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复返心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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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葛府大门，凌易翻身跃上了那匹枣红马，径直向前几日的茶楼奔去。???更新最快的小说网???
“哟！客官里面请！”一进茶楼，小二便笑脸迎了上来，引着凌易坐到位置上，擦着桌子道：“客官要点些什么菜呢？”
“先来壶酒。”凌易说道。待小二将酒拿上来后，凌易按照信中所写的，随意问道：“对了，那个讲故事的老先生什么时候出来啊？”
小二一听，一脸迷惑，道：“客官说什么老先生？我们店里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出头啊。”
闻言，凌易也是疑惑，但面色如常，说道：“前几日我来的时候，有个专门说书的老先生在这讲故事。你还说那老先生每日都来讲故事，好讨点赏钱喝酒。”
小二的脸色越发显得疑惑，道：“客官你是否记错了。我们店里从来没有人说书讲故事的，更没有什么老先生来讨钱的。”
凌易确定自己没有来错茶楼，这小二也是前些时候见过的，心中不解，但也是答道：“那也许真是我记错了。”随意打赏给小二几个铜板，便低头喝着酒。
“滑头！”
正思索着，忽的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
凌易抬头，见林家姐妹站在茶楼门口。林洛灵笑看着自己，跳了上来，说道：“没想到吧。”
二人蒙着面纱，但又再一次成为茶楼中众人目光的集聚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二人。但随即看到了二人身后的十几个彪形大汉，登时又低头吃饭不语。
凌易见到二人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林洛灵笑着挽起了林洛雪的手臂，笑道：“多亏了我聪慧的姐姐，她说你骑着的是匹枣红色的马。只要询问路人有没有看到枣红色的马经过，很轻易的就能找到你，所以我们就找来了。”语气中还带着自豪。
枣红色的马本就不多见。人若是见到了，定会留下很深的印象。
林洛雪苦笑道：“灵儿说实在闷得慌，想出来走走。但我又不放心，所以想寻到你，这样安全些。”她拗不过，只好跟着林洛灵出来。但说出来的话语，比林洛灵的要委婉些。即使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也生不起气来。
二人身后的那群壮汉，有些的眼神还随意上下打量着，让人感觉十分不自在，也难为林家姐妹二人受不了。再者说，葛明通重伤未愈，凌易一走，府内就只有三个柔弱女人，加上一帮汉子。没了凌易，实在是说不出的别扭，所以林洛雪也是想找到凌易。
既然二人已经出来了，凌易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道：“这么说，还有一群苍蝇还在楼下？”
林洛灵点了点头，不悦道：“几十人跟在后面走，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看着我们俩，可丢人了！”
凌易摇了摇头，就在这摇头之间，忽的瞧见了茶楼内那日曾出现过的几个人。凌易起身离开座位，走到那些人身边坐下，对着那些人说起了话。
林洛灵二人看着凌易忽的去与陌生人交谈，虽不解但也好多问。
半响后，凌易面带微笑的起身拱手向桌上的人道别，但转过身来，立即皱着眉头，换上一脸疑惑。
林洛灵见了，道：“唉！怎么了？眉头扭得跟座山一样。”
凌易不答，口中只说：“怎么可能呢？”随后又陷入了沉思中。
良久，凌易起身，面色严肃道：“两位小姐还是请回葛府吧，今天十五真的不能陪二位游玩了。”
一脸正经，凌易语气满是严谨，似是真的有什么事要解决。对林家姐妹说话，也是客气了很多。
林洛雪见凌易表情正经，心知定是有事，也不多加为难，正要答应回府。
哪知林洛灵并没有察觉，反而站起来气道：“什么事比我们还重要，你是我爹重金请来的护卫，你的事就是负责保护我姐妹的周全。你这么撇下我们，让那群五大三粗在我们身边，你就不知道那滋味多不好受吗！”说着，林洛灵眼中已是泛起了水雾，带着一丝哭腔。
林洛雪见如此，连忙安慰道：“好了灵儿，既然十五有急事，我们就暂且回葛府吧。”
姑娘家被一群大男人盯着，感觉当然不好受。
凌易依旧严肃，道：“我二人定当护得二位小姐周全，但此时请恕十五不能奉陪。”
林洛灵想着那群人，不由得眼圈微红，口中嚅嗫着不知说着什么，样子十分委屈。
凌易见林洛灵双眼泛红，眼中含泪，不由得一阵心疼，语气也软了下来，说道：“不是我不让你们跟着，是我要去的地方你们真的去不得啊！”
林洛灵不悦道：“有什么去不得的，难道你要去青楼不成！”
但是一说，凌易脸色变得一阵尴尬，低头咳嗽了两声。
见凌易的神情，林洛灵心知她说中了，两颊也是一片绯红。
青楼不是寻常女儿家能去的，当然，除了巾帼之外。
林洛灵性子有些倔，依然是不肯服软，硬着头皮答道“这.....这有什么，大不了去换身男装不就完了。”说完自己也是有些尴尬。
凌易轻笑答道：“你当人家青楼的老鸨都是吃素的，你是什么人物，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洛灵气道：“知道我不是巾帼又如何，难道她还要戳穿我。我给得起银子，难道她还不让我进去不成!”
凌易心知林洛灵是铁了心要跟着她了，毕竟被那群壮汉盯着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跟着就跟着吧，也别换衣服了。出来折腾也有些时候了，走吧。”
凌易随意丢下一些铜板，带着二人走出茶楼。来了个声东击西，轻易的就甩掉了身后的一群苍蝇。
偷偷牵回枣红马，凌易想着，林家姐妹是姑娘家，总不能让两人坐在马上。让两个姑娘就这样骑于马上在大街上走。这两人可就被全大街的人见了，这对姑娘来说总归不好。
几番思量，最终凌易还是叫了一顶轿子，让林家姐妹坐在轿内，自己骑马跟在旁边。
到了离抚香楼稍近一点的地方，凌易才让她们下了轿子。两位姑娘若是在抚香楼门口下轿，要是被人认出是林家的小姐，那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不但有毁名誉，更让林府面上挂不住。
几年下来，凌易已不是那么随意轻浮，对待事情有的时候总是很细心。
三人走着，一路步行至抚香楼。这里人来人往，周围皆是红粉的呼喝声，三人在人群中与常人无异，便也没有人太注意这三个人。
“哟！姑娘，你可是来错地方了。我们这可是....青楼。”老鸨指着楼上的牌匾，看着凌易身后的林家姐妹说道。
凌易回身看着二人，只听林洛灵不悦说道：“青楼又如何，难道来青楼就一定要找姑娘吗！”
老鸨一愣，上下打量着林洛灵。
凌易笑了笑，道：“听闻抚香楼有几位琴师技艺高超，特地来拜会一下。”说着悄悄往老鸨手中塞了一锭金子。
老鸨见了金子，便也什么都不管了，道：“哟！好说好说！少侠你可真是识货，我们抚香楼内的姑娘都弹着一首好曲儿呢！”笑着将金子塞回袖内。
听着凌易的吩咐，将三人带到了一件安静的房间。
凌易四处看了看，道：“对了，先别让琴师过来，先上几道好菜。”又悄悄递给老鸨一锭金子，在老鸨耳边细语了几句。凌易知道有了钱，做什么老鸨也不会搭理的。
老鸨点头笑着出去了。
林洛灵撑着下巴，俏皮的说道：“哎！滑头！方才你和那个鸨母说了什么，不会是让她替你悄悄留几个姑娘吧！”
对于青楼这样的地方，林洛灵怎么也没有觉得不妥的感觉，反而是林洛雪有些局促不安。
凌易不答。
半响，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凌易一下跃起，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外叫道：“来了！”
只见一个身穿紫衣的人迈入了房门。
此人面如寒霜，眼如星辰，一身英武气派。
凌夜一进房门，见到林家姐妹在此处，扭头看着凌易，似是在问：怎么回事？
而凌易也读懂了意思，摊手无奈，讪讪的笑了笑，道：“我也没办法。她们硬要跟来，你知道....”打着眼色示意林洛灵。
凌夜心下会意，一定是凌易对付不了林洛灵，所以硬着头皮带着她们来了。
凌夜什么话也没说，走至窗前推开门窗，踏上窗沿，一跃飞了出去。凌易也是立即跟上，跃上了屋顶。
一时间，只剩林家姐妹被留在了空荡荡的房内，林洛灵气道：“这个死滑头！见了她就没人性了！”说着猛的一下坐在位置上，生着闷气。
林洛雪见凌夜没有和她问候一声，甚至未看自己一眼，心里不由得有一丝失落，也是坐回了位置上，一言不发。
“说吧，怎么样了？”二人飞上屋顶，确定四下无人后。凌夜开始询问着情况。
凌易坐了下来，答道：“说来也怪。那日我们明明听见那老头说书，今天我一去，那小二硬说没有什么老头！几个熟客也说没听过什么说书的，你说怪不怪。”
凌夜道：“那老头会不会不止在一个地方说书，其它茶楼饭馆呢？”
凌易笑道：“你信里没说，本来我也是不在意的，但是到了那之后，听小二说没有这号人。登时我也是好奇，所以问了其它客人，他们都说茶楼里说书的都是中年的秀才，没有老头是说书的。”
凌夜点了点头，不发一语，面无表情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才说道：“我知道了，你带着林家姐妹快离开这里。”语毕，凌夜又复跳回了房内。
“我不回去！”听说要走，林洛灵开始耍起了脾气。一屁股坐到床上，道：“这成州我哪都去过，就是没来过青楼。今日好不容易进来了，我说什么也不走！难道这地方你来得我就来不得吗！”
凌易无奈的看着凌夜，眼神中闪着无奈。
凌夜冷道：“好，要留着你就留着，但请恕十四不能奉陪。”抱拳示意后，凌夜转身迈出门口，步至楼外栏杆处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少侠留步！”
凌夜回身，见林洛雪一路跟了上来，细声道：“灵儿性子就是如此，并无恶意，还请少侠多多海涵。”说着，林洛雪欠身行了个礼。
林洛雪身子未低，凌夜便伸手托住，淡然道：“大小姐不必如此，十四受不起。”
林洛雪认真说道：“过了今夜，我定劝灵儿回去，不会给少侠添麻烦的。”
凌夜点头，冷道：“如此甚好。虽说现在还是白天，但青楼里不安全，大小姐还是快回去休息吧。”接道：“这青楼里晚上可是有不少酒鬼，没事的话还请二位小姐不要出去，十五就在你们房间隔壁，有事的话她会知道的，还请大小姐放心。”
林洛雪还想再说什么，但见了凌夜冷峻的眼神，还是将话收了回去，道：“那洛雪告辞了。”
林洛雪回身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回首看了看凌夜。哪知凌夜仍直直的看着她，眼神姿势没有改变。
见凌夜看着她，林洛雪脸上一红，连忙转头迈着细步，快速离去。
方才林洛雪的表情，凌夜自然尽收眼底。看着林洛雪的模样，凌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女人的轻笑声：“少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寻着声源看去，只见对面的阁楼上有着一个人影，人影在阁楼的顶部。
居高而俯下，相信方才的情形，那个人一定都看见了。
在抚香楼里，楼层住得越高，身份便越尊贵。一个女人能住在这阁楼的顶层，定是地位不低的。而这一栋楼，并不是寻欢作乐或是一度春宵的地方。
凌夜脑中迅速闪过一个人：琴嫣！
凌夜听这声音觉得很熟悉，低头环视着周围，发现那日林天扬的小厮将自己带离的地方跟这里很像。由此可以推断，那日自己定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阁楼之上。那个与自己说话的女子，难道就是琴嫣？
凌夜抬头，只见黑暗的阴影遮住了人的面容，但声音温柔悦耳，就如那天一样。
听这如水般温柔的嗓音，声音尚且如此，这个女人的面容定是不俗。
凌夜站的地方虽说比阁楼矮几层，但要仰头望着人影并不难，凌夜心知对方一定看得到自己的脸，而且会看得很清楚。
一阵轻柔如雾的声音传来，笑道：“少侠装的可真像是个纨绔子弟，若不是琴嫣早见过少侠的真面目，只怕也会被少侠骗过的。”
凌夜心中一惊，没想到琴嫣竟自己报出了名字，心道：那两个女子的事，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才对。于是冷道：“姑娘真是好兴致，这天色还早就出来等夕阳吗？”
琴嫣并不隐藏自己的身份，她记得凌夜说过，连打杂的也没有见过，所以一定也不认识她，对她最多也不过有所耳闻罢了，说道：“少侠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我方才说少侠不解风情，少侠可还没有所表态呢！”
凌夜转身站在一旁，背对着阁楼，答道：“姑娘想要听我说什么呢？”
琴嫣在楼上答道：“少侠睿智，难道看不出来方才的那个女子对你有情吗？”语气带着微微上扬的语调，似是故意调侃着凌夜。
凌夜冷冷说道：“那又如何？难道对我有情的女子，我统统都要喜欢吗。”
琴嫣道：“难道公子就忍心负了那女子的心，看她的一举一动和言语，可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呢。”语气微微带着些试探。“我看少侠不像是个负心之人。”
凌夜心中更是多了几分烦躁，语气冷道：“姑娘此言差矣。我并未和她相恋，何来负心之说。”回身对着阁楼上的人说道：“姑娘并不了解我，怎知我不是负心之人，还请姑娘以后别再被我这样的衣冠禽兽所迷惑才是。”说罢便起身离去。
“慢着！”
凌夜停下脚步，但并不回头。
“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凌夜起身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道：“在下排行十四。”
“十四。”琴嫣口中呢喃道。
“你绝不是个忘情负义之人。”
人影渐渐消失在窗口。
那日凌夜离开阁楼后，琴嫣曾清点过那些房契地契，古董美玉，但一件也没有丢，就连一颗小珍珠都没有丢。
不但对抚香楼的女人不看一眼，就连对林洛雪这样秀美的女子，凌夜也是丝毫不动心。
琴嫣由此就可以断论，凌夜不是个贪财好色的人。但同时亦被凌夜身上那股冰寒所慑，琴嫣心中只觉得，凌夜就像一个已结了千年的冰。
琴嫣走回屋内，看着桌上的紫貂皮做的披风，眼角带着说不出的笑意。洁白如雪的素手伸出，将那平整的披风又是拿出来仔细熨烫了一便，再整整齐齐的折叠放好。
弥儿在一旁，细细的看这琴嫣做着这一切。这三四天，琴嫣已是熨烫了不下十几遍了，笑道：“小姐对这个人还真的是很上心。”
弥儿虽说是个小丫头，却是机灵的很。对凌夜称呼为“这个人”，若是说出十四，那琴嫣便会知道两人见过。
毕竟弥儿答应了是要保密的，同时也为了保住她的秘密。
琴嫣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紫貂披风，道：“这紫貂皮贵重，若是损坏了，那可对不住人家，也赔不起。”
弥儿在一旁微笑不语，虽说她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但是她知道，琴嫣心中定不止有这个意思。
那日在射箭场，凌夜全身皆是紫色的衣着，在草场上分外显眼。而那日在阁楼上，凌夜背着身，但琴嫣也从门的缝隙中瞧见了紫色的身影。虽说二人只匆匆“见过”，凌夜的印象早已是深入她的内心。
不知不觉，在抚香楼内已是过了两日，这期间，凌夜从林天扬共事官员的话语中，也是得知了林天扬的一些秘密。
凌夜猜测，林天扬利用本家的财产，在外拉拢了不少势力，就是外宅就有将近十间。这些外宅里都住着的都是一些鸡鸣狗盗的人，结党营私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林家的家业。
林文士若是发现林天扬的图谋，将他逐出家门，那他瞬间将会一无所有。而家族中的兄弟也都是人才济济，林文士对他本就不器重，就算没了他也无事。
再者，林天扬树敌颇多，若是没了林家这个门楣，只怕性命都难保。
这也是林天扬为何急于夺取林家家业，拉拢自己的原因。
而突厥的血书更是给了林天扬一个借口。
想必林天扬是这样计划的，借着保护之名，招来一大批江湖亡命之徒，明着说是保护。实际上是在积蓄实力，等着所谓突厥人来犯的那一天。
到那时，林天扬所请来的江湖人士杀退突厥人，再趁乱杀了林文士。最后旁人自然会认为林文士是被突厥人杀死的。那林天扬身为长子，便可光明正大的继承家业。
林天扬自然知道林文士不喜欢他，自然不会愿意把家主之位给他，所以才要提前下手。
只要得到林家，那林家姐妹自然就能得到，家业美人都将收入囊中。
林天扬到底是在官场上尔虞我诈惯了的，计谋倒是详细周密。但是他没料到，林文士会请来凌夜二人。他担心这两个人会打乱他的计划，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设法将二人赶走。
哪知林文士根本不听，于是林天扬才将凌夜请到抚香楼来，企图收买拉拢。而凌夜在他心中，也早已是一个贪财贪色的人。
凌夜轻哼一声，摇了摇头。这林天扬看上去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城府的。这不但瞒骗了许多人，还差点瞒过了自己，看来自己是小看他了。
这时，只听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凌夜心知是谁，在桌上又倒了一杯茶。
不出所料，凌易一下子猛的冲了进来，喘着气道：“那....那大厅里.....开始摆宴席了。”随后又凑到凌夜耳边，悄声说道：“好多....大臣.....公子都在那，来头可都不小呢！”说完便抄起桌上刚倒好的茶，猛的仰脖灌下。
凌夜瞧了瞧门外，道：“天还没黑呢，摆什么宴席？”
凌易答道：“宴席自是晚上设的，但是那些大臣们远远的从属地赶过来，有的还赶了一月的路才来的。这不，闹起事来了，大声嚷嚷着要吃宴席。所以，这不天没黑的就....”
随后又俯下身来，细声说道：“这青楼头牌什么的，这几日我也见多了。但是这从千里外特地赶来的我可真没遇到过。我方才看了一眼，都是这个以上的官。”说着，凌易比出了两个手指。
凌夜冷道：“你这几日都去哪了？见了许多头牌？”
凌易心知说漏嘴了，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凌夜冷道：“看来你没有好好的呆在葛府里。”
凌易扯出笑容，道：“这不是有那些人在么，就算出什么事也能抵挡一阵子啊，再说了我是易了容才去的。每家青楼只呆一个时辰.....”话一出口，凌易一拍脑袋，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
凌夜淡淡道：“看来你还去了不少地方啊。”
“先别说这个了。走吧，晚了只怕人家要说咱们摆架子。”见凌夜没有发火的意思，凌易一把拉着凌夜直往门外走。
凌夜问道：“对了，那两姐妹呢？”
凌易摆手，撇撇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随后复说道：“一大早林天扬就让人来把她们接去了，只怕现在已经在宴席里了，我们快点吧。”凌易的语气里带着些焦急。
凌夜缓缓的喝了口茶，道：“你先去吧，我就来。”
凌易点头，一边后退一边说道：“那你可快点啊，我可不想跟那些个公子哥过招。”说起来，凌易也是担心林洛灵，风月之地，一个女子坐在一群浪荡公子身边，难免麻烦。一想到这，凌易也是由快走变成了小跑。
凌夜细细思索着那个说书老人的事，面色冰冷凝重，冷道：“花影。”
“属下在。”
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半跪在凌夜身边。蒙着面，身穿一身的黑色夜行衣，露出的两双眼睛透露着精光。
凌夜冷道：“怎么样？
”
花影低沉道：“属下已经查明，一切就如十五殿下所说。茶楼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有说书老人，那间茶楼也确实没有人说过书。除此之外，属下按殿下吩咐的去了其它茶楼饭馆，说书的确实都是中年的秀才，没有超过五十岁的人。”
花影的话语没有停顿，将情况一一说与凌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凌夜到底谨慎，生怕茶楼里的人被收买，以致凌易问不出真相。所以才暗派了花影前去查探，若两次结果一致，才有七分相信的可能。
凌夜道：“我要你找的东西呢？”
花影道：“是，属下已搜集齐全，请少主过目。”
花影递上了一叠零散的纸张，上面的字迹全是一个人的，而这些不是原稿，全是抄录下来的。
凌夜点点头，道：“下去吧。”
“是。”
话音刚落，屋内又只剩下凌夜一人。黑影瞬间便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凌夜走到火炉旁，一张张的翻看着上面的内容，看完一张便投入火炉之中。
直至这厚厚的一叠全都在火炉中化为灰烬，看着这燃烧殆尽的纸张，凌夜呢喃道：“世间竟还有这种技法，真是有趣的很。”
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少侠在吗？”
凌夜应道：“何事？”
那男子说道：“我家少爷说宴席快开始了，派小的来支会一声，还请少侠快些入席。”
凌夜冷道：“就来。”
随即，凌夜扯开了屋内的棉被，将一团棉花收于怀中。开门随着小厮一同前往宴席的方向。
小厮带路的时候，步伐显得有些急促。
凌夜问道：“你急什么？”
小厮一愣，没想到凌夜会这么问，笑道：“少侠你可不知道，平日里若带人带迟了，不过一顿打。今日这王侯大官多着呢，要是迟了，定不是一顿打了。”
凌夜是林天扬带来的人，若是凌夜迟了，定会让是以为是摆架子。到时候林天扬不止脸上挂不住，还定有一番苦头吃。
凌夜淡淡道：“王侯大官？这琴嫣难道真美过仙女了。”
小厮笑道：“小的跟着少爷，见过这琴嫣姑娘一次。少侠你还真别说，还真就是仙女下凡了。”说罢，小厮的脸色已是有些泛红。
小厮又道：“只可惜听人说，这琴嫣姑娘从来不笑。若是笑起来，可不得多迷人呢。”
随后的一路，小厮一直便说着琴嫣。他虽说是个小厮，但跟着林天扬，青楼只怕是去多了。在他眼里，琴嫣是最美的一个。
只见小厮搓着手，猥琐笑道：“若是让我搂着琴嫣姑娘睡一夜，就是让我第二日死了，我也甘愿！不！就是让我摸一下琴嫣姑娘的手，我立刻死也甘愿！你还别说，那琴嫣姑娘的手啊.......”
小厮开始用一些浓词艳语来形容着琴嫣，只怕这些话也都是听着那些浪荡公子说多了。
凌夜不语，只跟着小厮一路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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