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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生命追寻你 上


  一个个长方形的铁箱子快速驶过路面,发出沉闷而有些尖锐的碾压路面的声音,与尖锐刺耳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每一寸空气。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车子整齐而匀速向着同一个方向行驶着,偶尔有经过一个岔路口时拐过去的车子。浩荡的车流,密集而匆匆行走的人群,数不清的密集建筑,让人自然而然生出一种渺小,分不清方向的感觉。

  随着红灯上鲜艳的数字越来越小,浩荡的车流像是受到号召,一个接一个停了下来。当掌握着行人向对面过去的权利的绿灯亮起时,路边的行人不约而同地踏上人行道,出发整齐,共同到达对面的过程却一点也不整齐。他们匆匆地过去,只想在红灯亮起前到达对面,离开那让人有些畏惧的浩荡车流,没有人去看那浩荡的车流。车里的司机们,或焦急、或悠闲地等待着绿灯熄灭,红灯亮起的时刻。

  一排路灯整齐的矗立在马路边,像一个个高大的士兵,默默无闻地为人类响亮黑夜里面的路段。高低不一的建筑一个接着一个,五彩缤纷的霓虹一闪一灭,勾勒出形状各异的店名。明亮的白枳灯的光芒从玻璃里撒出,照亮了各个店子门前的石砖路。精美的商品以完美的姿态透过玻璃展现在路上的人们面前。

  马路与石砖路交接的地方,路灯的下面,小摊一个接一个地摆着,小吃的,服装的,鞋子的,饰品的……也为对面的商店招来了不少的生意。女孩儿们围着服装和饰品的小摊,挑来挑去,对所满意的东西作了一番评论后,又有些不舍地放下,高高兴兴地在别的摊子前逛起来。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在一起谈笑着的时尚而美丽的女人;只是为打发时间和看美女的男青年……

  昏黄的路灯,肮脏的地面,摊主对挑选自己商品的顾客的笑脸,没有生意的摊主的失意,顾客们看热闹一样的表情……

  喧闹与繁华的背后,是与这些截然相反的生活的不易与人事的艰难。

  艾米莉像个小孩子般兴奋地到处跑来跑去。她跑到饰品摊前,挑着各种好看的饰品,赞不绝口。等我到饰品摊前准备拉她回来的时候,她却突然跑到了小吃摊前,陶醉地闻了闻小吃的香味,拿了两串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又是赞不绝口。对于一个生活在广袤海洋的的人鱼公主来说,人类的东西对她来说是无比新奇的,即使是那些我们习以为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对她来说也是奇特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快速走出这条街,穿过这条马路,路的对面,是装修华丽的夜店,霓虹灯一闪一灭间,勾勒出店的名字:蒂凯乐。

  小汽车整齐的停在外面。夜店旁隐蔽的小巷,一男一女靠着墙紧紧的贴在一起。他们或许对对方一无所知,只是为了追求刺激与激情。男人狎笑着搂着怀里衣着性感暴露的女人,尽情地抚摸着怀里女人的身体,引来女人一阵一阵地娇呻。西装革履看似斯斯文文的男人走进玻璃门。性感美丽的女人踏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调笑着走进去。

  “你确定,是这里?”站在门口,我看着她,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问她。

  混在夜店里的男人,一般都是花心的,他们只是来寻找他们所认为的刺激与激情,只是想要满足他们可耻的欲望。这样的男人,世俗而不可理喻。艾米莉,你的他,难道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嗯,是的。”她点头,“撒旦说,他经常出现在这里,我能在这里找到他。”

  我看着她,不语,周围的喧闹仿佛忽然间安静了下来,我听不到,我也顾不得去管。我的意识控制着我不去想别的事,只是那样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该怎样告诉她,那残酷的猜想。她也看着我,用不明所以的表情,不知道我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看着她。

  良久,我终于开口: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她困惑的摇头,问,“这是什么地方?”

  “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她跟在我身后,既期待又好奇。

  动感得刺激着耳膜和意识的音乐让人忍不住的兴奋起来,想要随着这音乐而摇摆。人群围着舞池中央舞姿诱惑而大胆的脱衣女郎,沉溺在兴奋得麻痹了大脑的音乐中,疯狂地摇摆、舞蹈。树立着的一根根钢管上,脱衣女郎的身上仅仅裹着比基尼,舞姿大胆奔放,男人们举着酒围在女郎周围,狎笑着看着女郎舞蹈,等待着时机成熟的时候,就摸一下女郎的身体。桌前围坐的人们,男人搂着身边一脸享受的性感妩媚的女人,手不断的乱摸。忍不住的,就旁若无人的大胆起来。

  看到某些画面时,艾米莉红着脸捂住眼睛。拉着她坐到吧台边,我点了一杯威士忌、一杯水,将水推到她面前。

  “他们怎么这样啊!”她有些厌恶地说,“我的马特一定不会像他们这样随便。”

  “终于从撒旦那里知道他的名字了。马特!”我像开玩笑似的开口,抿了一口威士忌。

  激情澎湃的音乐嘠然而止,几秒的议论声过后,响起温柔而舒缓的调子,仿佛是平静的海面上,突然传来的歌声,在清新的空气里显得空灵嘹亮,哗哗的海浪声像是那歌声的伴奏,和那遥远的歌声完美的混合在一起,那样的动听,却又带着淡淡的哀伤。

  那个女声在唱:

  imissthetimethatwealmostshared.

  imissedthelovethatwasalmostthere.

  imissedthetimesthatweusedtokiss.

  andleastinmydream,justletmetakemytimeandrimince.

  ……

  ……

  icannotbelieveiletyougo.

  orwhatishouldsay,ishould'vegrabbefyouupandneverletyougo.

  ishould'vewentoutwithyou.ishouldmadeyou,mybooboy.

  yes,that'sonetimeishould'vebroketherules……

  ……

  ……

  这是我最爱的一首歌,《almost》。

  我亲爱的路宇斯,如果当初我选择不听你的话而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在地狱之火中燃烧,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为了见到你而孤独的在永生中等待你;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忍受着每一夜黑暗与没有你陪伴的孤寂;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看着身边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而我却无能为力;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密拉贝儿,台上那个女人手里拿的东西,在上面说话是不是就可以让全场的人听到啊?”艾米莉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人手里拿的话筒,幽幽地问着我。

  轻轻“嗯”了一声,我点了点头。

  “那就太好了!”

  她惊呼一声。飞快地跑到人群的外围,一边道歉一边往人群的内部挤。终于挤到台前,她跳了上去,一把夺过女人手中的麦克风,女人惊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拍拍麦克风,试探地向麦克风呼了两口气,确认听到声音后,她才放心地将麦克风举到面前。我也急忙挤进人群,站在台下离她最近的地方,我示意她下来。她却对我露出一个自己脑子很正常的笑容,无视了我。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用热切的期盼眼神注视着台下所有的人,说:

  “对不起,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叫艾米莉,想找一个叫做马特的人。有谁知道他吗?”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她有些急了,又问道:“马特,如果你在这里,就出来,好么?”

  人们仍旧议论纷纷。

  “马特,马特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好不好!”

  我看到她眼角因为着急与失望而快要淌下来的泪水。

  “艾米莉,不要再傻了,他不在这里。你快下来,我陪你一起找他!”

  “马特,你在哪儿……”

  没有听到我的话,她蹲下来,双手抱着腿,头深深地埋在了膝间。

  我听到了她微微啜泣的声音。

  我冲上去,抱住她。

  讨论声突然停止,人群的某处开始出现骚动,几个脑袋向后动了几下,随即,一个男人走到台前。

  他穿着休闲装,高大的身材,乌黑的碎发,深邃的五官,眉宇间萦绕着一缕玩世不恭,现在的他却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这样的男人,是所有姑娘都忘不了的。

  像是察觉到台下的变化,艾米莉扫了人群一眼,扫到了站在台前的那个男人,她胡乱的擦擦眼泪,欣喜若狂地奔向那个男人,她说:

  “是你吗?马特?”

  “是我。”男人想了想,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艾米莉!我是艾米莉啊!虽然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啊!”她迫不及待地说着。仿佛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对不起,我从来都不认得你。”马特用有些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

  “马特,我爱你!”

  人群开始沸腾,起哄。

  “马特,我爱你,你给我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艾米莉信誓旦旦。

  马特却是一副觉得她是神经病的表情。

  “别逗了,我都不认识你。”不耐烦的语气。

  “我知道我知道!”艾米莉不认输。

  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他终于开口说出了那两个字:“神经病!”

  他像躲避瘟神一般的挤出人群,低着头,像是受到什么耻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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