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浅吻潜藏暗语,三原则定下去路
第十五章一浅吻潜藏暗语,三原则定下去路
“为何没杀我?是因为千无影?”故梓熙呵呵笑着,又灌下一杯酒。
“不全是。掌控不了的,杀了最好。”陆自幽摇了摇头,一杯凉酒入腹,“我问你,你想要什么?权倾朝野,流芳百世?”
“麻烦。”故梓熙脸色潮红,摇了摇头。
陆自幽身子稍微前倾了些,手上在斟酒,眼睛却盯着故梓熙,“家财万贯,妻妾成群?”
故梓熙在脑中自动修正为“男宠成群”,想象了一番:“麻烦多过乐趣。”
陆自幽也呵呵笑了,随即眸光一闪,“平静安稳的生活,这可不麻烦了吧?”
故梓熙闻言沉默了,良久后还是摇头,“早在流浪时,便放弃了安稳。”说完伸手取过酒坛斟酒,一坛上好的桂花酿就这样被两人浪费了大半。
“这些,以你的能力,都能达到。可你都不想要。这就是我选择你们的原因。”陆自幽端起酒杯,亮晶晶的凤眸睇着故梓熙,“现在,回答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们——是指那几个在他身边的人吧,现在,也包括了我吗?想到这里,心里竟感到一丝甜蜜温暖。其实此刻故梓熙早便醉得不知东南西北了。不过她就是这样,即使脑袋晕乎得一团浆糊也不会叫人看出来。
她愣了一会,才想起陆自幽那一问,于是嘻嘻笑答道:“你!”随即咕噜咕噜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满足地叹了口气,“——的信任。”
或许是染上了浓浓酒意,面带红晕的陆自幽也显得与平常不同,他大笑道,“老实告诉你,比前面的都难,甚至连她……”他打住了话头,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夜色里。
她,是指我么?怎么可能……逻辑都不对……故梓熙迷迷糊糊的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嘈杂,隐约听见一个男声道,“找到了,爷在那儿!”故梓熙又想,爷又是哪位老人家?陆自幽吗?他长得可俊了,一点不老,呵呵。
陆自幽边小口小口地喝着酒,边打量着故梓熙。她也看着陆自幽,似乎想起了一件要紧事,马上张口喊了声:“喂!”
“嗯?”陆自幽应了声,似乎并没因故梓熙的无礼而不快。
“你这亭子真不好,欺骗人感情。叫什么望月亭,坐在里面连月亮影儿都见不着。”故梓熙灌下一杯酒,啪一声把酒杯扣在桌上。
“放肆!你怎能这般无礼!”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甚是气愤。
“爷,爷,您醉了,让阿棠扶您回清凉阁。”突然女声变得刺耳了,“王爷喝不得酒,沾酒即醉,你还怂恿他喝酒安的是什么心?”
陆自幽推开众人站了起来,朝故梓熙走了两步,步伐倒甚稳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都说是‘望月亭’,望月的,自然是亭子而非人了,哈哈!”
话音一落四周的嘈杂瞬间消失,约莫都在思考着自家主子这句奇语里有何妙意。寂静无声中,陆自幽朝故梓熙处又走了两步,突然一下子俯身,竟吻住了故梓熙的唇!没等众人做出反应,他便松开了,起身舔了舔唇道:“这小妮子甚是美味,不如收了做男宠?”
霎时四周传来一片吸气声,众人想尽办法终于把他弄回去了。人渐渐散去了,似乎有人走前回头看了故梓熙一眼,“是不是也该把那人弄回去?”另一个声音道,“你看他哪儿像醉了的,就你自作多情。”
故梓熙独自坐在夜色里,一手撑头,一手持盏,似深陷沉思。
有些人就是这样,除了自己,无人知她醉了;而有些人,他从来不醉却每每渴望一醉,于是人人皆道他沾酒即倒,实则千杯不醉。
被夜风吹了许久,故梓熙渐渐清醒了,她回想起了唇上一抹温热,不知为何便如刀尖上沁着的蜜,一口之后鲜血淋漓。融化在唇舌之间的是一句悄悄话。
七日后巳时三刻东门。
七日后,繁华的江年郡都人声鼎沸,拥挤的街道上行着两匹骏马。白马之上是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却以黑纱掩面,隐约可见的轮廓甚是利落;身旁的棕马上是一位青衫少年,看似十三四的年纪,身材纤细,面容秀美,以一只檀木簪绾发,不知是何家公子。
二人过处,行人大多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街上人潮拥挤,二马越行越慢,面纱之后陆自幽脸色也越来越冷。故梓熙心里暗暗觉得好笑,突然陆自幽扭过头来打量了她一眼,勒了勒缰绳放慢马速度与她并肩,显是有话要说。
“你可知,今日我为何要带你出来?”说话时陆自幽面朝前方,声音以内力传入,外人看来全然不觉他们的交流。
故梓熙沉吟了会儿,随后以同样的方式答道:“训,用,及……试。”
其实适才她当真为难。别人要试探你,你猜到了,然后再回头告诉他:我知道你要试探我。这可不是存心把问题复杂化了。可是她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她想得到信任,自己就必须先坦诚。
陆自幽眸光一转,倒也不甚·惊讶:“不错。我此刻便要告诉你,身为影卫行事的三条准则,”这时他身下的黑马慢得停下了,故梓熙配合他的速度也勒住缰绳。陆自幽突然转头凝着故梓熙,“第一隐藏气息、第二舍己保主以及第三……安全至上。以后的行事抉择,皆要按照上述三条原则来办。本王知道对你来说有些难,但是,本王对你期望很大。”
语毕,他睇了故梓熙好一会儿,策马继续前行。故梓熙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他说的有难度心里的是第一条,或许在他心目中,自己是个永远坦荡不羁的少年,学不会收敛锋芒。可她自知,这条倒是最容易也是最乐意做到的。
至于舍己保主,无需说,影卫的生命本便是消耗品,她的命本便是他救回来的,无甚么不妥。然而,这第三条,却是意味深长。作为影卫,面临的最大难题便是,当主子的命令与主子的安全发生冲突时,该如何去抉择。此时陆自幽也给出了明确答案——安全!
这意味着什么?故梓熙忍着心中的涩痛告诉自己——这就意味着,陆自幽想让她去保护的人,绝不是自己。
既不是他,除了柳窈幺,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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