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尸体
日头,二竿。
略有些焦急的王大猛。
管家老王招呼厨子们干活,也干得没了活,只能站在王大猛旁边,一起等唐甘。
尸体和鲜血打扫冲洗过后,街面上很干净。
几个有点脏兮兮的小孩子,围在煮肉的大锅边上流口水,街上的人开始稀稀疏疏的活动。
王大猛低声对老王说:“你让他们走远些,我招待完客人,回头把这些东西,都给他们。”老王点头过去,把小孩子们哄开,这时候过来一个看起来有点阴暗委琐的中年人,浑身粗布,打着几块大补丁,长得也颇为寒碜,老王欲将他请走:“大善人要招待你们的大恩人,你们不要围得太近。”
粗布中年人连连点头:“我知道,可是,有件事我想和大善人说说。”
老王是大善人的管家,和仗势欺人的恶管家不同,语气很和蔼,但仍有些疑惑:“你是什么人?”
粗布中年人语气中带着卑微:“我是义庄的,大家叫我阿贵,我负责组织打扫清理尸体。”
老王皱眉,有点避讳:“人死了,乡亲们还请节哀,你将他们好生入土为安便是,如果银钱上有什么不足,回头到庄上找我支取,这些小事,不必对大善人说。”王家庄的内事,老王的确可以全权做主。
阿贵:“可这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王大善人比较妥当。”
练过功夫的人耳朵格外灵敏,阿贵声音不大,但他一字一句王大猛都听得清清楚楚:“什么事,你说吧。”
阿贵:“王大善人,这条街上,七十二人被杀,可我数尸体的时候,却发现了八十一具尸体,我们觉得很奇怪。”
王大猛:“怎么多出来九个人,他们是谁?”
“不认识,不过其中一具尸体边上有一对很沉的铁锤,而在春风街行凶杀人的蒙面恶徒中,带头的好像就拿着这样的铁锤。”
“‘碎骨金钢’邹冲!”王大猛惊道。
阿贵:“大善人知道他们是谁?”
王大猛没有回答,挥挥手:“没事了,你下去吧,既然是死人,都埋了吧。”
王大猛没有跟着阿贵去看尸体,他在思考:九个人,带头的拿双锤,在这个时刻,无声息间,命殒受害者之前,除了唐甘来过,并杀死了昆仑恶鬼,绝不会有第二种情况。王大猛相信自己的智慧和判断。
真是一个神出鬼没,行踪不可预期的奇人。这大桌子和随时可以奉上的美酒佳肴,唐甘是不会来光顾了,王大猛叹道。“看来,这饭我得一个人吃了!”
日头还没有到两竿半,“唐甘到,恶人消”,凶徒已毙,唐甘自然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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