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阵 下
“你的能力果然不可小视。”幽幽地看着我,一直沉默的泰勒开口,笑得极其邪恶,声音在空气里极为空灵。
“我又何尝不是?”嘴角上扬诡异的弧度,我笑道。
一直沉默的泰勒,我感觉,他的力量比托马斯还要强大,是个更难缠的家伙。我笑的很轻松,可是心里却并不轻松。
泰勒那邪恶的笑容笑得我浑身不舒服。他将手放到额前,食指轻点眉心,一点血红色的亮光在眉心闪亮,那亮光越来越大,接着便像是藤蔓一般,从里面滋生出数道血红色的痕迹,向着全身各处蔓延过去,就像长在皮肤外的血管,恐怖可怕。
我背在身后的手凝聚一道力量比以前更强大更锋利的气刃。
他忽然睁开眼,狭长的双目里满是妖异的红,如同地狱生长出来的妖艳红莲,红的触目惊心。
就是这个时候!
手中的气刃在我的手划出去的时候忽然弯成巨大的弧度,就像一把镰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砍过去!气刃在这短短的距离中不断吸收周围的空气,加大了自己的杀伤力。
正准备催动元素的他慌忙躲开,却被砍掉了一只胳膊,暗红色的血液喷涌,他尖叫着坠落地面。托马斯虽然躲开了攻击,却也被攻击过后化成一阵强劲的风吹得重心不稳。他勉强从强风中降落到地面,搀扶被削掉一只胳膊的泰勒。
对于这样的情况来说,如果你不想死,趁人之危是最好的求生方法。
泰勒的伤口在瞬间愈合,但是,却没有长出一条新的胳膊。
两只吸血鬼愤愤地盯着我,肃杀之意从因为暴怒而血红的双目流出,笼罩至全身。锋利如同刀刃的指甲长出,他们怒吼着朝我袭来,我灵巧地和他们对着招,少了右胳膊的泰勒很明显力不从心。
我轻蔑的笑笑。
后仰下身,我躲开了他们朝两侧对我的夹击,顺势向上踢腿,我在空中翻身360o,安稳的落到错开的两人的后方。
一连串不停歇的攻击和躲闪让我刚到累了,我必须速战速决。
托马斯与泰勒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以忍者疾行之势朝我袭来,在他们攻击交错的瞬间,我再一次将身体向后仰,左手顺势抓上泰勒的手腕,出乎所有人预料地将他修长而锋利的指甲刺进躲闪不及的托马斯的胸膛。
邪恶的笑着站在一旁,我看好戏。
泰勒不可置信地收回手,锋利的指甲也恢复正常,粘着暗红色的血液。暗红色的血液不断从五个细长的伤口流淌,在黑色的斗篷上留下暗红色的难以分辨的痕迹。托马斯惊愕地看着自己的伤口,苍白的皮肤慢慢变成死气沉沉的瓦灰色,爆起的青筋一点一点从心脏处蔓延至全身,他终于倒地。
血族的死亡过程在我漫长的生命里出现过数不清的次数,包括我自己,在永生中即将经历托马斯所遇到的死亡,它带给我习以为常,同样也带给我习以为常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我会对死亡恐惧,是因为路宇斯。
瞬移到还在突然中的泰勒身后,我的手掏进他的背,将他的心脏紧紧的握在手中,那颗心脏冰冷一片,没有率动。
他因疼痛而身体有些颤抖。
“不要怕,我不会弄疼你的。对于你的力量,我很感兴趣,所以,你的魔力,还有你的黑暗天赋,我都要了。”我温柔的话语像死亡的通知单。
另一只手抑住他的下巴,我贪婪的舔了舔他苍白如纸的脖颈。
“你,你要做什么?”他惊恐地喊着。
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傲慢地开口到:“我的黑暗天赋是,‘夺取’。”
毫不留情地咬下去,我一口一口吮吸着那冰冷的带着腥味的血液,他惊恐的瞪大眼睛,全身的皮肤脱水般干瘪下去,像干涸的河床,干枯没有任何活力的皮肤裹着一层骨架,成为一具干尸。
另一种血液在身体里的血管流淌,与身体里本身存在的血液交织融合在一起,无比的舒畅,就像进食后新鲜血液在身体里奔流的感觉。我感觉是在过久的饥饿后突然填饱肚子,舒适感驱走了因为饥饿而不断摩擦着的胃的火热,也驱走了随着胃的摩擦而不断纠结着的意识,还为无力的四肢注入力量。
用袖子将嘴上的血液擦的干干净净,我还是掏出了泰勒的心脏,只要这个家伙的身体里还有一滴血,那么他就能重新站起来回到雇主那儿,报告情况,兴许再回来暗杀我。
我将那颗心脏扔进湖里。将尸体拖到沙耶树下,埋了。
掩埋尸体的我并没有听到铲土声中一丝细微的声音,直到将最后一抔土掩盖好,我才听到了花坛排列整齐的小灌木后的拨动叶子的声音。
“谁?”
我瞬移到声音的灌木处,警惕地吼道,朝另一边俯下身,却撞上一双湛蓝如同晴空的眸子,带着一丝放射与坚定,却又有孩子的天真。这个男孩子身后躲着的是一个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小女孩儿。女孩儿抓着他的衣角,不敢抬头。
“不要伤害她!”
小男孩像鹰妈妈般张开双臂,将胆怯的小女孩儿挡在身后,眸中的那份胆怯却难以掩饰。他的皮肤苍白的不像人类孩子的红润肤色,我听不到他和他身后小女孩儿的心跳。
原来都是血族。
面对身为血族却有人类思想和行为的两个血族孩子,我不自觉地露出亲切的笑容。
路宇斯在身边的时候,我也是身为血族,却总是丢不掉人类的思想与行为。我害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丢下它了,那么我就会是一具冷漠的尸体,我对路宇斯所有的回忆都会被冷漠装在袋子里,扔出脑海,那样不知道为何而活的生命该怎样延续下去?
有时,我想放弃这样一种坚持。生命是一个沙漏,无数回忆是其中的流沙,不断从细口流下。我将最初落下的一点做上记号,后来缓缓流下来的沙子堆积在上面。当流沙落完的时候,岁月总是会将它倒过来,再一次流动。周而复始,最初的一点被混合在其余的流沙里,那些千篇一律的流沙忽然流下来,毫无新意,而当那个做了记号的一点突然浮现在落下的流沙里,是那么的独特。
那么多的记忆里,唯独路宇斯是我本能的记忆。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温柔的说。
少年迟疑了一会儿,说:“你是骗人的!你会像杀了那两个血族一样杀了我们!”
我笑了,说:“我杀了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坏人,要杀了我,所以我必须杀了他们。”
小男孩儿的脸上的警惕松懈了一分,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你是真的不会伤害我们?”他身后的小女孩儿也探出脑袋来看我。
我微笑着点头,笑得无比亲切。
那男孩儿才放心下来,拉出身后怯生生的女孩儿,呼了口气说:“我叫文森特,她是我的妹妹,罗丝。”
“密拉贝儿?伊甸”我说。
“密拉贝儿?姐姐,人如其名,一样美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湛蓝的大眼睛里闪着光亮。他旁边紧紧挨着他的罗丝也盯着我,大眼睛里满是让人沉醉的天真。
“你们真乖!”我宠溺地摸了摸男孩儿的头,笑道,“你们也是血族吧?”
小男孩儿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会知道?”
“傻孩子。”我温柔的笑着,“姐姐比你们生存的时间要长,你们都是孩子,自然不会知道分辨同类。”
“嗯??????”他有些挫败地低着头,又忽然抬起头,天真的大眼睛里带着与孩童不符的坚定,“为什么都说我们是小孩子?我们才不是小孩子呢!那些大人只会用他们的眼光来看待我和罗丝。”
他可爱的表情把我逗乐了,我蹲下身,看着他,说:“你会长大的。你是哪个族群呢?”
想了想,他说:“瑞默尔族。”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了?姐姐。”看到我的表情,他不解地问道。
“没事。”收神,我笑着回答,又问道,“那你和罗丝,为什么来到这里呢?”
他有些担忧地嘟了嘟嘴,说:“爸爸妈妈总是把我们关在家里,不让我们出来。我和罗丝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跑了出来。我不小心就突然间和罗丝到这里来了,就看到姐姐你和那两个血族打斗,我和罗丝很害怕,就躲在这里。”
一定是这孩子无意间瞬移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父母找不到你们,该担心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血族孩童没有父母的监护很容易被别的血族诛杀。”
“啊?”
听完我的话,文森特和罗丝不由得害怕起来。
“没关系。”我说,“今天你们遇到了姐姐,姐姐会把你们安全送到家的。”
兄妹俩放心地点点头,表示默许。
我将手放到文森特的头两侧,闭上眼,寻找着文森特记忆里关于家的记忆。我的两只手牵着文森特与罗丝。
宽敞的别墅,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在清冷的月光下仿佛被墨汁顷撒般。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撒出,晕染了温馨的光晕。
“是这里?”我问。
文森特点头。
我眯了眯眼睛,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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