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 禽兽老师
左初开口了，如此美妙的声音，轻盈婉转。
我发誓，在那个刹那，我断片了，清醒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就是拔出紫霞仙子宝剑的至尊宝吗？
“你，说话了？”我想确保这不是错觉。
左初只是笑，但却没有再开口，她笑着看我，还是那抹含蓄的笑，可我却能从她宁静的眸中看到一丝羞涩，在我的注视下，她竟缓缓的低下头，然后一双白皙袖长的手搅在一起，这似乎是害羞的表现。
我还是不敢相信，于是我踢了一脚倒在我旁边的混混，听到了他的惨叫，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时我听到了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他们大多是我班上的同学，自然认识左初，也知道那个传说。
“你怎么会在这？”我才想到这个问题。
左初看了眼我身后，应该是看那群围观的同学，说：“放学的时候就听他们说有好戏看，当时觉得没有什么。后来就想到你了，因为我看过你的画册，就联想到可能是李旭要找你麻烦，所以就莫名其妙的想过来看看。”
我头皮一麻，这剧本的尿性程度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啊，看过我的画册？那画册里面的内容，口味可不是一般的重，特别是有关李旭的那部分，更是让人不能直视……
“额，那画……”
“画工不错，就是有点太写实了。”左初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觉得很恶心很变态吗？”我硬着头皮问道。
“有点，不过你也是看不过眼又无能为力才这样的。”左初似乎并不在意，这让我安心了许多，我真怕她把我当成变态，即使我真的是变态。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老邵如我意料的一般，并没有出现，来的是老马，一个喜欢穿风衣的不羁中年，我喊了一声马叔，他只是摆了摆手，说：“你小子还挺能打，不过比你老爹还差点。”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所有声音都指向马旭，被我打伤的混混只是下九流的街头地痞，不用审就全部交代了，甚至还把在李旭派对上嗑药的事情都给吐出来了。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有一件事情，是早在我预料之中的，那就是李旭会安然无恙。
那晚，我送左初回家，第一次光明正大的送她，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在说话，到小区门口之后，她冲我摆了摆手，那是再见的意思，我站在原地挥手，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渐渐远去。
“送女朋友啊？”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女人，不知为何，她上去不像正常人，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皱纹，有些蓬乱的头发黑白斑驳，“同学，路上碰到就送了一段。”
女人没有回话，而是自顾自的离开了，神情看上去非常古怪。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无暇再想其他，便打车回家，进门后发现老邵已经在家等着了，正坐在沙发正中喝茶，苏姀依然侧卧在贵妃椅上，不过她在老邵面前是从来不抽烟的，茶茶在泡茶，看上去若无其事，但却总是偷偷的看我。
“说说，怎么回事儿。”老邵问道。
“马叔没跟你说？”我讨厌老邵这种审犯人的态度。
“我想听你自己说！”老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笑了笑，然后把画册扔了过去，说：“去年我班学委自杀的事情你还记得吧？翻到256页，看完你就知道了。呵呵，如果不是你们这群穿着制服的太无能，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没事儿的话，我回房了。”在这个家里，真正属于我的，只有卧室而已，除了偶尔调戏下茶茶，我很少跟其他人有交流，所以我跟破坏我家庭的苏姀也没有任何冲突，因为我们几乎没有交集。
回到房间后，我并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想关于左初的事情，脑中浮现的竟然是那个喜欢害羞的学委林晓，理所当然的联想到林晓被李旭祸害的画面，如果是在我的作品中，这并不算什么，但真实发生的，却又让人难以接受。
我是变态，可谁知道呢？
其实我跟林晓算是不错的朋友，虽然我总欺负她，但也只是在嘴上占点便宜而已，可能是她也喜欢画画的原因，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我的气，还总是给我看她自己的作品，都是些关于爱情的画面，充满了浪漫的幻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从未去医院看过她。
整夜未眠，可晨跑并没有打断，谁都会有所坚持，如果一个人一生没有一样坚持，或者是放弃很多坚持，那只能说这个人没有毅力，这两个字许多人每天都挂在嘴边，但真正拥有的却不多。
来到学校，第一个到的仍然是左初，还是一样的打扮，过膝的百褶裙和白晨上，清爽自然，能把校服穿得如此清新脱俗，左初算是我校头一号，相反，我那身中山装一样的制服，除了让我显得更挺拔以外，就再无其他了，可别校的传统校服，我就只能呵呵了。
“早。”我照例打了声招呼。
左初抬起头，带着含蓄的笑容，又如往常一般，她不再说话，我也从未想过勉强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今天的我像个珍稀物种般被班上的人打量着，我想那群孙子一定在班级群里八卦了昨晚的事儿，自然不会少了左初为我开口说话的事情，但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李旭堂而皇之的来了，看我的眼神中虽然有些惧怕，但更多却是挑衅。
呵呵，穿制服的果然靠不住。
中午放学的时候，我正准备出去吃饭，茶茶竟然来了，拎着个中国邮政的袋子，看形状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饭盒，果然，她低着头走到我座位前，然后拿出四个小盒子，两盒菜，两盒饭。
“什么意思？”我问道。
茶茶怯生生的坐在我身旁，说：“叔叔让我看着你点，怕你再惹祸。”
班级的人现在还没有全走，目光全部都落在茶茶的身上，他们并不知道我有个妹妹，所以脑袋里面想的应该是些龌龊的东西，可我并不在意，因为我脑袋里面的想的，远比他们还要龌龊。
套用一句网络流行语：我妹是我的！
只是，茶茶来的很不是时候，因为李旭那孙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时候，让他知道茶茶的存在，着实是个不小的隐患，天知道那孙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林晓就是前车之鉴，可事已至此，就算现在把茶茶赶走，想来也是晚了，班上李旭的狗腿子可不少。
“苏媚，他谁呀？”突然，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苏媚？哦，是茶茶，我已经差不多快要忘记她的本名了，如果不是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可能还要想一会儿，而当我把目光投向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带着眼镜显得很斯文的脸。
“这谁？”我问道。
“我们班主任……”茶茶低声说道，我看得到，她眼中隐藏着一丝厌恶，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孩子，连我的变态行为都能宽容，但却对这眼镜男表露出厌恶，可见他绝对是个斯文败类。
“苏媚，我问你话呢！”眼睛男重复着，人已经走了过来，而且声音变得十分严厉。
茶茶低着头不说话，但在我身后的手，却轻轻的掐了我一下，这似乎是在求救。
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是有毁灭欲的，特别是对茶茶这样怯弱的女孩，虽然还没有实行过，但我想，我会疯狂迷恋蹂躏她的感觉，那种侵犯所带来的快感，只是想想就让人激荡。不过，实行人只限我，其他人弱干染指，呵呵，我就呵呵了。
我站了起来，将茶茶拦在身后，从小到大我都特别讨厌老师，小学的时候讨厌老师见了老邵后点头哈腰的虚伪样，初中时讨厌老师得知老邵被贬后的鄙夷样，高中后讨厌老师的表面一视同仁实则虚以为蛇。
当然，好老师还是很多的，只是他们大多不如意，就像两袖清风的老邵一样，但我尊敬他们，只是不知道他们对于来自变态的尊敬报以何种态度。
“你们在谈恋爱？”眼镜走过来劈头盖脸的问道，脸部看上去有些扭曲，我认得这样的表情，我的漫画中经常出现这样的角色，那也许是我灵魂具象化的形象，也就是——变态！
我脑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许多画面，其中一幅是变态老师借补课的留有猥亵女学生，嗯，剩下的就不需要我来想象了，情况不会比这更糟糕了，“我如果跟您说是，我想您会说，您是她的老师，有权利干涉。如果我说不是，我想您也不会相信的，因为这满怀爱的便当，可能就是您想破头，但却始终无法如愿的。还有，我很想问，您是怎么知道她在我这，是有人帮您盯梢，还是您尾行了她？”
这一连串问题，显然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就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着扭曲着，手指颤抖的指着我，但就是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我的表演太过精彩，也许是乐于见到老师吃瘪，班上的同学都开始起哄。
可生活就是如此，不会让人笔直的走下去，李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并适时的说道：“报告老师，我昨天还看到他们两个去开放了，就在学校附近的快捷旅馆！”
“好，很好。”眼镜男收回手指，神色竟然变得平淡。
这要怎么形容呢？可以说成是严肃版的灰太狼在战败后的一句台词：我还会回来的！不同的是，他似乎没有一战的勇气，也许是碍于老师的身份，也许是怕被我揍扁，总之他转身准备离开了。
我侧过头看着茶茶，心里面yy的绝对不是她会感动的以身相许什么的。
可是，眼镜男却突然转了过来，手里多了个黑色的条状物，那个黑长细的东西带着“兹哒”声直奔我的面门，尼玛，这是要**我的节奏吗？
说真的，当时我的注意力并没有在眼镜男身上，只是余光扫到了一切，正常来讲，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肯定会着了道，因为大脑来不及思考，也就来不及对身体发送指令，但小太爷我毕竟练过，反射神经很强，而且因为常年被爷爷偷袭，已经练就了类似于肌肉记忆的能力，在遇到危险时，身体会自然的做出反应。
于是，只听“咔嚓”一声，然后便是一声惨叫，不过在我心中，那声“咔嚓”远比惨叫更容易被人听到，因为那是他手腕被我压断的声音，我只是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后用力向下一压，教我这招的张奶奶硬说这是天山折梅手。
“老师，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信吗？”我松他了，其实我知道我问了一句废话，他就算相信，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何况门口还有一个想看我热闹的李旭，而我相信，他有能力让班里的同学作伪证，我也不奢求哪个同学会良心发现的说实话，我早已习惯把事情想到最坏了。
“兵哥，校长家的公子你都敢动，牛逼！”李旭起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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