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两个人的聚会

　　假期到第六天时，聚会开始了。林至涵林萦很早就出门了，到目的地时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林萦想也没想就拉着自己的哥哥进了一家小吃店。

　　“喂喂喂，刚吃完早饭就吃那么多啊。”林至涵看见林萦叫了整整一桌的小吃，提醒说。

　　“没事的，没看见我早饭都比平常吃的少点么，再说这个看上去很多，实际上也不是很多的，慢慢吃嘛，反正时间还早。”林萦说着自己就先吃了起来。

　　林至涵吃了一点就吃不进了，喝光了奶茶就继续叫，他慢慢的喝，不知不觉已经喝光了五杯奶茶，喝得他肚子很不舒服。他喝完第五杯奶茶时靠在椅子上有些不想动弹，休息一会儿后林萦终于吃光了所有东西，擦擦嘴巴也靠在椅子上不想动弹。林至涵真的觉得林萦可以的话可以吃下一整车的零食与小吃。

　　最后，他们走出了小吃店，找到已经在等待的同学。聚会正式开始，却又很快结束。如果说二战时希特勒的闪电战是成功的，那么林至涵一行人的闪电战一点也不比希特勒的差。希特勒打下波兰用力四十一天，如果换林至涵打得话，林至涵认为他三十天就打下了。林至涵在某些方面会和希特勒作比较，林至涵觉得希特勒虽然是个反面人物，但是你不能反对他的才华和天赋，就像你可以说希特勒是个失败者，但是你不能说他是一个孬种或者说他没用一样。

　　才九点半的时间，吃饭尚早。有人建议去逛街，也有人建议去游戏场玩，各种各样的想法一下子都冒出来。林至涵看着站在自己周围七嘴八舌的同学，突然又一股想要逃离的冲动。他不喜欢那么多人去玩，林萦也不喜欢，所以她紧紧抓着孙雅楠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至涵走过去，顺便把刘志辉带了去。“要不我们几个人去玩吧，不和他们去了。”林至涵说，大家都表示深度的赞同，于是他们就寻找着机会离开。但是王可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在他们旁边，和孙雅楠说几句，再和林萦说几句，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得已，他们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王可欣说了。王可欣说好啊，说着便有要离开的意思。

　　“现在不走，等一下走不了的。”王可欣提醒说。

　　于是他们就都走了，慢跑着离开了。李赢看见林至涵他们离开的时候很疑惑，想要追上去，但没有追。林至涵离开的时候心里想到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应该带上她，但是他没有。他想到有一个人，但是他不知道是谁。也许他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想到过李赢，但是那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林至涵一行慢跑到了虞城购物中心，这是个集购物、超市、游乐、餐饮于一体的大商城。听说虞城购物中心的董事会中王可欣的爸爸占用一席之地，她爸爸拥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仅凭这一点，他爸爸每年就能捞到数百万人民币，还不包括年底的分红什么。但是王可欣显然对这里并不是非常熟悉，大家问她什么她都说不知道，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倒是孙雅楠对这里非常熟悉，领着另外四个人逛这逛那，最后一齐涌进了顶楼的游戏场。林至涵买了五十块钱的币，大家也不客气，涌上来瞬间拿光了游戏币。不得已，林至涵只好又买了十元币，他喜欢投篮机，还喜欢赛车。对周围一直有人包围的捕鱼机什么，他从来不感兴趣，这一点或多或少是因为林萦的原因，他曾经试图接近过捕鱼机，但是被林萦制止了。林萦觉得捕鱼机的周围总是有股肮脏的气味，金钱、香烟、脏话充斥着周围的空气，让她感到恶心。

　　林萦拿着刚才从林至涵手里抢来的一大把币说：“哥我们去开车。”

　　林至涵和林萦就坐在了模拟的驾驶座上，看见林至涵林萦兄妹两人对峙，其他三人一下子涌了上来。“哇，兄妹之间pk啊。”刘志辉大呼小叫的样子很让人无语。“林萦你加油啊。”孙雅楠和王可欣异口同声。刘志辉也不甘示弱，在一旁给林至涵打气加油。

　　开始。两辆车几乎同时出发，在第一个弯道林至涵就确立了自己的领先地位。林萦只能一直跟在林至涵后面，每当她想要超车时，林至涵的车总会不合时宜又或者说是及时的出现在前面。林至涵赢了比赛，林萦不甘心，她一直都和哥哥玩着赛车，为什么她就玩不过哥哥。她继续和林至涵比赛，这次林至涵失误过多，一直处于落后的位置，最后一圈林萦失误剧增，一直撞车，林至涵一路狂追，眼看就要再次输了比赛，林萦一挥手，直接就在林至涵的方向盘上捣乱。

　　“哇，耍赖啊。这局不算啊。”看着已经冲过终点的林萦，林至涵微笑着说。他不是一个喜欢笑的人，但是，一笑起来，天就好像亮了一样。那天同行的所有人都和林至涵比赛赛车，但一个赢的也没有。林至涵从第一次进入游戏城就迷上了这种赛车游戏，特别喜欢。说实话他曾经还想过以后要当一个职业赛车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种职业有些不现实，即使林至涵很喜欢赛车。

　　“林至涵看不出来你车技那么好啊。”出了游戏城，王可欣心中不无钦佩之情。她是一个喜欢夸人的女生，嘴巴很甜，但是甜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觉说她在拍马屁。“确实厉害，你从小就玩得吧。”刘志辉说，“林至涵你是不是以后想当个职业赛车手。”林至涵认真的想了想刘志辉的话，微笑着说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

　　孙雅楠和林萦一出游戏城就买了冰激凌什么的，落在后面吃得不亦乐乎。“我们去哪儿吃饭啊？”林至涵想起了这个很实际的问题，虽然他并没有什么饿意。“去美食街吧，最近是美食节耶。”孙雅楠的声音突然传来，也不晓得她是怎样听见林至涵的问题的。“是啊，我们去吃东西。”林萦拉着孙雅楠跑了上来，“去美食街。”

　　没有人赞同，也没有人不赞同。于是，这一行人就瞬间转移般的出现在了美食街上。在美食街，林至涵在买羊肉串时突然发现了在人群中的李赢。隔着并不算远的距离，在嘈杂的环境下，林至涵大声叫了她的名字。李赢转过头来，只是看见形形**、来来往往的人群，她认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去慢慢离开了。等到林至涵赶到她停下脚步的地方时，她已经离开了。

　　街上只有人，乌泱乌泱全是人。垃圾满地都是，笑声、叫卖声、油炸声还有低质量的播放器所播放的劣质音乐混在一起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大脑。感到累，想呕吐，想睡觉，想休息，想做任何放松休息的事而就是不想再这里在多呆一秒。

　　他以最快的速度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站在美食街的入口，他给林萦打了个电话，说他要离开了，去体育场打球，告诉林萦什么时候玩好了去虞城城北的体育场找他。林萦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最后只听见了“嘀—嘀”的声音。走上公车的时候林萦发来短信说等一下她会直接回家，林至涵低头看着手机回短信说好。

　　林至涵坐公车到体育场，体育场里打球的都是二三十岁的男人，也会有和林至涵同龄或比林至涵还小的人打球，但林至涵从来都是加入大人的队伍打球。篮球是一项讲究对抗的运动，他撞不过别人，体力消耗的特别快。那些平常看似普通的突破和上篮在这时似乎要要了他的命。最后他挥挥手，说不打了，休息一下。

　　他便安静的坐在球场边，大声的喘着气，运动过后他的脸，尤其是鼻梁周围不知道问什么会分泌出油脂一样的东西，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些光泽，就像打过蜡一样。他最后直接躺在了地上。十月的天空是多么的明媚而又澄澈啊，淡蓝的天空偶有白云飘过，真美。一张熟悉的脸突然挡住了天空，出现在林至涵面前。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赢，你怎么在这儿啊？”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快坐了起来。

　　“什么意思，我就不能在这儿吗？我刚才在公车上就看到你了，可能是我坐的有些后面吧，你没看见我。”李赢说着把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林至涵。林至涵想也许是刚才就顾着发短信没有看周围的原因吧，他接过水时问为什么不是冰的，李赢笑着说喝冰水对肠胃不好，尤其是刚刚剧烈运动过后。

　　“你别喝那么急，就不会慢慢喝啊。”李赢看着林至涵大口灌水的样子，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显现出的身材，脸突然就红了。林至涵上半身的身材堪称完美，非常好看，并不亚于那些男模，只是他的小腿有些粗，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的弹跳非常惊人，打球时常有盖帽发生。

　　“你没有和他们一起玩么？”

　　“没有，他们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太乱，什么事都决定不了，后来为吃饭的问题乱作一团了，我受不了就自己走了。本来想着回家看看书的，没想到却在篮球场上看着自己的同桌和一帮大人打球。”她坐在林至涵的旁边，明显感觉到林至涵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打得不错啊林至涵。”

　　“那是。”林至涵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

　　李赢额头上冒出汗滴，几丝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上，不知不觉多了一丝妩媚与妖娆。她的目光像山上的天空那么辽远深邃，像月牙泉那么清澈见底，又像婴孩的眼睛一样懵懂稚朴，林至涵看着她的眼睛，不小心出了神。他是第一次看到可以和妹妹林萦眼睛相媲美的女生。剧烈运动过后的他有些疲倦，眼神不知不觉就虚无起来，他的视线逐渐朦胧，直到看不清坐在自己旁边的李赢的面孔。有些头晕，脑袋有些昏胀。“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林至涵问。

　　“不晓得啊。”李赢看着林至涵，眼神里有一种暧昧的意味，“有一个傻瓜啊，他什么时候回家，我就什么时候回家啊。”林至涵听到这话就笑了，他笑着问为什么。“如果我走了，那个傻瓜就只有一个人了，一个人会很无聊的。”她回答，然后站起来拍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突然转头问，“林至涵你不会一整个下午都呆在球场上吧。”

　　“这倒不会，打一两个小时就已经虚脱了的，差不多就行了。”

　　“你很喜欢打球吗？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打球打得也不能算是很好，无法和那些专业球员相比较，但是，我觉得，当我站在球场上挥汗时，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烦恼都会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没有想到打球还有这样的好处。”

　　“打球好啊，打球还能长个子的哦。”林至涵开始嘲讽李赢的身高，她是一个连一米六都没有的小女生，“李赢你身高多少啊？你多打球还是可以长高的。”

　　“不要说我的身高，真是的。”她似怒非怒的说，“好多女生都没有一米六好不好，干嘛那么针对我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到一米六了，一米六整好不好。”

　　“赶快起来啦，陪我去吃点东西，饿死了。”她紧接着说。

　　“我也饿死了。”林至涵喝完了最后一点矿泉水，慢慢站了起来，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看得愈发模糊了，他摇摇头，又仰起头，眼前的雾才算散去一些，看的也清楚许多。他们就在体育场旁边的一家面店里坐下了，李赢说她请，林至涵也没有推辞，自己要了一碗面和两罐饮料，李赢不知道吃什么好，就跟着林至涵选了一样的面。

　　“哇，你没来这吃过还拉我来啊。”

　　“我连体育场都是第一次来啦。”

　　面馆里很吵，有油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还有随处都有的香烟味，虽然乱，但是无论是厨师还是服务员都特别热情，这一点让林至涵特别喜欢。

　　“李赢你有没有男朋友啊。”面吃的一半的时候，林至涵突然。脑子一热问了这么一个有些唐突的问题。“没有啊，怎么了。”她低着头有些害羞，“你想干嘛啊，你想追我啊。”

　　“是啊，我想要追你啊。”林至涵的这句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追吧。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追的。”李赢扔下这么一句话，她也和林至涵一样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林至涵不知道为什么，那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条，还有刚才那平淡无味的矿泉水，还有刚才的对话，给了他一种从没有过的温暖，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温暖之中，还有一种兴奋与高兴，让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同样的，李赢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林至涵面前，她没了平常的矜持与自重，喜欢和他开玩笑，喜欢和他在一起，喜欢他在旁边的那种感觉。林至涵在旁边，她特别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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