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北调南
北疆的大地一片绿色，一行人马徐徐地行进在途中，返城的途中。
孟雪川看了看安静的柳飞燕奇怪的问道：“我说大歌唱家，今天怎么这样消停，是不是嫌咱们的仗打得太小了，不过瘾？”前方的战事一起北疆的大营接到军部命令，为了保证大魏后方的稳定首先是稳住极北的部落，其次是保证北疆到内地的畅通安全。郑长官二话没说派出二位最能打的手下进军千里扫荡几条主要干线附近的山贼。
柳飞燕有些打不起精神说道：“几个月了，扫平的寨子也不少，钱没得到多少人也抓的不算多，这些山贼大多都是流民哪里谈得上打仗，你觉得干的很起劲？”
孟雪川会意地笑着：“咱们出发时一千五百人，现在只剩下一千了，其他的人不仅没死一个受伤的都没几个，全部让他们押送俘虏回城了。我算了算，这些年轻的山贼咱们起码抓了有一千多，回去训练再淘汰后也能剩下个一千的整数。柳长官，这次您真的是升职啦，带的还都是自己的兵，好日子来啦，哈哈哈。”
柳飞燕没好气的说道：“都是你心肠软，要我说那些年龄大的山贼一个都不放，统统送回城去。省了我多大的回家费你知道吗，一大笔钱呢，你不当家当然不着急了。”
孟雪川嘿嘿笑道：“柳大财主，您就别叫穷啦。贝涛他们如今是干得有声有色，这极北与北疆的金属一批又一批的送出去了，大把的钱进了你的兜里，以为我不清楚吗？”
“净扯淡，咱们如今手底下多少人你知道吗？加上这次的俘虏二千多啦，历城大营一毛不拔，吃、穿、用、兵器甚至连营里的床都要不停地买，你懂个毛！”柳飞燕开始了牢骚。
孟雪川点点头：“是啊，这区区二千人养起来已经让人底掉了，咱们的钱我也知道这手进来那手就出去了。以前少年时想象着自己带甲十万的风骚，如今看起来是太扯淡了。呵呵，这样吧，我们给自己划条线，最多养二千五百人。贝涛他们可以养活自己了，他们不算在内。”
柳飞燕起劲的点着头：“这就对了，看你那架势我是真担心，人好招钱咱们可没富裕的啦。
这些人你从中挑选臂力出众的把他们训练出来，将来咱们的弓队，嘿嘿，够劲。”
“马后炮，这些还用你说？我天天都在训练他们，不过有个问题我要提醒你，咱们这区区二千多人想要达到你说的无间隔箭阵太难了，最多能有一半多点人做到。如此算下来也就是二三百人的弓阵，离你的要求太远了。不过我先让兄弟们练着，用平常的弓先熟练再说。”孟雪川搞训练深知其中的艰难，可挑选人的范围太小，他确实有些无奈。
柳飞燕当然清楚这些问题，他可是考虑很久了，这家伙呵呵地笑着说：“这事啊让我来办吧，回去之后咱们去和郑长官谈谈，把兜里的钱再送他一大笔，咱们就要求一件事，换人。”
孟雪川听完后想了想问道：“意思我明白，但怎么个换法？”
柳飞燕放缓了坐骑的速度说道：“一，你带的兵要死心跟着咱们走，那些只听咱二个命令的都留下。二，有困难不能随咱二个出战几千里的原则上不要。三，从大营中选拔符合前二个条件的人出来，你再从中筛选能够胜任弓手的。呵呵，如此一来咱们这二千五百人个个都能上阵开弓了不是。北疆如此之大山贼流民如此之多，我们不停地去扫啊扫，到底发了多大的财谁知道呢？所以弟兄们一定要忠心才行，咱们的秘密可不能暴露出去。”
孟雪川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法子好，奶奶的个腿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次咱们出来弄得钱都不要了，全他妈送给营里的上上下下，换上个千把人出来应该没问题。”
柳飞燕继续打气道：“北疆这里是真正的山高皇帝远，老郑点头一开口其他人只要钱给的够没有办不成的事。这些兵痞们呆在这里啥念头都没了，脑子里只剩下钱啦，哈哈哈。”
数日后，回到历城大营的柳飞燕二人在与郑大人嘀嘀咕咕一番后，郑大人很是勉强地点了头。
柳飞燕看到进展不太顺利，一咬牙晚上又带着几个口袋去找郑大人汇报工作，这次郑大人终于微笑着松了口，他对柳飞燕表示换人没问题，不超过大营三成的人数都可以换。柳飞燕笑眯眯地回到了宿舍，他边走边想到，再给个大箱子换一半人都没问题。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孟雪川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人凑齐了。让孟雪川没有想到的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营里早就传开了跟着他们二个的大兵们吃得好穿得暖。当孟雪川提出凡是挑选出的人要开赴前线时人潮顿时退去了大半，剩下的就好办了，愿意跟着他们二人上前线的还有什么可说的？除去身体条件不行的，基本都留了下来，而那些刚刚押解回来的俘虏孟雪川从中又挑选了一部分。最后，他还是很遗憾地放弃多出的几百人，这是没办法的事。
孟雪川天天督着关宇和雷一鸣带兵训练，他深深地懂得手下军官能力的重要性，只是单单他和柳飞燕二人强是不行的，他要求手下的二人在训练中提拔优秀的出来做低层军官。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柳飞燕的养兵赚钱事业顺畅了起来，极北的莫老狐狸与张家合作良好，加上柳飞燕正好是个平稳的利益三角，而贝涛为了自己和手下们的生存也在孜孜不倦地努力工作着，大家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去共同努力着，为了赚更多的钱更好的生活。
军部的军报终于到了，大白天的郑长官严肃地召开军事会议，前线的战事让所有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此大的损失换来的却是不胜不败，只能说成事在天了。
柳飞燕兴致勃勃地听着战报，会议的主题是北疆如何备战，对于这些他是不关心的。北疆有个屁的战事，所谓备战也轮不到北疆，这里的大营连满编都做不到。
柳飞燕看了看思考中的众人后他问道：“五云山口之战，赵国的主将是个什么背景？赵军左翼的将领是什么人，他又是个什么背景。”
郑长官回道：“赵军主将早年毕业于云城学院，短短不到十年提上主帅，看来是关系很硬的。
赵军左翼的将领是个女人，姓名不详，柳文卫有什么意见？”
柳飞燕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赵军主将能力平平啊，水师隐蔽到达助战已经胜了一半了。结果如此收场，呵呵，他不是个合格的主帅。倒是那个女将厉害，战报上说她是依靠强弓取胜的，即便如此她带兵的水平可不一般，无间隔射法几千人熟练运用需要训练多久才行啊？
依我看来，她们的强弓只是取了势，真正使我右路溃败大损的还是她们随后的追杀。”
孟雪川一拍大腿发言道：“这话对，几百把强弓无间隔发射只能吓破敌手的胆，杀伤毫无准备的对手三四千人也就到头了。随后赵军的追击才是真正要命的事，大军溃败后被有组织的敌人追得遍地开花，几万人的溃逃中很容易被追击歼灭少一半，我右路大军战后的报损也证明了这点。不过我有个疑问，对方的弓再强我们的盾是干什么用的，摆着看吗？”
郑长官有些气愤的说道：“这事想必对大家都是个疑问，那些狗日的官坊里出来的精品。”
柳飞燕听完笑了笑：“武器精良些不至如此，咱们右路大军的主将带兵有方些也不至如此。
山口下这一战，我大魏的情报做得真是到家，船都开到他娘的被窝里了都没发现，呵呵。”
孟雪川嘲讽道：“还有咱们十几万大军的主帅，占了便宜后却忘了穷寇莫追。对方傻呼呼的退到河边让你宰啊？想追击没错，赵军在河边置自身于死地却不出击，也不动脑子想想。”
郑长官连忙转了话风：“临阵杀敌身在局中，难免会受场面影响。沙盘上演练人人都是冷静无比的，身在战场杀声喝喝无数人倒下去，很难把握对情绪的控制，情有可原嘛。”
郑长官说的话是很在理的，战后分析是每个军官必做的事，客观地分析他人的战事自身当然冷静。随后的话题众人转向如何建设北疆大营去了，所谓建设就是如何捞钱。
没到晚间，郑长官将柳飞燕二人请去，这次随着军报而来的还有一位军部的长官。
“呵呵，你们二个不必客气啦，这位是军部情报署的专员，赵大人。”郑长官向赵大人介绍道：“他们二人就是你们说的破掉极北赵国阴谋的干将，柳飞燕和孟雪川。”
赵大人仔细的打量了二个年轻的军官，他笑着摆手道：“二位少年英雄啊，请坐。”他看着坐得端正的二人后又笑道：“老郑带人有方啊，哈哈。”随后赵大人严肃道：“此次我奉军部情报署之托特来北疆，主要目的就是见见你们两位。五云山口一战我军的战况就不再提了，赵国水师的抵达我军毫不知情，情报工作的失利让军部很是恼火。情报署决定，在北疆你们大营中抽调优秀军官去任职。喜欢这个工作的可以留在情报署一直干下去，有困难的干上个一二年后可以回到军中，而你们二人都是魏主亲口赞赏过的人，所以我来找你们加入情报署。”
柳飞燕瞟了孟雪川一眼没有说话，扯他娘的什么蛋谁他妈愿意去做谍报呢？孟雪川如今在北疆过得很舒心，即便是不能留在这里他也会选择继续带兵，做间谍他没兴趣。
赵大人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二人微微一笑说道：“二位在极北的壮举我也有所耳闻啦，不仅一举破掉赵国的阴谋更是公私两便地发了财。呵呵，咱们当兵的不容易我知道，按说我不该挡人财路调你们离开，无奈这是军部高层的意思，所以请你们二位克服一下困难吧。”
柳飞燕一听心里一愣，看来他们二个在这里轰轰烈烈地发财是瞒不住人的，军部的大佬们下了决心要干的事他们二个芝麻大的官哪里能抗衡的住了呢，一纸令下将他们调到前线他们也得去啊。柳飞燕快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去是一定要去了但是条件是不能随便松口地。
“赵大人，发财的事谈不上我们就不提了。情报署的工作我们两人是纯粹的外行，但军部既然看得起我们也愿意用我们，再推辞就是不识相啦。您看是否这样，孟雪川的身体一直不太好需要在这里修养些日子，我呢可以去情报署。如此我们既为军部出了力，自家兄弟的身体也不会被耽误一举两得嘛。北疆去内地万里迢迢，等孟雪川身体好些再说吧？”
赵大人低头沉思了半饷，对方说的很是清楚，一个人回去另一个人要继续发财。如果硬来大家面子上就不好看了，也罢。他欣慰地笑着：“这样也好，既然孟兄弟身体不便留下来修养也好，哈哈哈。我这里带来军部的调令上面写得明白，鉴于你二人在极北的优秀表现军部决定，你二人接到调令起正式提升为武卫长官，恭喜二位，哈哈。”
柳飞燕二人带的兵早就超过武卫的编制了，二人微笑着接过文件敬礼。
赵大人继续说道：“军部的调令是讲人情地，你二位如今是武卫了，如果愿意去情报署干上一二年，无论是继续干还是离开都会被提升为仁卫。柳武卫去情报署报到后直接升职，孟武卫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呵呵。”
孟雪川当然不回去，他的心血在这里，将来怎么样谁知道呢？柳飞燕答应了对方为的不就是这里要留下个自己人吗。他微笑地摇了摇头，礼貌的推辞掉了。
赵大人的目的基本实现了，与几人说笑起来，郑长官连忙安排晚上的饭局，这是应该的。
“燕子，你这一去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这里的事我能行。情报署那边的事你要当心，抽调军官去做间谍不会让你坐在屋里分析情报的，赵国那边如今是敌人了。”孟雪川忧心忡忡的。
柳飞燕哈哈笑道：“这里的事没啥了财路已经捋顺了，你把咱们的兵带好就行，将来我回来咱们继续开拓更大的买卖。哈哈哈，别愁眉苦脸的，没看我马上要升职啦？来来来，先给柳仁卫长官我敬个礼，你小子如今可是低我一级啦，以后想说话前先敬礼，要养成习惯嘛。”
对于柳飞燕这种遇大事放轻松的做派孟雪川很是佩服，同时也习惯了，他大笑着一腿踢了过去，二人嘻嘻哈哈的说笑打闹起来。
随后几日，柳飞燕将手里的事再砸实了一遍，该嘱咐的人该敲打的人都让他问候了一番。柳飞燕离开的日子到了，骑在马上的他看了看送出城外的众人，这厮得意的说道：“各位就不必再送了，拍我的马屁以后机会有的是。”他看了看那位美女说道：“苏大小姐，希望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你要洁身自爱，不要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用甜言蜜语哄骗了去，哈哈哈。”
苏丽雯冲他眨眨眼，笑道：“不三不四的人要走了，我没什么担心的事啦，嘻嘻。”
“吉利哥，这里的事你多操心，有问题找孟雪川商量，呵呵。”柳飞燕哈哈大笑着又说道：“关宇，雷一鸣，你们二个老老实实地等我回来发财吧。老孟回去吧，帮我把苏丽雯照顾好，你可不许监守自盗呦。哈哈哈。”
在众人的目送下，柳飞燕一路烟尘的飞驰而去。
不到三日后，柳飞燕一人单骑飞速赶向河口，离河口几里外是几户人家，他熟悉的进入其中一家，没多久一位大汉拎着装备与他一起来到河边。
“柳英雄。”大汉操着不太熟练的魏国话说到：“这件水靠是族长特别为你做的。”
柳飞燕笑嘻嘻地接过那件用蛟龙皮制成的水靠，换上了身，他将自身携带的物品用防水的兽皮袋封好，看着岸边熟练操作的汉子。北狼族漂流勇士麻利的将二只皮筏冲气后拖到河边。
通贯南北的大河在北疆这段依然是汹涌澎湃，站在岸边的人用不了片刻就会被飞溅的水花打湿，轰隆隆的飞奔直下像足了一头猛兽，没点胆量的人别说下水站在岸边腿都发软。
大汉将二个皮筏接连在一起说道：“柳英雄，有点晕，你注意。”
武功修为深厚的柳飞燕就这样下了河，一路连颠带转地向下游奔去，一股股水浪扑面而来满头满脸都是水，更让他不习惯的是水浪打得他呼吸困难。领路的勇士比他要辛苦，不仅要大致掌握着方向更要不时地回头照顾他的皮筏。柳飞燕经过这一次就明白了莫老狐狸为何对漂流勇士那样的看中，体质远超常人的柳飞燕都被折腾的晕头转向，这漂流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行的。好在他们的筏子中没有货，速度奇快的飞过北疆，遇到大河转弯处北狼勇士借势上岸，二人简单地吃些东西继续下河。如此这般，柳飞燕咬紧牙关挺了过去，不到八天二只筏子漂到了燕北清河里。距清河几十里外的县城离柳飞熊的金矿不远了，又过了一天后他们终于到了清城河口，二人下来进入当地的小县。二赖子的兄弟在县城里开了家小铺子，作为极北到燕北货物中转的联络点。柳飞燕要了匹快马直奔宁城而去，北狼的勇士需要休息几日后骑马返回。这条线路是柳飞燕在历城就考虑准备好的，他一定要在去京州前先回家看看。
几百里的路没用二天柳飞燕就到了家，二年多没见儿子的柳老爷夫妇自然是有很多的话说。
在家的几日里，柳飞燕也忙得很。昧红姐的儿子都快一岁大了，他抱着小家伙笑着逗弄着；
黑七爷将柳飞燕硬是留下来连吃带聊了一整天，忙到最后柳飞燕施施然来到二赖子的家中。
二赖子如今是正经八百的大商人了，他满面喜色地招呼着：“飞燕哥，坐下来慢慢给兄弟我讲讲北边的事，让我也涨涨见识，呵呵。”柳飞燕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他们在北疆的形势。
“嗨，飞燕哥，你就是厉害。那个蛮夷之地让你弄出这么大的场面，如今极北的金属过来后咱们是供不应求啊，来一车走一车手里没捂热呢就没了。”二赖子声音降低了下来：“那批极品弓已经到了，就在你来的那个小县城里存放着，很隐蔽很安全。飞燕哥，你们什么时候把货取走？”
柳飞燕想了想后说道：“你给孟雪川传个信，看他的要求吧。你们的金矿也采了不少了，再有一年多就该空了，接下来生意上的资金有困难不？”
二赖子自信的笑道：“飞燕哥，你放心没问题。熊少的生意养活我们这些人不难，平时我与韩欣交接换手，她在宁城与童城那边的情况很是不错。北边过来的货我更是没操什么心，梅玉成把那几家商行控制得很稳，大家如今都是靠着你们兄弟过上好日子啦，呵呵。”
柳飞燕微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兄弟，这些就不说了。后天我去京城军部情报署报到，你把我的行踪告诉给小懒熊就行了。”
二赖子忍了忍说道：“飞燕哥，情报署的探子不好做，如果你到了赵国自己可要当心啊。”
柳飞燕笑着说道：“你帮我安排一下，后天我走水路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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