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法兰西的决定
“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我们整个国家、整个殴洲，都未必承受得起。”
一时间，内阁彻底分裂成三大派系，拉扯厮杀、针锋相对、各执一词，矛盾彻底摆上台面。
第一派，顽固国粹保全派，马尔罗为首，文艺界、艺术高校、老贵族支持。
核心立场，绝不归还、绝不认错、坚守旧规则、死保文明门面、宁折不弯。
第二派，体面保守派，总理为首，议会老派政客、传统精英支持。
核心立场，可以小幅退让、口头示好、绝不批量归还、保住国家尊严、稳中苟活。
第三派，务实求生派，总统、在野党首领、外长、国策顾问为首，少壮派军政高层支持。
核心立场，放下虚荣、主动归宝偿债、活着比体面重要。
在野党密特朗眼神锐利、态度冷酷，直接直面撕裂矛盾，语气毫无缓冲。
“马尔罗馆长，还有所有坚守体面的同僚，你们现在纠结的文明霸权、西方规则、艺术脸面，在绝对的国力碾压、绝对的法理闭环、绝对的新时代秩序面前，已经全部作废。”
“你们活在旧时代的虚妄里，活在百年的优越感里，活在西方独霸世界的旧梦里。”
“可旧梦已经醒了，1974年6月26日，旧世界彻底死亡，樱花国力不强吗？工业不发达吗？背靠米国北极熊双超同盟不够安全吗？”
“结果呢？周黎直接抹除一个老牌强国的主权和国运，他对敌对国尚且铁血无情、长效收割、绝不姑息，对我们这种有实打实文明原罪、有铁证劫掠历史、有百万赃物典藏的殖民国家，只会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我直白告诉所有人最坏的结局，拒不归还，等待我们的不是体面保全，是系统性文明死刑。”
“第一步，东大发布全球文物追偿法案，锁定法兰西260万件非法典藏，第二步，依托全新国际法理话语权，推动连合国教科文组织强制追责，第三步，冻结法兰西远东所有贸易、文化、金融资产，精准打击法兰西旅游、艺术、外贸支柱产业。”
“第四步，复刻樱花长效清算模式，核算百年文明损耗、历史掠夺溢价、文脉断裂损失，向法兰西追偿千亿级文明债务，第五步，彻底剥夺法兰西世界艺术大国头衔，将法兰西钉在文明劫掠者、艺术盗窃国的历史耻辱柱上，永久无法翻身。”
密特朗字字诛心，击穿所有虚荣伪装。
“你们保的是博物馆的展品、是展厅的光鲜、是口头的体面，你们赌的是整个法兰西的国运、未来、前途、民族存续，用国家灭亡换艺术虚荣，用全民灾难换个人情怀，这不是守护，这是叛国式固执。”
马尔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白，依旧不肯退让，带着文人特有的悲壮倔强。
“那我们宁愿硬抗！宁愿承受制裁、宁愿承担代价、宁愿短期衰落！法兰西可以战败、可以衰落、可以贫穷，但不能卑躬屈膝、不能认罪剥脸、不能亲手刨掉自己的文明根基！”
“如果我们连几百年守护的文明珍宝都保不住，连自己的艺术尊严都能主动舍弃，那法兰西，还算什么殴洲文明中心？还算什么世界级大国？没有文明尊严的国家，就算活着，也是匍匐在地的附庸！”
文化部长勒贝尔夹在两派中间，陷入极致的精神煎熬。
他深耕文博界三十年，一边是朝夕相伴、毕生守护的国宝文物，一边是清晰可见、无可逃避的亡国危机。
他声音干涩、颤抖、充满拉扯的痛苦。
“我懂马尔罗馆长的执念，这些文物，我比任何人都熟悉、都珍惜、都不舍，枫丹白露宫的鎏金佛塔、圆明园的景泰蓝重器、四十景图咏孤本、唐宋传世书画、先秦青铜礼器……”
“每一件，都是世间绝品、文明巅峰、不可复刻的历史瑰宝，我每天看着它们在展厅静静陈列，看着全世界游人赞叹法兰西的典藏之盛、审美之高、文明之厚。”
“我无数次为之自豪、为之骄傲、为之毕生无悔，可……自豪骄傲，抵不过国家前途崩塌，我是文化部长，我守护文明，但我首先守护国家。”
“文物没了，法兰西还在，文明火种还能延续，国家没了、国运崩了、被全域清算，法兰西才是真正彻底消亡，我们不舍，我们痛苦，我们屈辱，但我们别无选择。”
外交部长舒曼适时开口，补上所有人忽略的殴洲连锁崩塌危机，视角更为宏大细腻。
“各位，不止是法兰西一国危机，我们现在的抉择，决定整个殴洲殖民体系的命运，如果我们顽固抗命、拒不归还，东大接下来会针对性发布殖民原罪分级清算条例，优先清算文物劫掠国，其次清算土地殖民国，最后清算霸权干涉国。”
“法兰西首当其冲，成为全球第一个被文明级定点清算的老牌强国，米国北极熊可以旁观，可以切割，可以自保，整个殴洲会因为我们的固执，全部被拖入清算浪潮。”
“反之，如果我们主动认错、主动归还、主动示好，第一，我们跳出优先清算名单，拿到新时代秩序的入场资格，第二，我们分化西方阵营，让各国陷入被动观望、自我拉扯。”
“第三，我们以文明改错姿态，博取国际舆论宽容，保留后续外交博弈空间。
第四，我们率先适配东大主导的新世界文明规则，抢占未来亚欧文化合作先机。”
“屈辱是暂时的，国运是永久的，体面是虚妄的，存续是真实的。”
国策顾问佩雷菲特顺着思路，继续深度细化周黎的执政性格与清算尺度，补足所有人的认知盲区。
“我持续研判周黎十年，他的性格逻辑极度清晰、极度理性、极度有分寸，他从不滥杀、滥罚、滥清算，他坚持罪罚对等、善恶分明、进退有度。”
“樾楠主动挑衅、负隅顽抗，所以他铁血灭国，樱花非法研发核武器，他立刻碾压，长效抽血、零宽容零怜悯。”
“殴洲各国观望苟活、心存侥幸，所以他暂时隐忍、留待后续逐步清算，唯独主动认错、主动偿债、主动归位的国家，他会保留最大宽容尺度。”
“我们主动归还顶级国宝，不是投降，不是卑微，是精准踩中他的法理底线、文明底线，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件件文物，他要的是旧殖民秩序的崩塌、历史正义的归位、世界文明规则的重塑。”
“我们主动帮他完成文明秩序重构，就是变相站队新时代、规避终极清算、换取国运豁免。”
会议厅的拉扯依旧惨烈，顽固派死死坚守，务实派步步推进，保守派左右摇摆。
马尔罗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悲壮与绝望，抛出最后底牌。
“如果内阁强行通过归还法案，我将联合全法兰西所有博物馆馆长、艺术院校教授、文艺界院士、国宝修复师，集体辞职、集体抗议、集体公开抵制。”
“我会发动巴黎艺术界游行，发动全国文艺圈层示威，向全世界公布，法兰西政府，为了苟活，主动出卖国家文明、主动剥离民族根基、主动葬送几个世纪的荣光！”
“我会让整个殴洲、整个西方，看尽法兰西的屈辱与怯懦！”
这句话，彻底点破了法兰西最恐惧的另一重危机，内部民心撕裂、精英体系崩塌、文化信仰崩盘。
总理波尼亚托夫斯基脸色彻底凝重，低声叹息。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困境，别人只需要对外博弈、对外退让，我们需要对内止血、对内维稳、对内缝合撕裂的民族信仰。”
“一旦文艺界全面暴乱、精英集体对立、民心出现文明信仰崩塌，不用东大清算，法兰西自己就会陷入内乱、分裂、衰败。”
整场密议，从对外恐惧，彻底转为对内撕裂的极致煎熬。
总统德斯坦静静看着所有人的争执、拉扯、悲壮、偏执、恐惧，眼底情绪层层沉淀。
他听完了虚荣与现实的对抗、情怀与国运的厮杀、体面与存续的博弈，比任何人都清楚，马尔罗不是错，只是活在旧时代。
保守派不是懦弱，只是放不下国家荣光，务实派不是卑微，只是看透了新时代的残酷。
德斯坦缓缓起身，身形儒雅却无比坚定，声音温和却带着最终定鼎国运的决绝，终结了整场惨烈的派系内战。
“马尔罗馆长，我尊重你的情怀、尊重你的坚守、尊重你半生守护文明的赤诚，我允许法兰西文艺界保留情绪、保留遗憾、保留不甘。”
“但绝不允许，以民族情怀绑架国家国运，以个人执念葬送整个法兰西未来。”
“我在此，正式颁布总统绝密最终政令，不可更改、不可抵制、不可撤销，第一，即刻成立文明归置最高专项小组，由总统直管，跳过议会拉扯、跳过派系博弈、跳过舆论争论，全权推进文物归位工作。”
“第二，全面梳理260万件东方馆藏，优先筛选15000件顶级镇馆重宝，包含圆明园四十景图咏全套孤本、鎏金大佛塔、景泰蓝麒麟、先秦青铜礼器、唐宋传世字画、商周全套祭器，列为第一批无偿归还清单。”
“第三，官方低调发布文明致歉声明，不炒作、不博眼球、不刻意卖惨，诚恳承认1860年殖民劫掠历史，正视文明原罪，正式向东方文脉致歉。”
“第四，保留剩余普通馆藏文物，以后世合法研究、学术传承、文明交流名义留存，以主动归宝、主动认错的善意，换取东大对剩余馆藏的法理豁免。”
“第五，对内安抚文艺界，承诺保留法兰西艺术体系尊严、保留文博科研地位、保留文明交流话语权，以大局维稳为先，缝合国内派系撕裂。”
“第六，全面退出米国北极熊双超围堵同盟的隐性站队，对东大实行永久中立、文明友善、经贸避让、文化求和国策，绝不参与任何针对远东新兴强权的制衡围堵。”
德斯坦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满脸不甘的马尔罗，语气带着无奈、悲悯与清醒。
“馆长，百年荣光，固然璀璨，民族体面，固然珍贵，但没有国运存续，所有荣光都是泡影，所有体面都是虚妄，所有典藏都是枷锁。”
“米国北极熊双超联手，拦不住东大的崛起，旧世界百年规则，挡不住新时代的正义归位，大不列颠可以苟活观望，因为他们只欠土地债，米国北极熊可以霸权退让，因为他们只欠博弈债，我们欠的，是文明债、历史债、血脉债，是最无解、最必偿、最无可豁免的原罪。”
“主动归还，是法兰西唯一的生路，我们今天低头，不是畏惧强权，是敬畏历史、敬畏正义、敬畏文明终有归宗、罪孽终有清算的天道公理。”
“高卢的高傲，不该是劫掠得来的虚荣，高卢的尊严，该是知错能改、顺势归位、苟存图强的清醒。”
话音落，全场再无一人反驳。
顽固派沉默了，悲壮的倔强终究抵不过亡国的宿命。
保守派释然了，纠结的体面终究敌不过国家的存续。
务实派安定了，法兰西终于在撕裂内战之后，选对了唯一的求生之路。
爱丽舍宫的密议落幕，没有欢呼、没有笃定、没有荣光。
只剩下满室悲凉、满心不甘、满朝无奈。
夕阳彻底沉入塞纳河地平线，巴黎的浪漫灯火次第亮起。
外人依旧沉醉于高卢的优雅与繁华，只有顶层精英知道，旧法兰西的文明高傲，已经在这个傍晚，彻底碎裂、彻底低头、彻底落幕。
不低头不行，周黎的布局谋划已经很明显了！
这次米国北极熊退让，下一步南华海军就会进入南大洋，大西洋，进入黑洲，再不和东大缓和关系，法兰西绝对要完蛋！
米国可以退回北美偏安一隅，北极熊幅员辽阔，能自给自足，法兰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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