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九州百业开炉无职天当场彻底破防
白色胎体睁开双眼。
那里没有瞳孔，只有两片不断转动的空白规则。
母碑地底随即传出吞吸声，九州各地刚凝聚的职业火种同时震动，被强行抽走本源。
江城第三医院内，陈国安刚把生命能量送入伤员心脉，手掌突然失去知觉。
翠金火种黯淡下来。
伤员胸口才愈合一半的血管再次裂开。
“陈主任，您的手！”
“别碰面板，继续输血。”
陈国安用左手托住右腕，五指无法发力，他便让护士将固定支架绑在手背上，继续完成缝合。
医院外，赵大妈一刀落下。
原本该被分解的无籍兽仅裂开半条伤口，龙骨菜刀甚至卡在骨缝里。
“还敢抢老娘的刀工？”
赵大妈两脚踩住兽首，双手握刀，硬把规则核心剜了出来。
刘老汉的星系播种机也在此时熄火。
刚修复的三条道路重新模糊，山河树种成片枯黄。
受影响最重的，还是三万神策军。
【山河神策】火种连成的黑金军魂出现裂口，军阵中央连续炸开数十道白光。
职业吞噬者抓住机会冲击防线，前排五百名军士被撞飞，祖龙重甲拖着碎片砸进街道。
龙颖一刀钉进地面。
“散阵变圆阵，重伤员进内圈！”
“军职火种保不住就先放开，靠战甲和配合顶住！”
一名百夫长扶着断裂的肩甲起身。
“副帅，火种被拖走了！”
“人还在吗？”
“在！”
“那就拿枪！”
三万反因果手炮同时抬起，失去职业加持后，准星校准速度暴跌。
军士们依靠训练手动调整射角，三轮齐射仍旧撕碎了前方兽群。
母碑大厅内，祁烬胸口还插着半截白骨笔。
他抬起手臂，指向地底成熟度飞涨的空白王胚。
“看见了吗？”
“百业自证越成功，它成长得越快。”
“你们每救一个人，每铸一把刀，每守住一片土地，都是在替寂灭王庭养职业之王。”
王胚胸口接连亮起金色词条。
【山河医者。】
【山河庖丁。】
【星河农工。】
【人间战姬。】
【山河神策。】
成熟度从百分之八十一跳到百分之八十七。
苏陌没有出刀，只把九州鼎压在母碑上方。
“林婉，找漏洞。”
“正在找。”
林婉手里的数据板烧穿，焦黑碎片落在高跟鞋旁。
她又换上一块，三十七层规则模型连续拆分。
第二块数据板炸开。
第三块屏幕出现大片乱码。
机械公主的投影蹲在旁边，急得后脑散热口喷白雾。
“还拆什么？直接轰！”
“死星有十颗创世中期神格，我把主炮接进折叠港，一炮能掀掉整个母碑地底！”
林婉头也没抬。
“连同数亿职业火种一起掀掉？”
机械公主顿时卡壳。
“我可以把炮口缩小一点。”
“你上次也是这么解释初号机甲坠入法则坟场的。”
沈玉芙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林组长，揭人短就没意思了。”
“事故报告还在我桌上，总计九千七百六十二页。”
第四块数据板冒出黑烟。
林婉猛地取下金丝眼镜，揉了揉发胀的鼻梁，又重新戴好。
“找到了。”
她将空白王胚与赵大妈的职业火种并列投上主屏。
两者结构近乎一致，可在火种底层，差了三组记录。
真实行为，他人见证，山河记忆。
林婉点开王胚内部，里面塞满职业名称、技能结构与法则接口，唯独没有任何人生痕迹。
“它会复制职业，却没做过一天工，没救过一个人，也没有故乡。”
“万能假证，做得再漂亮，也过不了九州鼎校验。”
祁烬握住胸前断笔：“空白母体无需经历，它生来便能统御百业。”
苏陌抬手召回青铜契书废页。
“生下来就是领导？”
“那更得查。”
沈玉芙在通讯里笑出声。
“林组长，专业对口了。”
林婉已经打开山河审计界面。
“要完成最终判定，需要一个能承载全国职业火种的母库，全民觉醒母碑已经被污染，不能继续用。”
机械公主飞快调出禹工城结构。
“我来造新母库！”
“把九州鼎当主核，禹工城生产线当骨架，再熔掉觉醒母碑残骸和青铜契书废页，最多——”
苏陌打断她：“它不负责发职业。”
“职业由人自己活出来。”
“新母库只保存、锻造、升级火种。”
机械公主的十根手指停了半息，随后猛拍控制台。
“明白！”
“造一座九州百业母炉！”
山河折叠港尚未稳定，十二万禹工傀儡无法完整降临。
机械公主干脆拆开空间接口，将十二万条青铜机械臂的投影强行送入江城地底。
密密麻麻的巨臂穿过母碑裂缝，绕开空白王胚，开始搭建炉骨。
青铜轨道接入九州鼎，觉醒母碑脱落的碎片被逐块切割，青铜契书废页则送入炉底，化为校验阵纹。
机械公主鼻血滴在控制台上，手上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这哪里是修系统！”
“这是重写一个文明版本号！”
“从今天开始，职业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林婉把施工项目录入山河主脑。
“版本号暂定九州一点零。”
“另外，驳回‘赛博大锅职业系统’命名申请。”
机械公主猛地转头。
“我还没申请！”
“你草稿箱里写了十七遍。”
“偷看草稿箱属于侵犯隐私！”
“你用的是神庭公共办公账号。”
九州百业母炉开始搭建，王胚的吞吸力度却又提升一层。
成千上万的新职业者虚弱倒地。
秦岚通过折叠港送来九条翠金药路，万药神环悬在夏国上空，根据不同职业自动分流。
“医者用生命温养液，不能加龙血。”
“战士经络损伤严重，先喝强筋药，再服半颗造化丹。”
“农工接触地脉太久，用补根汤，服药后十二个时辰内不得再开重型机械。”
刘老汉刚端起药碗，听见最后一句，手都抖了。
“喝完不能开车？”
“不能。”
“那我少喝半碗。”
秦岚让万药神卫收走播种机钥匙。
“刘师傅，你敢少喝一口，我让林组长恢复你的历史扣分。”
刘老汉仰头喝光，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赵大妈也端起温养药液尝了一口。
“秦总管，味有点淡，加两勺兽骨汤更好。”
秦岚连续维持九条药路，眼眶泛红，听完差点把药勺捏弯。
“这是救命药，不是卤汤底。”
“我就提个建议。”
“驳回。”
“行，你现在管三百多座药界，你说了算。”
另一侧，莱娜带着三千月光精灵穿过折叠港。
她站在江城上空，双手抱住月光权杖，月药净世界向九州各地铺开。
一枚枚山河身份牌接入月辉。
医生救过谁，工人造过什么，战士守过哪条街，老师教过哪些学生，全部形成月辉备份。
无籍兽可以吞掉火种，却无法再抹除这些行为。
亿万人的记录压入领域，莱娜肩膀轻颤，银色长发被法则流托起。
她本能地想往后退，可看到下方那些举着身份牌的人，脚步又收了回来。
月神领域扩张至最后一座城市时，她的气息冲过神王巅峰，稳稳落在圆满层次。
全国广播接通。
莱娜握紧权杖，声音起初还有些发紧。
“请大家继续做自己擅长的事。”
“就算职业火种被抢走，你们救过的人、走过的路、教过的学生，都不会消失。”
她停顿一下，缓缓抬头。
“我会记得你们。”
月辉洒下，被王胚抽取的火种本源立即稳定了几分。
祁烬见吞噬受阻，断笔刺得更深。
隐藏在九州各城的抹籍教徒同时行动。
有人伪造救人记录，有人花钱购买见证，还有人在山河身份牌中写入虚假亲属关系，企图污染百业母炉的校验数据。
第一批假记录刚进入月辉记忆网，街角的阴影便立了起来。
夜幽从阴影中探手，将一枚暗银长钉扎进抹籍教徒后颈。
“伪造山河见证，抓现行。”
对方还想燃烧神格，夜幽先把一份罚单拍在他脸上。
“签字。”
“你有病吧？抓人还要先签罚单？”
“夜班执法，情绪损耗得有人报销。”
“我不签！”
“拒签加倍。”
暗影安保队沿九州阴影网络同步出击，三百多个污染节点在十息内被钉死。
林婉收到报销单，批准双倍津贴。
夜幽轻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她尾音比平时松了些，下一刻便重新钻入地下。
空白王胚突然转动头颅。
无瞳双眼锁定沈砚冰的万家冰镜。
数百条白色触须从地底刺出，沿冰镜网络扑向数亿份真实记忆。
沈砚冰双掌合拢，寒气封住前排触须，体内才修复的法则核心再次裂响。
一根触须穿透冰层，扎入她掌心。
鲜血顺着手腕落下。
沈砚冰没有松手。
“万家冰镜，封！”
苏陌一步踏入镜阵，抓住她受伤的手。
四千度纯阳之火收束成线，贴着两人掌心灌入冰镜核心。
灰紫混沌随之铺开，将侵入网络的白色触须全部锁死。
火焰倒卷。
数百根触须烧成灰烬，空白王胚的成熟度当场跌落两个百分点。
沈砚冰耳根泛起红色，手却没有抽开。
“别分心。”
“九州还没稳。”
“嗯。”
苏陌替她合拢掌心伤口，随后松手。
祁烬终于失去耐心。
他燃烧创世中期神格，断裂的白骨笔重新生长，笔锋拖着神魂血迹刺向天穹。
四个灰白大字覆盖九州。
【百业皆伪！】
规则落下，每个人心中都生出质疑。
获救的伤员明明记得医生，却开始怀疑那场手术是否真实。
学生认得老师，也会突然怀疑自己是否上过她的课。
工人刚见证同伴修好生产线，转头便觉得那可能是一场安排好的表演。
山河身份牌成片变暗。
九州百业母炉施工进度卡在百分之六十三。
祁烬拔出胸前断笔，半边神魂已经透明。
“没有绝对母库，所有见证都能被怀疑。”
神宫寺凛站上全民觉醒母碑，双手摇响神乐铃。
“既然一人会怀疑，那便让所有人一起确认。”
全国广播同时开启。
学校开始念学生名单。
“江城第二小学，三年二班，陈小雨、赵平安、周可……”
医院开始念获救伤员与医护人员名单。
工厂念出每一名参与复工的工人。
军营念出阵亡者、伤员与仍守在防线上的士兵。
有人念错名字，身边人立刻纠正。
有人声音发颤，家人便接着念。
亿万人的声音顺着山河身份牌汇入九州鼎。
九条国运金龙昂首，山河钟鸣传遍九州。
咚！
【百】字开裂。
第二声落下，【业】字崩碎。
祁烬挥笔修补，神宫寺凛再次摇铃。
“再念一遍。”
亿万人同时开口。
第三声山河钟鸣压过灰白规则，【皆伪】二字当空炸散。
九州百业母炉恢复施工，进度直冲百分之九十一。
苏陌取出八十一节点控制图、终极抹籍钉碎片、三颗创世中期神格，又从九州鼎中引出一团山河本源，全部投入炉中。
贪婪之主的暗金纹路随即覆盖炉骨。
【物资入库。】
【触发九倍额外复制。】
轰！
原本只有一座的百业母炉直接投出十座炉影。
江城留下一座核心母炉，其余九座分炉跨越空间，分别落向夏国九大区域。
十炉同燃。
机械公主兴奋得扑上控制台。
“每座炉子再装一门主炮，谁敢注销职业，轰他家母库！”
“不批！！！”
秦岚与林婉同时开口。
机械公主愣了两息。
“你们提前商量过？”
秦岚把药路接入十座母炉。
“民生设施不能装创世主炮……”
林婉补上一句。
“尤其不能交给你控制！！！”
母炉成型的一刻，空白王胚发出尖啸。
它疯狂抽取剩余职业本源，成熟度强行冲到百分之百。
白色胎膜炸开，一尊无面白影从母碑地底站起，身上浮现数万职业名称。
医者、战士、农工、铸兵师、文脉先生……
它抬起双臂，试图接管九州职业火种。
“吾为九州职业之——”
十座百业母炉同时落下山河判定。
【无真实行为。】
【无他人见证。】
【无故乡记忆。】
【职业成立失败。】
无面白影卡在原地。
身上数万职业名称一层层脱落，化作火种飞回九州各地。
祁烬半边脸都扭曲了。
“我耗费三个纪元培养的王胚，怎么可能是伪造品！”
他猛地撕下自己半数神魂，连同白骨笔残骸、青铜契书废页，全部塞进无面白影胸口。
“既然无法统御职业，那便毁掉职业！”
灰白规则从地底喷发。
无面白影的身体急速膨胀，数万职业名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抹除概念的空洞。
【目标规则发生变化。】
【空白职业王胚转化完成。】
【寂灭无职天降临。】
它不再吞噬火种。
它开始删除“职业”本身。
十座百业母炉同时震动，九州上空的金色职业词条全部染灰。
苏陌握住死神镰刀，正要踏入母碑裂缝，九州鼎却传出古老钟声。
【无职天不可由帝君独斩。】
【若百业生死仍由王权决定，九州新职终将重蹈旧路。】
【真正斩断无职天者，必须是九州百业。】
苏陌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各地刚凝聚职业火种的人群。
赵大妈扛起龙骨菜刀。
刘老汉重新发动播种机。
陈国安摘下染血手套。
三万山河神策同时举枪。
苏陌把死神镰刀插在母碑前，抬手接通全国广播。
“都听见了？”
“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人民群众的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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