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解蛊二

　　这么一顿好跑下来就来到河的下游，岸上有倆相仿年纪的孩子死劲抓着一藤条，藤条上面还挂着一孩子，被湍急的河水冲得跟着上上下下得浮着，看样子早被呛着好几口河水了，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敢松开藤条，而岸上那俩孩子由于长时间的用力早已憋得满脸通红，手中的藤条却还是缓缓地脱手，而藤条上有一处的细小枝蔓正在缓缓地根根断裂，俩人急得都快哭了。

　　楚天佑见此就要下河救孩子，赵羽刚放下孩子就猛地一个伸手拉回楚天佑，楚天佑被扯着猛退几步，赵羽却没有丝毫解释，脱了鞋子就下河去了。河水湍急，就是赵羽也险些失了平衡。那俩孩子一见有救了，难免有些松懈，那藤条一下子就被水流带出好长一段，亏得楚天佑眼疾手快抓住了，他这一下确确实实感到俩孩子的不易，就这么一下，手掌心就有着微微火辣的疼痛传来。好在是大人，有些力气，拉着藤条也不算十分费力。

　　经过刚才那么一扯动，又断裂了几根枝蔓，相连的部分不过两指粗细。赵羽加快速度，待抱住孩子抓着藤条时，水的阻力一下大了起来，就是三个成人联力抓着藤条也有着略微前倾的趋势。而后众人合力慢慢将赵羽和孩子拉向河岸，眼瞅那俩人到了不过两臂的地方，藤条却突然断了。于是赵羽连带着孩子就被水流冲得一下沉底了，直到好几米外才见到他俩人重新浮出头。遂仨大人仨小孩急急忙忙得顺着河岸追上。

　　赵羽却是不急的，孩子趴在赵羽的肩上缓气，而赵羽借着浮力缓缓流向岸边。近岸时也没等着岸上的人伸出援手，就右手成爪猛地扎进土里，止住了顺流而下的势头，托着孩子借着岸上人的力气，一个使劲，孩子就被救上岸。

　　赶在最前头的是楚天佑，这自然是楚天佑接过了孩子，他刚放下孩子就见白珊珊和丁五味正想着拉赵羽上岸，可三人动作分外不协调，都这会儿了赵羽也没上来。

　　楚天佑从二人手中接过赵羽，好在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他二人并未被水流带得打乱阵脚。接着楚天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下用力，赵羽借势上了岸。只是赵羽刚上岸还没适应这重力差，而楚天佑又是用力过猛，不留神，赵羽就砸在楚天佑身上了，压得楚天佑的白衣除了水渍就是一背后的泥土杂草。

　　还没等楚天佑回味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赵羽已经慌忙起身，拉起楚天佑焦急道：“公子，伤着哪儿没？”楚天佑笑着摇摇头。

　　丁五味见这下没事了也开起了玩笑，摇摇头揶揄道：“他哪有什么事啊，这会儿指不定还在暗喜呢？”

　　白珊珊闻言掩嘴笑到。楚天佑颇为尴尬，也没个回应。赵羽听不出丁五味话中有话，看着白珊珊和楚天佑都无不悦的神色也就不管丁五味的胡言乱语。回头一瞧那几个孩童，抱成一团早已哭得海了去了，个个面上水渍渍得一片。再观众人，都颇为狼狈，其中楚天佑与赵羽最甚。

　　见人得救了四人就想着顺道把孩子们送回家，到底还是孩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倒是前头那个来喊救命小胖子，直到现在还在哽咽着，引得同伴一顿嘲笑。落水的那个孩子，见此计没法哄住小胖子，就牵着小胖子的手糯声道：“爱哭鬼，我没事。”另外俩孩子也笑着拍了拍小胖子的小脑门瓜子。这四个孩童就那般手牵手地走在四人面前，呵，好一大条拦路虎啊。

　　“小羽，”楚天佑压低声音问道：“你前面为什么拉住我？”

　　“什么？”赵羽面上一脸茫然，不知公子所问何事。

　　“我要下水那会儿。”

　　赵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公子，你水性不如我好。”

　　楚天佑颇感脸面不在：“......”

　　是了，楚天佑的水性自幼不如赵羽。有一年楚天佑和一行玩伴入水玩耍。往日里也是在那条河里玩的，不料那日却是出了意外。赵羽和其他人上山打野味，等回来时见到此景哪顾得上这些个小兔子，一个猛子扎到水底才知道给杂草缠了脚，等把司马玉龙救上来时已经没了气，好在赵羽救助及时方法得当，楚天佑才捡回一条命。那时也同现在这落水的孩子一样，有了气力后就和同伴吵吵闹闹没心没肺的，全然是年少不知惧。

　　楚天佑想起往事这才依稀记着赵羽那时狠狠抹了一把脸，就是不知道那时抹去的究竟是水还是泪？似乎，从那以后赵羽离身的机会就越发少了。

　　顺着来道回去时众人又到了村东头，岂料这四名孩子皆是这几排茅草屋人家的娃儿，而落水的孩子就是姚农的独孙，小名石头。姚农家运道不好，夫妇俩死了儿子儿媳唯剩下这孙子。等她知道孙子贪玩结果落水了，抄起门边的小竹鞭是又哭又打：“我让你去耍！叫你别去河边就是不听，翅膀硬了哈！”被打得疼了，那叫石头的孩子就躲到赵羽身后。

　　其他人眼见着这情景就要拦着，赵羽却是不动分毫，那“竹面条”好几下都抽在赵羽的小腿上，赵羽也没挪开更没开口叫停手。等孩子被打得哭得凶了赵羽面上似乎舒缓了些，见此情景楚天佑有些后怕。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赵羽在生气。不会是因为自己儿时的落水，小羽和那姚老前辈就感同身受吧？突然没了拦着的勇气，只在心里暗道：孩子不听话是要揍的。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老妇人却抱着石头嘤嘤哭了起来，其中惊惧庆幸不多加赘言。

　　而后，为报答救命之恩，老妇人姚农决定为赵羽解蛊，冥冥之中天意已定。

　　蛊毒名唤“噬心”，取义心噬自此无忧。中蛊者三日为期，三日间行动受限仍有自己的意识，三日后行动如常，一切却以蛊主为优。这蛊是苗女的基本功，初衷不过是为得情郎一颗真心。而苗疆，类似蛊毒或是更甚的不在少数，姚阿娇下的这蛊其实已是客气了。

　　蛊毒并不难解，只是姚阿娇随着“噬心”还下了道“命蛊”，“命蛊”却是反着来的，赵羽一死姚阿娇也是不能活命的，姚农若是要解“噬心”必然要碰“命蛊”，“命蛊”一旦启动，赵羽虽然不死，姚阿娇却是必死无疑。

　　这其中关系姚农都和众人说了，楚天佑看着赵羽静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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