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医院走起
伴随着晚自习结束铃声的响起,林至涵收拾了课桌,慢慢走回寝室。他是和刘志辉一起走的,但是走到一半,他突然感到有一双大手出现在他背后,背后的人用力一推,林至涵整个人向前摔去,一下子趴在了地上。身体向前倾倒的一瞬间他转头,好像看清了那个推自己的人,却又好像没有看清。周围的女生一阵尖叫,因为林至涵害的几个女生也摔在了地上。刘志辉很快转头,却没有发现什么,乌泱乌泱全是停下脚步看热闹的学生。他连忙过去扶起了林至涵,林至涵这一跤摔得不轻,右脚膝盖已经有些发紫,这是林至涵在刘志辉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回到寝室后卷起裤子发现的。
“林至涵你怎么了,膝盖怎么肿的那么厉害。”
“是啊,怎么都变紫了。”
看到林至涵受伤的膝盖,室友纷纷上来询问以表示自己的关心。刘志辉跑去超市买了一瓶冰水,林至涵接过来贴上了自己的膝盖。待到膝盖因为冰凉而有些失去知觉感觉不到疼痛时,林至涵很快解决了个人卫生,又在室友的帮助下爬上了床铺。林至涵那一晚睡得并不舒服,他只要轻轻动一下自己的腿,膝盖上的疼就会活跃起来。而第二天林至涵起来查看自己的膝盖时,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完全紫了,他甚至不能穿裤子。他向室友借来一条运动裤,慢慢穿起来。他已经不能仅靠自己走路了。
刘志辉在林至涵受伤的时候一直全程陪伴,他没有去餐厅,直接搀扶着林至涵回了教室,然后才去餐厅,闪电的吃完了早饭后又打了一份准备给林至涵送去。“喂,刘志辉,我哥呢。”林萦没有看见林至涵,心里不免有些牵挂。
“他受伤了。不知道是被谁弄的。”刘志辉说完就小跑着回了教室。
在林至涵还在吃着刘志辉打来的早餐时,林萦和孙雅楠就出现在了门口。“哥你怎么了啊?”林萦走过来说。林至涵说了句没事,就是膝盖受了一点伤。林萦说要看伤口,林至涵不准,一阵软磨硬泡后林至涵很不情愿的卷起了裤脚,完全紫掉的膝盖暴露在空气中,风一吹竟然有些疼痛。孙雅楠看了一眼林至涵的膝盖就不想再看,那真的太揪心了。林萦看到这里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王八蛋,谁干的啊。”林萦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抽泣,泪水终于一颗颗掉了下来,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先给你妈打个电话吧,先去医院看一下好。”孙雅楠说着就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了手机。校规规定学生不准带手机,但是总会有学生反其道而行之,偷着带。当然,孙雅楠带手机不会是和别人一样玩手机,而是万一有什么事情好和家里联系。
林萦接过手机,很快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哥哥在学校受伤了,很严重。”不知道为什么,林萦才讲了一句,泪水突然就一泄而出,哭的不能自己,连话也说不清楚。刘志辉赶紧去安慰她,孙雅楠接过电话说起来:“阿姨你好,我是孙雅楠,林至涵的膝盖受了很严重的伤。”
“怎么受的伤我们也不知道,他也没有说,阿姨你还是先来学校吧,先带林至涵去医院看一下。”挂了电话后,孙雅楠拍着林萦的背一个劲的说着没事的。刘志辉拿起林至涵吃了一半的早餐盘,往食堂跑去。
“王八蛋,到底是谁干的啊。”林萦一个劲的骂着那个人,愤怒让她的脑子变得迟钝,她张口闭口都是王八蛋。
妈妈来的时候同学大都已经到了教室,她走到林至涵的位子上,看了看林至涵的膝盖,和林萦两个一左一右搀着林至涵走出了教室,林至涵已经跟李赢说过让她帮他和林萦请假。李赢看到林至涵的膝盖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或多或少到底是有些心疼。
因为林至涵是她的同桌。
还有,因为她对林至涵有一种特殊的、微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甘泉一样滋润人的心灵,又像毒药一样令人心痛如刀绞。那种感觉就像春雨里洗过的太阳,又像夜晚被乌云笼罩的月亮。让所有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能不可避免的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那种感觉衍生出来的,就是——爱情。
林至涵在虞城最好的人民医院拍了片子,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医生建议林至涵在医院静养,当然这并不排除医生想要多赚钱的可能。但林至涵就是在医院住了下来,医生说先住一礼拜再视情况而定。
妈妈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一直在医院里,一直陪在自己的儿子身边。
林萦在医院里陪着哥哥吃完了午饭,妈妈就把她送去了学校,尽管她一直拖着说要陪哥哥实际上只是不想去学校上课。她到学校时班主任正在讲台上讲事情。看见林萦就急切的询问林至涵的情况,林至涵可是她见过最优秀的学生,从某种程度来说,她恨不能让林至涵做她的儿子。
林萦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在在医院里住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班主任说一定要将这件事调查到底,她已经找了刘志辉了解情况。她说她已经把这件事上报了学校的教务处,一定不会放过“凶手”,一定会将这件事严查到底。林萦回到位子上,问了刘志辉上午布置的作业。慢慢做起来。她对老师的话置若惘然,她才不信老师有那么大的本事都查出凶手,靠老师,还不如靠自己。
刘志辉把自己的作业本递过来:“今天的作业很烦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了,反正你都会的。”林萦接过来,一模一样抄了一遍,抄完后为了不使老师生疑又改动了几道题目。期间有人过来说林萦你抄作业啊,林萦白了他一眼说你懂什么这叫参考加借鉴。
下午的体育课,林萦、孙雅楠、王可欣、李赢还有刘志辉五个人聚在一起。刘志辉又把那件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四个人躲在体育馆旁边的阴凉处,思考到底谁会是嫌疑人。“首先那个人不会是高三的,高三的会比我们高一高二放的迟。李赢首先说,“也不怎么可能会是高一的,林至涵回寝室的时间时有点迟的,我们都已经走了。”
“嗯,而且应该是团队作案,不然后面那么多人不会装作视而不见的。”王可欣说。四个林至涵的朋友,一个林至涵的妹妹,在这样的时候,又头脑发热的聚在一起,说一定要抓出凶手,为林至涵报仇。
周末放学后他们五人人相约去医院看望林至涵,还凑钱在医院旁的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和一篮水果送给林至涵。他们走到林至涵病房的时候林至涵正在妈妈的帮助下一瘸一拐的在病房里走路,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突然一片心酸。
“妈我们来看哥哥了。”林萦首先进去,其他人先后进入,都叫了阿姨好。妈妈有些惊喜,她是真的没想到林至涵在学校能有这样的好朋友,在住院时还能来看他。“好了好了,你们说,我去外面打点热水。”妈妈说着就拿了两个热水瓶走了出去。
“林至涵你到底怎么样了,严重不。”
“没事吧,刚刚看你走路的样子好像很严重啊。”
林至涵一个劲的说着没事,然后指着病房里的椅子说你们坐啊。大家就坐下来,林萦扶着林至涵回到病床上,自己也坐在了床沿上。“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好了的,什么时候不痛了就可以出院的,马上好了的。”林至涵微笑说。
“没事就好,我们这几个人少了你可不习惯啊。”刘志辉笑着说,他是真的不习惯,本来男生就少,林至涵一走就只有他一个男生了,他和那四个如花似玉的女生呆在一起,就是不习惯。
“是啊,班里的同学都挺想你的呢。我作为班长衷心的希望你早日痊愈”王可欣装起一副班长的样子,看的林至涵从背后抽出一个枕头就朝她扔过去:“要死啊,装什么啊,班长了不起啊。”王可欣接着那个枕头,做了一个鬼脸。“你还能扔我呢,哪里需要要住院啊。我要是再说下去估计你就直接下床了。”
林萦从病床下面拿出一箱牛奶,拆开来,每人一瓶。
“你还是赶快好起来吧,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艰难啊。”李赢笑着说,现在的她上课常常会走神,眼神会不自觉的向旁边瞥,尽管每一次看到的都是空空的位子。但是她仍然会这样做,好像下一次她瞥的时候林至涵就会出现在她身边。
“我觉得林至涵这样的学生应该会在医院多待几天的。”孙雅楠一边吸着牛奶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上课睡觉,又不爱学习的学生当然都是希望这样的。”
“去死,我当然要赶快回来,你们少了我怎么行的。”
“话说你每天呆在这里不无聊吗?”刘志辉环顾了四周,觉得病房的空间实在是狭小。
“不会,怎么会呢?”林萦指指病床旁边的柜子,上面都是电子设备。
“哇,老板啊。”刘志辉细数着上面的东西,“这只psp借我玩几天啊。”
“你要玩啊,那送你啊。”林至涵的大方让在场所有人惊讶,这毕竟是一只价值上千的psp啊。就算是林萦也有些惊讶哥哥的举动。
“算了吧,这东西太贵重了。开玩笑的啦。”
在病房里呆着实在是无聊,而且医院特有的一股气息让人觉得恶心。尤其是后来一个护士走进来,在林至涵的膝盖上喷了一些药水,病房里顿时充满了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于是大家纷纷告别,只有李赢还留在病房里陪着林至涵说话。
林萦去了厕所,李赢见四下无人,慢慢走到林至涵身边,凑到林至涵的耳朵旁边轻声说:“喂,这些日子你有想我吗?”
“没有啊。”林至涵微笑着轻声回答。
“哎呀你这个人就不能骗一下我啊。”
“有啊,我刚才不是就在骗你啊。”
这句话听得李赢有些云里雾里,明白意思后又有些感动:“不管怎么样,我是有想你的——”
“——想你的作业。”她停顿一会后笑着说,就像刚才林至涵的笑容一样,“才没有想你这个人呢。”
“好了好了我走了,回家了。”
“嗯。”
“林萦我走了啊。”
“嗯,好。”
林至涵双手枕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天花板发呆。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只是出神,放空自己的大脑。直到后来林萦从厕所出来,他才缓过神来。
在秋的季节,窗外的树已经开始落叶,草儿都已经枯黄。走在路上也许还能嗅到一丝腐败的气息,冷风吹过来,也许会刮起几片落叶,形成落叶飞舞的景象,也许还会吹落几片已经摇摇欲坠的树叶,再吹着它们贴地飞行。在这样的时间,林至涵觉得自己的爱情,开始发芽了。也许,他的爱情会像梅花一样,在冬天开始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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