更加疯狂地练习，以更快地提高自己的水平。
这几天，活动更加灵活的左手，已经能够做到“单手三发”了。这样，一次性就能飞出五根银针，治病救人、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了。
“嗯，不错，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儿悟性和天赋，不错，不错！”不知什么时候，玉儿又出现在小院里，对于她的来去无踪，封年早已习惯。头也不回地说：“哪里，勤能补拙而已。”
玉儿眼睛一亮，“好一个勤能补拙。没有张狂造作，反而抱中守拙，易老头确实没看走眼。”
好端端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封年心头一震，这回，他似乎也有种不好的感觉了。
“师傅他老人家……”
“没事，你别乱想，我也是随口一说而已。”玉儿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掩饰。看来真的只是女人的第六感而已。
“飞针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已经很不错了。炼丹和穴位对于你来说也没有太大问题。今天开始，你研究一下这个东西吧。”说着，玉儿把《药典》摊开，翻到其中一卷。
上面赫然写着——“毒经”！
“这个，好端端地怎么练这个呀？”那个世界，封年接触的有关“毒”的知识，都没有好的。什么“拒绝毒品，珍爱生命”呀，什么“大侠霍元甲是被日本人下毒害死的”呀，还有什么“程灵素为给胡斐吸伤口的毒而中毒身亡”呀。总之，封年就是打心眼儿里排斥这个“毒”。
好像看出了他心中的不愿，玉儿冷笑一声，“怎么，堂堂七尺男儿，怕了？”
“别来激将法，绝对不是怕，再说，咱可不是七尺，咱顶多六尺半。”封年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那为什么？”
“作为一个悬壶济世的杏林圣手，我可不屑于用毒！”封年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大义凛然地说道。
“好一个悬壶济世，还杏林圣手。那么，玉儿请问圣兽大人，如果有人中毒怎么办？如果有人向圣兽大人下毒，您又怎么办？”
区区两个问题，就把封年问得哑口无言了。
“这个，我是说，我不太喜欢用毒，总感觉不太光明磊落。又没说不练……”
“用毒就不够磊落了？你可知这世上，人心可比这毒药更毒上个千百倍，怎么不见得他们说什么光明，谈什么磊落呢？医者，父母心！不在于你用什么方法，而在于你的心中想的是什么！就像你手里的赤阳针，你可以用它治病救人，亦可以杀人越货。全在你的本心。针没有对错，公道却在人心！”
这一番话下来，封年心中那个汗呀！好歹也活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连这点儿问题都看不明白呢？哎，惭愧呀！想到这，封年冲玉儿一抱拳，躬身道：“是在下愚钝，多谢玉儿姑娘指定迷津！封年受教了。”
说罢，拿起《药典》，认真地翻看起“毒经”来。这一看，又推翻了自己对“毒”的原有认识，好像一扇新的大门又悄无声息地为他打开了。
“毒物图谱”介绍了这世间剧毒的各种动物、草药等的图形，就像“百草图”一样详尽。将它们的毒性以及如何解毒都一一作了说明。
“毒方”则介绍了制作各种复合型毒药的方子，并言明凡药王谷弟子，炼毒、制毒，只能用于行侠仗义、治病救人，否则，一律清理门户。
“避毒”则详细地介绍了各种下毒的方法，以及如何试毒，如何避毒，林林总总地看得封年有些头大。
老天，原来医生玩起毒来，更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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