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选秀 1
“挺拔的身姿，俊秀的脸庞，那一双墨黑如星晨般的眼睛啊……你轻勾的嘴角已经捕获了我的心……”
“噗……”
听着听着，慢珞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右手还频频地拍着初十的背。等到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慢珞带着笑意的眼睛才看向正站在一旁傻笑的初十。
“我说初十啊，你这是到哪去弄的这肉麻兮兮的话啊？酸得我耳朵都不行了。”
“嘿，我说慢珞姐，你可别笑话人家，就这几句话，可都是最近京城最流行的。”
“就这？流行？你可别瞎说……”
“怎么可能！”初十有些不满的瘪瘪嘴，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纸，动作十分轻柔地打开来。这一系列的动作直看得慢珞不禁感叹：壮大汉也有温柔啊！
“慢珞姐你看，这娟秀的字体，这满含神情的话语，噢……挺拔的身……”
“停！”慢珞即使止住了初十的话，伸手就扯过了初十手中的纸。无视初十不满的眼神，慢珞自顾自地欣赏起来。
“晚待西风？这题目取得好！”
“那是自然！”
“这又不是你写的，得瑟什么。”慢珞瞟了初十一眼，低头又继续看向手中白纸上的字。
“晚待西风，是否正凉？若是否然，也定是望你记得莫忘三秋。
“三秋待西风，晚带西风。挺拔的身姿，俊秀的脸庞，那一双墨黑如星晨般的眼睛……记否，你轻勾的嘴角已然捕获了我的心……然则世间不能全然，不然也得待你归来，才敢言三秋早已忘却。晚待西风，却只盼得西风忘旧人。如若如此，也只怨，晚待西风。”
慢珞看着纸上的字，不知不觉竟已出神，口中不禁喃喃道：“想要晚待，却不能晚待。然而更悲哀的却是，你归来时，身旁已有他人……那曾经的……又有何意义呢？真是悲哀……”
慢珞低语着，却听初十的声音在耳畔想起：“慢珞姐，知道这是谁写的吗？这可是七日后就要入宫的秀女──大顾第一才女甄三秋写的。”
初十的话音刚落，慢珞的眉头就紧紧地拧了起来。
“秀女……才女？”
“是啊！她这字话刚写下来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道是这甄三秋不愿入宫，朝廷在强抢……咳咳……他父亲怕得罪朝廷，现在都已经把甄三秋给禁足了。”
“我以为大顾律法上有关选秀这一点的自愿条例是共识……没想到……”
“哪有什么自愿不自愿的啊……见都没见过皇上的就说喜欢？那些进宫来当秀女的，要么是为权势，要么是为家族。哪还管什么自不自愿的。”
“那你呢？”慢珞突然问向初十，初十一愣，显然没有弄懂慢珞的意思。
“什么？”
“我是说……”慢珞轻叹一口气，忽就觉得有些胸闷住了，偌大的庭院此时显得有些寂静骇人。
“你觉得呢？对于选秀，对于律法里自愿的条例，还有……对于这些七日后进宫的秀女……你觉得呢？”
“啊？这……”初十挠挠头，满脸困惑地说：“慢珞姐你问我干嘛，这东西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再说我懂什么，我是外面怎么说回来就怎么告诉你。那些太费脑子的事可不适合我初十。”
慢珞一怔，突然有点茫然。
自己……最清楚吗？
慢珞抿了抿唇，微低头轻声向初十说道：“叫初七过来接班吧，你去帮我把从左相那送来的名册给我拿来。”
“是。”
初十刚闪身不见，慢珞就用手撑着石桌慢慢坐了下去。脑子里忽就闪过些以前经历过的画面。那个曾指着自己鼻子骂的人，那个每每表现出嫌弃自己而转头又会帮自己的人……
──我告诉你慢珞，这个皇宫，无论是谁当皇帝，都不可能变得美好。你最好趁早把你脑子里那点无知的想法丢掉。在这个皇宫里，感到幸福才是最大的悲哀！
“悲哀……悲哀？顾凌羽你少跟我说教……”
慢珞突然掩面笑了起来，透着浓浓鼻音的笑声里显出有几分……悲哀。
“少来给我上课！顾凌羽，有种你就滚远点……我照样过得很好！”
慢珞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摇摇头，将自己脑海里有关某个人的画面甩开。粉嫩的薄唇微勾起一个小弧度。凌乱刘海掩映下，一双淡黑的星眸里深沉得无一丝其他感情。
慢珞张口想笑，结果却只感到一股苦涩感从喉头传来……有些事情已经逐渐偏离了轨道，像是再也回不来了一样，而如今，这皇宫中的每一个人都深陷其中不能自已，想要独善其身却又只得任由他人左右自己。
“这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慢珞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喃喃道：“然而终究不管怎么样，顾凌羽──你都输了！”
是的，顾凌羽早在那个阳光肆意的午后──彻彻底底地输了！
【大顾177年，当朝太子顾凌翊意图谋反，企图逼宫。情势危急之际，却是九皇子顾凌辰暗中早已得到大顾皇帝授意，率领三千精兵反擒太子顾凌翊及其余党。
太子顾凌翊逼宫谋反事件引得大顾皇帝震怒，当即立斩太子顾凌翊，同党三皇子顾凌羽、六皇子顾凌其等人亦被判处了死刑。
自此，大顾九皇子顾凌辰正式拥有了大顾王朝的认可和称帝的可能。──《此则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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