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架开除
校篮球队教练听说林至涵伤愈，连忙发出通知，通知林至涵训练，这一次是打比赛，比赛的结果会直接影响林至涵的去留问题。把林至涵视为自己掌上明珠的班主任万分担心林至涵的伤势，但是林至涵说没关系。于是班主任说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凡是做完作业的都可以去看林至涵的比赛。话一出来，全班欢腾，但最终做完作业去看比赛的人，也就那几个人。
林至涵指导李赢完成作业后，自己抄了一遍。林萦闪电般的完成作业后把作业本递给刘志辉，刘志辉抄完后又把林至涵的作业本转递给孙雅楠。至于王可欣，由于隔得比较远，容易发现，只好自己做，不过也很快完成了。
这几个人就跑到了体育馆，林至涵自己投几个篮热身一下后比赛就开始了。
四节，每节打六分钟。林至涵是唯一一个整场比赛都在场上的人，他打的很好，上篮突破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但是比赛结束后几个体育老师围在一起讨论林至涵的去留问题，最后决定让林至涵离开，他们给出的理由大致可以分为三点：身体对抗不足，投篮时好时坏，没有团队意识。这三点确实是林至涵的软肋，林至涵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没有什么抱怨的话，况且他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打算参加篮球队，来篮球队训练也只是因为不想上自习而已。
“什么嘛，打得那么好都不收啊。”林萦很不服气。
“你没事吧，看你好像很累啊。”李赢看着林至涵坐在体育馆外的阶梯上，有一阵时间了还没有站起，关心的问。
“剧烈运动后休息一下啦。没事的。”刘志辉说着就在林至涵旁边坐了下来。
四个女生很快也在阶梯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这种时候他们有一种默契，那就是都不想回教室，所以他们即使是坐在阶梯上受着秋风的洗礼也不愿回教室。
林至涵很累，累的不想说话，就四处张望。远远的，他看见操场上有两个人慢慢走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这是林至涵出了体育馆后的第一句话，他原来还不清楚自己看到的那张脸，但是他看到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的脸，突然有种看到过的感觉。
“你怎么了，看到谁了啊。”刘志辉顺着林至涵的目光看过去，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哥你是不是看见那个推你的人了。”林萦精确的直觉告诉她林至涵一定看到了什么东西。林萦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林至涵的目光看过去。
那两个人慢慢走过来，双手插着口袋坏笑着，让人看了就像上去揍他们。
“哟，这不是那个林至涵吗，伤那么快就好了啊，看来也不是很重啊。”其中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说。林至涵慢慢站起来，由于本来就高，又因为站在台阶上，他此时俯视着那两个人。
“怎么，想报仇啊。来啊。往这儿打。”另一个说着把左半边脸凑了过来，他觉得林至涵这样的好学生都是不敢违反校规的。
只是说，他——觉得。
林至涵一拳头就打在了他脸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旁边的人上来帮忙，被刘志辉缠住了。四个人很快就打在了一起，那四个女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打架画面，一个个都愣了神，不知道干什么，甚至觉得躯体已经不受自己使唤，只能僵硬的站在一旁。
没有电影里的暴雨，没有人去劝架，没有鲜血喷涌的画面，却比电影里来的更加真切，更加触目惊心，更加残酷。
他们最后是被训练完准备去吃饭的篮球队员拉开了，被拉到了教导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去体育馆么，怎么和人打起来了。”班主任听说了这事，赶忙把四个女生叫到办公室了解情况。
四个女生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有些惊魂未定的她们神情有些恍惚。
“李赢你说。”班主任无奈，只好开始点名。
“林至涵打完比赛的时候遇到了那两个推他害他受伤的人，说了几句就打起来了。”李赢的回答短小却精悍，而且很好的掩盖了他们迟迟不回教室学习的事实。
“王可欣是这样么？”
“嗯，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教导处看一下。”
“老师他们不会有事吧？”林萦想到虞城中学一向严谨的校规，心生焦虑。
“希望没事吧，根据校规，打架是要被停学一周的，还有要记大过。如果恶劣的话，可能会被开除。”班主任离开办公室时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开，开除。”李赢不敢相信。她好不容易才觉得自己的爱情有了头绪，在这样朦朦胧胧的时候，林至涵却有了被开除的危险。她怕，她真的好怕。
教导处里其实没有那四个人，他们在校医务室进行简单的包扎。四个人都有伤在身上，林至涵嘴角的红色伤口和丝丝血迹和他有些冰冷的脸庞看上去多了一些孤胆英雄的气概。班主任正好先和教导主任说明情况，希望可以从轻处理。
“那两个高二的学生这学期可不是第一次了，我早有开除他们的打算，现在有了一个机会。只是，如果只开除他们，恐怕不足以服众，会落下话柄。”
“可是林至涵他那么优秀，失去他是学校的损失啊，而且是那两个高二的学生先去找他的麻烦的，这件事我和您说过的啊，他才刚从医院回来啊。”班主任有些急了。
“你先别急，不管怎样，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林至涵动手打人的先，而且他们现在不承认他们推倒了林至涵，你也没有办法啊。”
“去看录像，学校不是装了摄像头么，可以看录像啊。”
“看过了，晚上画面太暗，根本看不清人的脸，确定不了。你呀就先回去，等他们回来我仔细了解一下情况，再看情况吧，你也别太着急了。”
“天才天才，还真是天妒英才啊。”班主任嘀咕，一声不响的走出了教导处。
林至涵和刘志辉回到教室的时候晚自习已经临近结束。秋日夜晚的冷风呼呼的吹来，那真的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冷，冷的人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没有人想到林至涵这样的好学生会打架，也没有人想到刘志辉会为了兄弟情义打架。如果说以前刘志辉还不能像孙雅楠王可欣一样成为林萦为数不多的好朋友，现在，他可以了。
“你没事吧，还疼不疼啊。”林萦看着刘志辉的伤口，关心的问。
“没事。”刘志辉微微侧过脸，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疼。他感觉自己的左脸好像要爆炸一样。
林至涵回到座位上后一言不发，脸上有不舒服的神色。“林至涵你没事吧。”李赢十分担心林至涵的情况，林至涵现在的样子更加重了她的担心与焦虑。过来好久，林至涵才咧着嘴说了句没事。医务室的医务人员在给他嘴角的包扎让他很不舒服，连说话也有些困难。他只要一抽动嘴巴周围的肌肉，就会感到疼痛。
他们的这种疼痛夹杂着不甘，夹杂着蔑视，夹杂着愤怒，这一切使这原本并不算严重的伤口变得十分厉害，他每一次的皱眉或咧嘴都会使旁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明事理的同学就传起了林至涵和刘志辉伤得很重的流言，传来传去，最后竟变成了林至涵伤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刘志辉伤得都不敢让风去吹自己的脸。林至涵和刘志辉听到这些流言后，相视一笑，然后又因为那突如其来的疼痛咧起嘴来。
“班主任说，你们很有可能会被开除。”李赢是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说的这话。有担心，有无奈，有委屈，还有悲伤。“没事，开除了大不了就出国留学呗。”林至涵在教导处听教导主任说过自己可能会被开除，他当时就想起了刚上初中时家里就提过的留学，那时林至涵是表示赞同的，只是因为林萦不想出去才一直搁置下来。
林至涵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听得李赢心里一凉，可以说是凉到了谷底。她以为林至涵是在乎她的，林至涵是喜欢和她在一起的，她觉得林至涵也是喜欢她的。结果却是林至涵漫不经心的说大不了出国留学。他一点儿也不留恋这里。那些种种幻想，原来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不想再说话，无精打采的做着作业——但是握在手里的原子笔却一直停在原地。
张风硕正为林至涵和刘志辉两个人因为打架而又被开除的风险而高兴时，却看见了林萦关心刘志辉的画面，他的笑容僵在哪里——就像冬天屋檐上滴下来的水，还没来得及落地便瞬间结成了冰柱，他的笑容慢慢扭曲变形，最终展现在脸上的，也只有恨意而已。“刘志辉你好像和林萦关系很好啊现在。”晚自习结束回教室时，他问刘志辉。
“啊？有吗？”刘志辉有些不知所措，准确的说应该是有些茫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和林萦的关系有多么好。“有的，其实我觉得林萦这个人人品挺差的，你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不然自己可能也会被带坏的。”张风硕这样说。
“是吗？我不这样觉得。”刘志辉紧接着挥挥手，指指自己脸上的伤口，“不讲了，讲话这里会痛。”张风硕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陪着刘志辉走回寝室。另一边，林至涵旁边只有林萦一个人。
兄妹两个其实也没有说什么，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长的路，知道林至涵说话不舒服两人随便说了几句后干脆就不说话，保持沉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兄妹在闹别扭。不过，林至涵这样受人瞩目的男生脸上无缘无故多了一个伤口，自然会有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瞎猜测。回到寝室，就有一个室友对林至涵说就教学楼到宿舍这一点路，就有四个外班的同学来询问林至涵的伤口。
“都是男生，不过问完了后都加一句说是帮他们班女生问的。”那个同学补充道。
深夜，窗外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雨声把睡得原本就轻的林至涵吵醒了，再也没有睡着。他听到有人在不停的变换睡姿，他的耳朵告诉他声音是从刘志辉那边传来的。他试探性的叫了句刘志辉，那边突然安静下来。“林至涵？你也没有睡着啊。”
“是啊，外面下雨了。”林至涵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感到了疼痛。“是啊，好久都没有下雨了呢。”刘志辉压低后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今天的事，谢谢你啊。”
“没事，兄弟之间没什么谢谢的。”
“嗯，兄弟。”
“好了好了，你还是少说话好了。睡觉吧。”
那个夜晚无论是林至涵还是刘志辉都没有再睡着，他们就只是听着窗外的雨声，想着自己的事情，偶尔发出的声音就像是讯息一样在告诉对方自己还醒着。林至涵想到了留学的事，那时是因为林萦不同意才放弃的计划，现在可能又要被放到了日程表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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