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沈家父女
见他醒了，那冰凉的手从他头上拿开。沐天眼前迷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身前是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女，右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满脸笑容的看着他。这少女虽没有小玉的娇媚，但是眉眼间清新自然，自有另一番美貌。
沐天挣扎着坐起来，道：“姑娘，是你从河里边救了我吗？这是哪儿啊？”
“不是我，是我爹爹，我爹爹去湖里采药，碰巧看见你漂在水面就把你救了回来。我叫沈韵，和爹爹两个儿一直在这龙岩湖边生活的。你是哪里的人呐，怎么掉进了龙岩湖？”沈韵左手拿起汤匙，舀起一勺药用嘴吹了吹热气。
“我叫沐天，不过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的人。”努力回想在小巷出现之前的事情，头却疼得厉害。
这时门口的卷帘晃动，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进得门来，长得轩眉瘦脸，却也有几分英气。沐天看了他一眼，发觉他和沈韵倒是有些相像。
沈韵高兴道：“爹爹，你看这人真有意思，他说自己叫什么沐天的，却不知道自己是谁。怕不是是发烧烧坏了脑袋吧？”
那书生拉过沐天的手，右手手指按在上面好一会儿，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小韵，药不用喂他了，他这不是发烧。”
小韵‘啊’了一声，又道：“可是他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真的没事吗？”
沐天笑了笑道：“我没事，只不过身子有些热。沈大夫，谢谢你救了我。”
中年人一怔，随即笑道：“呵呵，我不是大夫。我是小韵的父亲，因为小韵身上有病，所以我也略通医理……小兄弟你是哪儿的人，真的忘记自己是谁了吗？”
沐天点了点头，道：“是真的，其实我掉在河里之前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叫沐天。我记得自己从一个闪耀一片白光的小巷子里醒过来，之前——哎呀！”他话没说完，头却疼得厉害。
中年男子挥挥手，道：“你别再去想那些。我看你服饰应该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子嗣，料想不久就会有人来找你的，你先在我这里住下，多一副碗筷而已。”
沐天心想只能如此，点头答应了。他生来恬淡，对自己的身世到底如何也不再去想，心里暗暗记下了面前这中年男子的恩惠。
“我们住的地方也没一户人家，小韵从小没有玩伴，你们年纪差不多，可以多亲近亲近。小韵，你照顾照顾他，应该没什么大碍，我昨天在龙岩湖发现了两株龙须草，先给采回来再说。”中年男子嘱咐了两人几句，又出了门。
沐天看着中年男子出门，好奇心起，问沈韵道：“龙须草，那是什么草药吗，怎么长在湖里？”
沈韵点头道：“是啊，我身上有病，所以爹爹带着我四处采集草药治病。那龙须草只在龙岩湖里边有，是长在泉眼附近的灵草，每棵都是两根一起，长长的像龙的触须，就叫龙须草了。”
沐天心头一震，道：“龙的触须，真的有龙吗？”刚听到神龙两个字时，沐天脑海里又像昨天晚上闪过自己名字一样，霍然出现两个金色小字——神龙。不过这到底代表什么，他却一点儿也猜不出来。
“呵呵，不是啦，只不过有些灵兽长得像传说中的神龙罢了。就像水灵兽，四足蛇尾，全身鳞片，我还见过的呢，不过一点儿也不好看。而且好凶的，我跟着我爹才没遇到危险。这种灵兽大多长触须的，看起来跟大家想像的神龙的触须也一样啊！”
沐天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又睁开道：“额，其实什么是灵兽我也不知道的。”心里又生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跟她嘴里说的神龙有着莫大的关联一般。
沈韵刮了刮他的鼻子，道：“撒谎！爹爹昨晚给你把脉，说你修为根基很深了呢，否则也不会在湖里那么久不死了，怎么会不知道灵兽这种东西？难不成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啊……”
沐天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只好嘿嘿傻笑，却不知说什么好。
沈韵见他笑得尴尬，端起药碗，又吹了吹道：“你先把药喝了吧。这药祛风退寒，喝了能舒服点。”
“伯父不是说不用喝了嘛？再说我现在身上热得很，喝完这药只怕要烫死了。”
沈韵抬起手轻轻敲了他脑门一下，佯怒道：“你这小子，我辛苦熬制了那么久的药，你到底喝不喝？”
沐天不说话，‘啊’的一声长大了嘴巴。沈韵笑了笑，舀起一汤匙喂给他。不想沐天张大了嘴巴，这一下药水都流进了喉咙，弄得他咳了起来。沈韵放下药碗，双手给他捶了几下背。沐天感觉一双冰凉的小手抚在自己后背，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尽管嗓子好了，仍旧‘嗨，嗨’装模作样的咳个不停。
沈韵问：“好了吗？”
沐天道：“没呢，没呢。”
沈韵又用力拍了几下，问：“好了吗？”
“差一点，还差一点。”
“这下好了吧？”
“马上，马上就好——哎呦！你扭我干嘛。”
沈韵眉毛一竖，道：“你个臭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才认识一会儿就撒谎骗我！”
沐天见她生气，小心翼翼地道：“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可是我真的好热，你的手那么凉，按在我身上我感觉好受些。”
沈韵听他说自己手凉，似乎触动了心事，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沐天少年心性，见自己惹得她哭了，顿时手足无措，只好帮她擦了眼泪，拉住她手道：“是我不好，你心里不高兴就打我吧。”
沈韵摇了摇头，道：“不关你的事，是我和我娘命苦，都得了这个怪病。”想起自己娘亲，更加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沐天心里一动，道：“什么怪病，你和你娘亲都得了？那你娘亲现在……”他话说了一半，立即感到自己失言。果然听沈韵啜泣道：“我娘亲，她，她早就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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