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被拘束的灵魂
“是啊，夜翎同志是个不喜欢拘束的人呢！就象我年轻的时候。”院长笑笑说。“我怎么能有院长你年轻时那么厉害呢？”夜翎的眼中闪着奇异的亮光。
“年轻时的事就不要提了，再说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哎，老了。”院长叹了口气，夜翎虽然表面上一副轻松的样子，但是心中却充满了戒备。“至少我不敢杀那么多的人还能活着么久。”夜翎调侃着说。
“都是你舅舅把你惯坏了，什么事都告诉你，他怎么不把你父母的真相告诉你呢？”“把申请证给我吧，老头子，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扯嘴皮子。”
“好好，长大了嘛，你就对你父母的事不感兴趣吗？告诉我你不知道在地方，我都会告诉你的。”院长看似语重心长的说，并将手中的申请证递给了夜翎。
“用不着，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人什么样，想从你嘴里问出什么都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夜翎拿过申请证，走到办公桌后面院长的椅子后面，打开了贴着欧式壁纸的墙面上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一小块，里面装着一个隐藏的密码系统，夜翎熟练地敲出了冗长的密码。
“拜拜。”
“轰隆！”旁边的书柜自己移动到一旁露出了隐藏在书柜后面的电梯，夜翎走进电梯里关上了电梯。
另一边，安德烈亚四个人下到一层后，向前台的问询处的护士问到贝塔的病房，向着整个精神病院的另一头走去。“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啊！我都快饿死了！”卡罗娜抱怨的说。“你昨天不是吃的很多吗？”安德烈亚十分不耐烦的说。才走了十分钟的路，卡罗娜就至少磨叽了不下十遍。
“能不饿吗，民以食为天！再说昨天那点吃的怎么能补充我好几天没吃到油水的胃啊！”卡罗娜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旁的马妮娜笑了：“卡罗娜真是能吃呢！”“那有什么办法？我是武警啊！保护你们是我的工作，要是吃不饱饭我怎么执行我的任务？”
安德烈亚听不下去了，直接一拳向着卡罗娜的脸上砸去。没想到还没砸到卡罗娜，就被卡罗娜狠狠地打了一拳：“没办法！我就是这么饿啊！”安德烈亚无奈的揉着脸，“那么，我们总该找到地方吃饭吧。”
“您好，需要我的帮助吗？”一辆白色劳斯莱斯停在了特安祖的前面。里面正在和特安祖成员说话的开车人正是院长办公室的中年管家，只不过他没有穿那一身只有欧洲才穿的老式燕尾服，而是像一个上班族一样穿着休闲款的西装。
“你是那个管家！”卡罗娜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跑到了中年男人的身边。“您好小姐，我是院长的总执事，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满足的，这是院长的吩咐，我想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去食堂怎么样，那里的菜是一流的好呢！”
“好！”卡罗娜想都没想就上车了。安德烈亚和马妮娜，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也上了车。
“我叫乔纳森德，你们管我叫乔纳森就可以了，院长特意吩咐我好好款待你们。”看到几个人上了车，乔纳森说明了自己的姓名和来历。“我以为你们的院长很讨厌我们呢。”卡罗娜十分大胆的说，安德烈亚想拉都拉不回来。
“小姐还真是直白啊，不过小姐的性格我很喜欢啊！”乔纳森笑着说。“嗯哼，院长的管家都这么直白吗？”安德烈亚不爽的说道。
“先生别误会，我只是赞赏这位小姐，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坐在后座的零看着后视镜里乔纳森的笑，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夜翎从电梯里走出来，电梯里显示的是地下第十六层，整个地下有十八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十八层地狱的感觉。
进入夜翎眼帘的是一个白色的楼层，无论什么都是白色的，地板是冰冷的大理石地砖，而这一层的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玻璃罩子，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只有夜翎知道，里面装的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我来了。”夜翎将手中写着申请证插入了玻璃罩子上的一个复杂的装置里一扇并不大的门从巨大的玻璃罩子上翻开，夜翎直接走了进去。当夜翎的身影进去后，玻璃门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接缝处十分严密，甚至从外表上都看不出任何缝隙。
整个屋子和外面一样无论什么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床，白色的天花板和灯，白色的桌子，还有就是白色的窗帘，尽管这里并没有窗户。整个玻璃罩就是一个严密的笼子，就算再厉害的人物也无法从这里逃出去。至于这东西是不是那个有名的建筑师设计的，只有院长知道。
“夜……夜翎……是你吗？”从病床上传来了虚弱的声音，有种虚无飘渺的感觉。“是我。”夜翎快步走到病床前，小心的翻开白色的褥子的一角。一张消瘦又苍白的脸露了出来，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和夜翎一样年龄的面孔，年轻但是却没有活力，奇异的银白色眼球是最让人感到诧异的地方。这个世界虽然瞳孔颜色很多，但是很难会有这么奇怪的眼睛，而且从这双眼睛里还透露出令人看了就不禁感化的温柔。
而此刻，正有泪水从这双眼睛中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好高兴啊，夜翎你来看我了，真的……好开心。”漂亮的五官精致的好像瓷娃娃一般，只能看却不容把玩。
“你还好吗？阿尔法。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夜翎脸上是真诚的歉意，并用手擦拭着阿尔法脸上的泪水。“你还是像小孩一样呢，我的朋友。”要说夜翎从小到大的朋友不多，顶多也就算上安德烈亚，但是躺在病床上的阿尔法对于夜翎来说，就是和自己父母一样重要的从小的玩伴。
“你的身体越来越弱了，那些人又拿你做试验了吗？”夜翎扶起想要坐起来的阿尔法，阿尔法白色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没有啦，不要为我担心。”阿尔法强作微笑说道。“别我骗我啊，你从小就这样，喜欢安慰别人。”夜翎皱着眉说。
“真的没事的，只是，只是……”阿尔法突然露出惶恐的神色。“怎么了？”
“我梦见夜翎你受伤了，这是真的么？我看见你被玻璃划伤很多地方。”说着阿尔法就想去拉夜翎的胳膊看看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最近的梦是越来越多了么？”夜翎关切的问道。
“嗯，是的，而且信息量越来越大，自从你受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梦到常理的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看不清抓不到，啊！头好乱……”阿尔法捂住脑袋痛苦的嚎叫了一声，把脸埋在了白色的病服袖子里。
“没事了，阿尔法，没事了。”夜翎摸着阿尔法白色的软绵绵的头发安慰道。但是似乎并没有缓解阿尔法一直因混乱而疼痛的脑袋。“药……药，夜翎，快！”
夜翎听到阿尔法的请求立刻去那桌子上的两小瓶药，倒了两片镇痛片和一片安眠药，给阿尔法喂了下去，这样的话就可以可以让阿尔法安心的睡个好觉。再次将阿尔法放在床上盖好被正要起身，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夜翎的衣角。
“夜翎，我有预感，接下来你要危险了，对你未来的梦的阐述一点条理都没有，让我怎么办啊！”阿尔法努力睁开双眼对夜翎说道。“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好好睡一觉吧。我会在这里陪你的。”夜翎用手握住阿尔法冰冷的手说道。
“没关系的，夜翎，你很忙吧，我一个人没事的，反正我也习惯了”阿尔法就这么笑着睡着了。“傻瓜，还是对谁都这么温柔。”夜翎就这么握着阿尔法冰冷的手。
不一会儿，夜翎的手机响了，夜翎小心放开阿尔法那双冰冷的手，然后走到了房间里的最边缘的地方，按下了接听键。“喂，安德烈亚，找我什么事？”“你那边怎么样了？”安德烈亚急忙问。现在特案组的几个人都在吃饭中，安德烈亚吃的快，心里装着事的他根本没有心情去认真吃饭。
“也许你们得先回去了，我这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夜翎压低声音说。“怎么了，是不是你要见的精神病患者是个危险人物啊！你一个人真的没事吗？”安德烈亚十分焦急的说。对于夜翎的安危，安德烈亚从认识夜翎起就十分看重，因为他知道夜翎从小身子就弱。
“没事的，不要再打电话来了，这里的信号过了一点之后是屏蔽的，所以如果你们看完了安就先回去吧，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帮你问就是了。”夜翎稍微有些不耐烦。
“是么，那么就拜托你了啊。”安德烈亚率先挂掉了电话。
“安德烈亚，夜翎怎么说啊？”卡罗娜因为嘴里吃着包子而说的很模糊。安德烈亚根本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卡罗娜使劲吞咽嘴里塞得满满的包子：“我说‘夜翎怎么说的。”
“没什么，只是说如果我们先办完事就先回去，不要给他打电话了。”“这么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卡罗娜担心的说。“没事的，这小子自己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小困难还是难不住他的。”安德烈亚安慰卡罗娜说。
夜翎挂断了电话后又走到了阿尔法的身边，看着阿尔法安睡的样子，夜翎心里却颇不平静，“到底这孩子到底要被关在这里什么时候啊，这样没有自由的生活……”夜翎咬着的下嘴唇都快出血了。
虽然阿尔法从来没有和夜翎说过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但是夜翎还是可以从阿尔法的颤抖的声音和惊恐扭曲的表情中感受到他的害怕，在这个地底下工作的科学家和精神病医师都是院长自己招来的，待遇一个比一个好，但是夜翎唯一知道的内幕是，每个在这个地下室的患者都是他们的研究对象和实验对象，
如果说上面的精神病院是精神病人走向恢复与再次进入社会的天堂的话，那么这个地下的人体工厂就是患者们无尽的地狱。
这里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患者都会病情不断恶化，让本就几乎无法治疗的病情不断加深，而且这里有一类医生的职责就是让这些濒死的可怜患者，无法接受死亡的迎接。
“就像本就在深渊里下坠，只有越下越深，却没有尽头，这样的痛苦，你还能承受住多长时间呢，阿尔法，你，又还有多长时间呢……。”夜翎的眼睛里居然充满了悲伤，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阿尔法死人般冰冷的手上。
不知不觉中夜翎就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沉，照耀了血红的夕阳，在这个寒冷的秋天，地下的世界是无法切身体会到的，虽然温度是春天般的温暖，但是在这里的人们内心中永远是无法暖化的严寒。
阿尔法渐渐从睡眠中清醒过来，当他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的触感时，不禁心里一暖，夜翎他没有走呢。
看着熟睡的夜翎，阿尔法的内心中说不出的安稳，那是很少有的感觉，他每天活在地狱中，哪怕躺在床上也没有安稳过，因为无数有关过去与未来的梦境时刻等着他过目。他受够了，那些不安的因素就像心里有一头小鹿一样到处乱撞他的内心，冲击着他的精神世界，预知未来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你无法摆脱它带给你的无助的感觉。
夜翎感受到阿尔法醒了，也睁开了双眼，正好和阿尔法的银白色双眼对上。夜翎笑笑：“怎么样，没做梦吧。”阿尔法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好像哭了呢，夜翎。”阿尔法注意到夜翎脸上凝固的泪痕。
“没事的，阿尔法。”夜翎胡乱涂抹了一下脸，继续笑说。“几点了夜翎，我是不是该吃药了。”夜翎打开了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是下午四点半。“四点半了，你现在难道还要吃药吗？”
“四……四点半！你确定是四点半吗？夜翎！”阿尔法突然十分恐慌的说。“怎么……”夜翎不解的看着阿尔法。“快，快叫医生，再晚就来不及了！”夜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顿时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你等我啊，我马上叫医生来！”
夜翎站起来向着大门走去，但是不知是大门出故障了还是怎么，就是打不开，夜翎将手中的申请证反复的插入但是就是打不开。
“完了！”夜翎慌了手脚：“再出不去的话……”
“嘻嘻，夜翎，你要上哪里去啊？我可是很无聊啊！不陪我玩玩就走吗？”夜翎背后响起了和阿尔法完全不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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