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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3-3 追物者


  话说吕程这可怜人终于找到教他武功的人,但他现在除了扎马步与“刷泥功”外什么也不会。

  师徒二人在一间客栈投诉一宿,客店有个在厨房做饭的大妈听说吕程曾是店小二一名,热情相迎,帮他缝补洗涤衣裳,原来她儿子也是名店小二出身,现在别处做了掌柜的。吕程感慨,原来店小二不是一辈子都做店小二,那有来客栈掌柜的、老严、张铮说的话,岂不是有几分道理的?最教他印象深刻的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才有出头之日!”现在,这客栈曾是店小二的都做了掌柜的……而自己呢?忙活这好一阵子,才将将寻到肯教自己的人尔,何时能学,何时能学会,甚至于能不能学会,全都两说的事情。顿时感到一丁点的惆怅与失落,尽管是一丁点,对于梦想来说也是动摇根基的大威胁。然后这店的掌柜的跟吕程说:“我们厨房帮厨阿姨的对象本来就是个掌柜的,他儿子不过是子承父业罢了……”吕程这才感到有些介怀。

  吕程问师傅:“师傅,我们何时可以开始学武功?”

  师傅说:“你可知我在这江湖混迹,是在混什么吗?”

  吕程摇摇头,他当然不知,双刀客这么问他不过是引出接下来的陈述,他道:“我乃追物者!”

  “追物者?徒儿从未听过……”

  “有人要寻找本属于他的物件,有人则帮他们找回来。前者出钱,出目标,后者付诸行动完成目标取走钱财。为师乃追物者是也,即后者帮人找回失物者也。”师傅瞅吕程仍是一脸疑惑,接着说:“追物者乃是帮人们寻找失物的,起先是丢失的物件居多。后来是被盗乃至被抢的居多。世道愈发艰难与混乱,追物者的行当渐渐浮上水面。若不然,你这混小子也不会听我在这独白!”

  吕程点点头,可他的还是充满疑问神情的。

  “你这混小子真听明白了就一个劲儿点头?”

  吕程点点头,尔后又摇摇头,道:“追物者也是江湖英杰吗?”

  “追物者只求钱财,不问正义。算不得江湖英杰。”

  “那徒儿不做追物者!徒儿要做武侠英雄!”

  “我在答应手你为徒的第一天,哦,就才昨天嘛!我就给你挑明,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是成侠成魔,是求名求利,全看你的造化与选择。该如何做,做成如何样,不要过早妄下决定!”

  “是的,徒儿记住了。师傅,您现在要追的是什么?”

  “暂时不能告诉你……”

  吕程想起他那天夜里的所见所闻,道:“师傅,我曾见过那五个贼人将一个什么物件埋在地里!”

  “什么物件?那是什么样的?”师傅听闻此话非常关切。

  “一个这么大的四四方方盒子。”吕程一面说,一面用手比划。

  “嗯,看来,就是那东西了……你还记得在哪?”

  “是的,记得,就在泽海……”

  “看来事不宜迟,明天早上我们便启程出发!”双刀客摸起桌上的双刀,抽出刀鞘,寒光顿时扫过屋内陈设之上,,这提醒了吕程,他才想起自己挑起的话题是问学功夫的事,便道:“对了,师傅,我们何时能学功夫呢?”

  “不,今天为师有些困倦了,明天再说吧!”说罢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吕程颇为失望,因是与师傅共用一间双床房间,所以要发泄愤懑,还得去楼下的院子里。吕程叫骂道:“我真是可怜,先是被人诓骗,再是遇到不传功的,现在答应教我,却推三阻四。看来我的功夫梦,是难以实现了!吕程啊吕程,做什么梦不好,非做武侠英雄梦!真是个梦!醒来便什么也没有的梦!”

  发泄完了,吕程觉得心里宽松不少,只是不怎么敢正眼去望双刀客。吕程进屋坐下片刻后,双刀客本是沉默不语,他忽而拍了桌子一下,道:“大胆!”

  吕程吓得跳起身子,索性站了起来。

  “你以为师傅不在,师傅就不知了吗?你方才在院子里叫骂了些什么?”

  这说的吕程心惊胆战,他心里没了底,自己也不知方才乱骂了些什么,哪句中带有哪个字眼对师傅不敬的。师傅说:“哼,说什么答应教你又推三阻四。你师傅我推托过你几次?你算给我听?有过三次吗?有过两次吗?我有阻挠过你吗?什么叫推三阻四?说的我也像是在诓骗你似的!”

  吕程一下子跪在地上,道:“师傅,徒儿错了!徒儿知错了!徒儿只是一时心闷,说了言不由衷的话!请师傅饶恕徒儿!”

  “要是诓骗你,也该有利用价值,你有甚价值?”双刀客见吕程跪地不起,道“你别跪着!站起来!”

  吕程依旧跪着。

  “站起来,贵这多舒服,我要让你罚站!”

  吕程站了起来。

  “去把店小二叫来!”

  吕程颠颠跑出去,叫来了店小二。

  “客官有何吩咐?”

  “给我们换个单床的房间!”

  那店小二眼神异样起来:“您二位要共挤在一张床上?这也未免太挤了!”

  “这混小子才不用床呢!”

  吕程听不明白,但也不敢插话。师傅说:“混小子,你对师傅大不敬,为师罚你今晚站着睡!但是你站着就有张床腾出来了,怪浪费的……所以换个小房间正合适。”

  吕程听到这个,真希望师傅是开他玩笑的。没成想,店小二真的给他们换了单床房,吕程也真的被罚站着睡,他站在墙边,心想,这一晚上该如何熬?

  双刀客取出双刀,放在床铺下面,竟然躺在双刀上歇息。吕程惊呆了,道:“师傅,您怎么睡在双刀之上?”

  “这源自金钟罩铁布衫中的功夫,可以睡在刀剑之上!不过别打这个主意,我不会外传的!”

  吕程靠在墙根,“这便是武侠英雄梦?师傅乃追物者,我却是追梦者。师傅追到了钱财,我追到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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