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秘的银袍老头
第三章神秘的银袍老头
天元森林之北，以沐丹辰为中心。周围数里范围之内的草木尽皆枯萎，然后离析破碎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里。焦黑的空地如同一个黑色的烙印，深深嵌在整片天元森林。
干燥的泥土和沙石之上，只有焦枯草木留下的的灰末。之前的葱郁和生机，似乎都被无形的烈焰所吞噬。连残余的温度，都让四周的空气沸腾。
“吼——”
带着不安和烦躁的震耳欲聋的兽吼响彻云霄，就在沐丹辰数十丈开外的地方，一头长毛巨兽凛然站立。棕色长毛包裹着雄健的身躯，双目中精芒四射，如同一头威武的神兽般不可侵犯。
距沐丹辰不远处，还有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头。须发花白，身形瘦弱，双目浑浊无光。
老头斜躺在一块略微发黑的巨石上，怀中捧着一个小巧纹着图画的酒葫芦。不时将目光投在沐丹辰身上，然后又迅速移开。
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将沐丹辰身体包裹住的黑气才渐渐散去。身体传来微微的震动，脑中像是有一只小虫在振翅鸣叫。沐丹辰的手指动了动，渐渐从深度的昏迷中苏醒过来。
刺目的光亮使他难以一下子睁开眼睛，周身的酸痛感却在迅速消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舒适怡人的轻快。
胸口突然传来一道刺痛，使得沐丹辰全身都跟着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望向自己左胸，却只看到血迹斑驳的衣衫上有一个破洞。
疼痛是由内部心脏处传来，伴随这道剧痛，似乎他的心跳也快了几分。
伸手触摸着光滑的肌肤，沐丹辰不禁一阵惊异。他清楚地记得，那名年轻男子的长剑是穿透了自己的胸膛的！不过此时他已记不得在那玄剑宗的三人走后发生了什么，脑中只是闪逝过一些似乎极为陌生又仿佛熟悉异常的画面。
但沐丹辰的注意力随即就被不远处的老头吸引，在看清老者面貌的一刻，沐丹辰也惊呼出声：“酒鬼爷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老头并非生人，正是村子里的一个孤老。由于他嗜酒如命，大家也就习惯叫他酒鬼。而且似乎他也没多大能耐，就仅仅只是知晓太多外面世界的东西。
村子里的人多数都没什么见识，也喜欢听酒鬼说许多玄天大陆上的精彩故事。但凡村众人有什么不清楚的，想要见世面的问题，酒鬼准能答上来。
而要说这村子里的人谁跟酒鬼最熟，恐怕非沐丹辰莫属了。
沐丹辰自小就是个孤儿，在村里长大，没什么亲人。听村里的人说，他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带着他来到这个村子。可是才来没有多久，他的母亲就离开了村子，再也没有回来。至于他的父亲，也从来都没有人见过。
他只是听村子里的人说，母亲是全村人的救命恩人，是大英雄，只是他连母亲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好在村里的人都很善良，从小就照顾着沐丹辰，看着沐丹辰长大，也教会了沐丹辰种种生活技艺。或许是他母亲的原因，村子里的人都对他极好。虽然村子里只有几十户人家，却也是沐丹辰感到最温暖的地方。
从沐丹辰记事起，酒鬼就经常在各家各户讨酒喝。不过酒鬼却从不讨饭，若是有人给他吃食，他反而还会大怒。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也从来不问。
小的时候，沐丹辰也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一样喜欢去听酒鬼说故事。但长大了些，他就会悄悄在酒鬼的葫芦里添上酒。
因为酒鬼总是忘记酒葫芦里的酒被喝光，然后破口大骂，以为是谁偷了他的酒喝。不过一直以来都让沐丹辰吃惊和好奇的是，那个小小的酒葫芦却怎么也装不满。
“呵呵呵，醒啦？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啊！”
酒鬼从巨石上坐起来，抖了抖身子。懒散的话语中带着颤音，像是不忍，像是疼惜，像是重获希望的呢喃，又像是绝望之际的叹息。
“是你救了我吗？”
与酒鬼说话的同时，沐丹辰也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周边草木都已经化为乌有时，他已经惊呼出声。接着又看到远处那头巨兽，立刻想到这些都是巨兽造成，是酒鬼在巨兽爪下救了自己。
“我可没有本事救你，救你的是你自己！”酒鬼淡淡一笑，又饮了一口烈酒。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几乎与话音同时落下，站在了沐丹辰身前。
来者与酒鬼同样是一名老头，看起来却是天差地别。
身袭月银长袍，袖口和衣边皆是绣着金丝玄纹。三千银丝如雪，在阳光下显得晶莹闪耀。一派仙风道骨，整个人却给了慕云凡虚幻缥缈的感觉。
似乎此人已经脱离俗世，超越了一切凡物，使人不禁生出要上前顶礼膜拜的冲动。
就在沐丹辰吃惊的望着银袍老者时，还没来得及反应，三人就已经到了数十丈外巨兽的背上。在他惊呼声的同时，巨兽已是腾云而起。只感到耳边风声呼啸，不过瞬息之间，三人一兽已在天元森林一条河流之上。
澄净透明的河水如同这片森林的血液，滋养着每一寸土地。两岸的山林在河水润泽之下，也更加显得苍翠葱郁。碧蓝天空以及飘忽的云朵倒映在水中，衬着河底光滑的石子，显得波光粼粼，看起来极美。
不过沐丹辰此刻绝对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份美景。被银袍老头从数十丈高的空中扔到河里，他要还有好心情才怪。
伴随着落水的噗通声，沐丹辰便感到身体散架一般剧痛。
待缓过神来，望见上空中巨兽背上带着微笑的银袍老头和酒鬼，沐丹辰不由破口大骂道：“死老头，你挨千刀的要摔死我啊！我招你惹你了……”
本来沐丹辰得知巨兽是银袍老者的坐骑时，他还对这个与酒鬼天差地别的老头带着无限尊敬。可是没说几句话，巨兽飞到这小河上方，银袍老者就一脚把他踹了下来。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使是拍在水面上，也给他摔了个七荤八素。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可反应不过来。偏偏这一摔又没有伤及筋骨，自然是让沐丹辰怒不可遏，同时也无可奈何。
待巨兽载着两个老头降在河边，酒鬼才笑呵呵的开口：“哈哈哈，小辰子，你还是先洗洗身子吧！你现在这样，可比你酒鬼爷爷还要邋遢！”
沐丹辰也才注意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汗液油脂，这一泡在水中，立即就染浑了周边河水。虽说他是个男孩子，也没母亲照顾，但他也不至于脏到这个地步啊！
不过吃惊的同时，他的嘴上可没有停下。只是怒骂声也就戛然而止，因为下一刻，银袍老者已经站在了沐丹辰的身前。
小河河水并不深，却也及腰。而银袍老者就那么站在河面上，如履平地，沐丹辰岂能不惊？
好在之前沐丹辰看到玄剑宗的三名男子悬空站立，此时也容易接受了些。至少目前在他看来，悬空而立要比站在水面难上许多。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仿佛带着流失岁月的沧桑的声音从苍茫天地间汇拢而来一般传到沐丹辰耳中，如同一根饱经风霜的古弦悄然拨动，让他的魂魄都为之一颤。
河水静静从从银袍老者脚下流走，划过层层涟漪。此刻凛然立于水面的他，更像是从不曾沾染凡尘的脱离生死之人。甚至连人**望，喜怒哀乐都与他毫无关联。
“鬼才知道你是什么人！”
带着极度的不满，沐丹辰毫不犹豫的反驳。
而银袍老者凝望着沐丹辰，却是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鬼才想知道！”
河岸边的酒鬼显然是听到了此话，露出一分讶异神色。随即却又摇了摇头，捧着酒葫芦继续喝酒。
“那你想不想像我这样？”
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个神秘的银袍老者似乎能掌控一切。可听到此话，沐丹辰当即双眼一亮。如此站在水面而不落下的功夫，他又怎么会不向往？
单单是这一手，就够他在别人面前臭显摆一番了。何况这银袍老者还有那么一头坐骑，不管从什么地方看，都足够有面子。
只是心中向往，他嘴上也还是赌气，“谁稀罕！”
话音刚落，便听四声炸响。接着四根水柱从河中冲天而起，如同四条银鳞辉映的升天巨龙汇于上空，然后轰然炸成无数水珠。
可是这些水珠却没有散落到河中，而是飘浮着，在空中游荡。阳光穿刺过水珠，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一粒粒水中如同万物灵气所化的结晶，甚至还带着令人清心怡神香气。
然而此刻就连岸边的酒鬼都没有注意到，成千上万的水珠中，还映着一个个微渺透明的天地。
“那这样呢？”
整个过程，银袍老者都是静静站立，连手指都没有动。沐丹辰已然惊呆，甚至忘了自己还在水中。
愣了许久，沐丹辰才抿了抿嘴唇，无比憨厚的堆出一个笑容，语气缓和的说道：“那个，神仙爷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骂您的，我向您道歉！神仙爷爷宽容大量，肯定不会责怪我的，对吧！”
他从小无父无母，之所以还能活得好好的，除了村中人照顾之外，也是靠的这股机灵滑头劲。
“那你可愿听我授道？”
这一次，银袍老者已没了那慈祥和蔼的笑容，只有一股令人难以违逆的威严。似乎在他面前，苍穹、赤地、万物生灵都微不足道。
“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先拜师的吗？”
“你资质太差，岂能做我徒儿！你是听还是不听？”
“听听听，当然听！”一脸笑容的回答着，沐丹辰的心中却生起莫名的失望。他突然感到，自己就像是被耍了一遍，然后在受他人嘲笑。
小时候他也常听酒鬼说过那些大宗派收弟子的故事，其中也不乏一些隐世高人选徒。他也同其他孩子一样，有过无数幻想。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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