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 最后之战

第四天清晨。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空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那块封印狩猎者之王的黑色石头——裂开了第一道缝。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早晨的宁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什么东西敲碎了。
苏尘早就醒了——他根本没睡——一直坐在隐谷大门的门槛上——手里握着乾坤裂天鉴——银白色的镜面上——映出他平静的脸。
他身后——是隐谷中所有还能站起来的战力——老赵小队十三人——老海——以及后来加入的散修和退役佣兵——总共一百八十三个人——全部站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安静得像是一尊尊雕像。
每个人都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战。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苏尘回头——缓缓扫过每一张脸——那些脸他都能叫出名字——那些名字他都会记在心里。
"准备好了——！"老赵喊得最大声——声音沙哑——但像钢一样坚硬，"大不了就是死嘛——！老子活了五十多年——值了——！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见识的也见识了——"
"对——干他娘的——！！"
苏尘看着这些人——有的年轻——才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神比很多活了一辈子的老油条都要坚定。有的已经白发苍苍——脸上刻满了岁月刻下的皱纹——手指关节粗大——那是干了一辈子活留下的痕迹。有的人身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伤口没有完全愈合——纱布上洇着淡红色的血渍——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出要休息——一个都没有。
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那是守护——是愤怒——是不屈——是明知会死也要站着死的勇气。
苏尘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别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回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
"那我就不多废话了——打赢了——我请大家喝酒——喝最好的灵酒——管够。打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带着一种张扬的少年气。
"那就在下辈子请大家喝酒——欠你们的——下辈子还——"
话音刚落——砰——！一声巨响——封印石彻底炸裂——碎片四射——像是被炸弹炸开一样——黑色的碎片飞出去几十米远。
黑色的虚空能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封印中喷涌而出——冲上了数百米的高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黑色的蘑菇云——遮住了半边天。狩猎者之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天地之间——身形比之前小了一些——像是一个瘦了一圈的巨人——但散发出的气息——依然恐怖如海——深不可测。
"苏尘——"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而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低沉而危险，"你让本座——很生气——"
"生气就生气呗——"苏尘耸了耸肩——裂天鉴在手中转了一个剑花——剑身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气坏了多不值——一把年纪了——容易高血压——"
他向前踏出一步——裂天鉴金光大放——银白色的万物归墟之力——如同火焰一样——缠绕在剑身上——在晨光中燃烧。
"万界封天阵——开——！"
金色的光罩——再次升了起来——照亮了整片天空。但这一次——苏尘把阵法的范围缩到了最小——只覆盖隐谷的核心区域——将所有的能量集中到最狭小的空间内——将防御力提升到了最高的极限——光罩的厚度比之前增加了一倍——像是给隐谷穿了一件金色的铠甲。
"老海——带人守住阵基——！凝霜——跟我上——！"
苏尘率先冲向了狩猎者之王——像是一颗金色的流星——划破了晨光。
金丹五品——对阵——化神——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从数学上——从逻辑上——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必败的。
但苏尘不在乎有没有胜算。
裂天鉴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长虹——万物归墟的力量在剑尖凝聚——散发着凛冽的寒光——每一次攻击——都在撕裂狩猎者之王的虚空能量护甲——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撕开一块布。
虽然狩猎者之王的每一次反击——都让苏尘身上多一道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深可见骨——但他一次都没有后退——一步都没有退。
柳凝霜在他身后掩护——她的冰系剑气精准地封住狩猎者之王的攻击路线——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为他创造，反击的机会——她和他之间的配合——默契得像是一个人。
老赵小队十三人——围在阵基旁边——双手按在阵基上——疯狂地向阵基灌注灵力——维持着万界封天阵的稳定。他们的手都在剧烈地发抖——那是灵力透支的表现——每个人的嘴角都溢出了血丝——但没有一个人松手——没有一个人退缩。
老海操控着几十年的收藏——各种机关暗器——阵盘——符箓——从侧面不断袭扰狩猎者之王——虽然造成的伤害微不足道——像是蚊虫叮咬——但至少让狩猎者之王分心——不能全力对付苏尘。
一百八十三个人——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各司其职——没有人掉链子——没有人犹豫。
战斗从清晨打到正午——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正午打到了黄昏——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山后。
苏尘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左臂在第二次交锋中被虚空能量震断了——骨头茬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面——他用右手把断臂用衣摆简单固定了一下——继续打。肋骨折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像是刀割——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脸上有一道从左眉梢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口——深可见骨——血糊了半张脸——流进了眼睛里——看东西都是红色的。
但他依然站在狩猎者之王面前——裂天鉴依然握在他手中——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虽然弱了很多——但依然在燃烧——没有熄灭。
狩猎者之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万物归墟的力量确实在奏效——虽然进度很慢——像是用砂纸磨石头——但每击中一次——狩猎者之王的虚空能量就被消耗掉一分。他身上的鳞甲——出现了多处裂痕——有几片已经脱落了——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虚空能量。
"你——确实出乎本座的意料——"狩猎者之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这是从他出现以来——第一次露出疲惫的迹象，"但你撑不了多久了——"
"撑不撑得了——不是你说了算的——"
苏尘擦去嘴角不断涌出的血——再次举起裂天鉴——剑身微微颤抖——但他握得很稳。
"万物归墟——"
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剑——赌上了他剩余的全部灵力——一丝不剩——全部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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