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心性测试
“这就是试炼吗？幻觉还挺真实的，难度倒也还好。”王百川轻声说道。
他顶着被茫茫白雾遮盖的视野，大步向前。
半炷香后，空间依旧死寂，没任何变化。
王百川迟迟没等到第二关，心中也开始嘀咕，“齐白说心性试炼是走出幻境，可这里白雾一片，连个毛都没有，该向哪走？”
“快一个时辰了吧。”王百川在心中默默数着时间。
刚刚是失去了灵力，如今灵力在身，却不出现关卡，王百川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走了许久，周围景色没任何变化，王百川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静坐。
在他看来，移动没有用，或许静止不动是走出去的方法。
王百川凝神静气，认真感受着空间的变化。
又是一刻钟，王百川只觉得这里的空间就像被冻结了似的，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不对劲啊！”王百川坐在地上，用手不断摩挲着下巴，小声嘀咕，“我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抬头看向上方，又仔细盯着脚下，“难不成是上天或者下地？”
呼呼。
王百川毫不迟疑，他右手猛然窜出火焰，覆盖着火焰的手臂狠狠锤向地面。
坚实的地面变得柔软，如同沼泽一般，王百川一拳抡到底也没能探出个深浅。
噗呲。
王百川抽回手臂，地面立刻恢复成原样。
“怪哉！”王百川的脚底出现两个火球。
他虽然不会飞行法术，但还是能取巧的。
王百川双脚合拢，两个一经接触便发生爆炸，他凝聚出灵力护盾，爆炸的冲击力将他炸上天。
上方空无一物，王百川估摸被炸飞了近十米，雾气依旧没有变化。
走或者坐，上蹿下跳，四处跑动，王百川全试了个遍，但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无奈，王百川只能认准一个方向，一边走一边用灵力在地面做上记号。
可幻境玄妙至极，王百川前脚烙下的印记后脚就消失不见。
走着走着，王百川突然大叫一声。
“我明白了！”王百川闭上眼，“既然上下行不通，前后左右走不出去，一眼望去竟然找不到路。”
王百川越说语气越快，“心性测试是走出幻境！”
“所以。”王百川睁开眼，眼神无比坚定。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王百川一扫迷茫姿态，心境通明念头通达。
像是听到了王百川内心的呼唤，他脚下坚实的土地开始延展，漫天的白雾迅速褪去。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村庄，大块的稻田里垂着金黄的稻穗，一阵风吹来，他甚至能闻到里面的米花香气。
王百川眼神瞬间明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跟村口说书的一样，每一次考验内心一定要将亲人幻化出来。”王百川眉头紧皱，看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家人，不禁长叹。
一大家子人就整整齐齐地站在他面前，含笑看着他。
“这是假的。”王百川看着面前的景象，大声告诉自己，“这些人不是我的亲人！”
“龟儿子，外面学点江湖把戏，连爹都不认！”王百川看到父亲拎着旱烟袋，走上前就是一个爆栗，给王百川打得生疼。
“你天天就知道打孩子。”母亲不满地瞪向父亲，将王百川护在身后，轻轻说道，“吃完饭再出去玩，好不好？”
不知何时，家人的身影高大起来。
王百川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回到了小时候的身材。
“是我不好，这么多年也不回家。”王百川突然就红了眼眶。
即使他知道面前的都是幻境，但心里还是愧疚难当。
“我成为外门弟子的时候，就应该第一时间接你们过来。”王百川握紧稚嫩的双手，面色铁青。
“我会为你们报仇的。”他低着头，奋力挤开大哥二哥的身躯，朝前走去。
“你不回来吃饭啊？”
“待会带你去田里摸螺蛳。”
“村口今天有说书先生来，你不是最爱听故事吗？”
“三儿～，我托人在集市给你带了布偶人，你不听话就不给你哦。”
……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不断呼唤，王百川屏住呼吸，强忍着回头的冲动，一步再一步。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的家人会支持我所做的一切，就像当初他们默许我求仙问道那样。”王百川心中暗道。
以前懵懵懂懂，以为自己背上行囊就能出发。
在青竹峰苦干六年，人情世故他接触的不少，现在回想起来。
若是家人不支持，田间地头全是熟人，他一个小娃子去哪里，怎么可能找不到。
大哥追出来送的干粮，也不是一家人的劳动成果吗？
地里刨食的人家，每一粒米都无比珍贵，没父母的默许，大哥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一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双手，握住王百川细嫩的手臂，“别走了，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家人团聚的时光是快乐的。只是……”王百川深吸一口气，“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砰！
幻象如泡影，猛然碎裂。
王百川忽然一激灵，睁开眼才发觉自己一直躺在白雾中。
“还有关卡吗？”王百川扫视一圈。
等他转过头来，发现自己脚踩飞剑，正肆意地遨游天地之间。
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闪过，飞鸟白云跟他同行，耳旁是呼呼的风声，衣服哗哗作响。
多么惬意的感觉，多么心旷神怡的风景。
这不就是他求仙问道的开始吗？
王百川就像发现新鲜玩具的稚童，不断地飞上飞下，爱不释手，百玩不厌。
“原来自己驾驭飞剑是这种感觉！”王百川给自己套上保护罩，穿梭在云层中，将洁白大块的云朵撞出许多窟窿。
“嘶，这白云看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跟山岳一样，沉重无比，若不是保护罩撑着，恐怕我的躯体都能被撞碎。”王百川放声大笑，这般奇妙的滋味他以前从未体验过。
时间不断流逝，王百川越玩越嗨，怎么也舍不得停下来。
“御剑飞行真是太快活了，我要一直飞下去！”王百川在空中呐喊。
“一直？”王百川突然眉头紧锁，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一直？”王百川低声喃喃，连飞行速度都慢了下来。
“对啊，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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