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还清亮，带着特有的光彩，让我原本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舒缓，可以在慌乱之余，看到多日不见的好友，心中的那丝安稳，是弥足珍贵的。我身体因为刚刚挣扎的缘故，有些疲累，所以这般休息之下，还觉得顺畅。我走到窗子旁，打开窗子，让风涌进来，可是却是热浪扑来，之后又重新关合。
楼迦坐在沙发之上，一脸笑意地看着我，眼神甚为玩味，让我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我倒了一杯咖啡给她，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咖啡有种可以用痴缠形容的喜好，不论到那里，都要喝上一杯。
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我才坐在她的侧面，对着她说道：“你认识他？”我指的自然是基尔，刚刚两个人的对话，我虽然因为惊恐而没有听得清晰，可是依旧不少落在耳中，故而开口问她。基尔的身手没有来的好，我岂能不心惊。就如同当年加入组织一般，看到他们当中之人的身手，我曾一度以为我遇到了传说中的特种兵，甚至神仙。
见到我开口问话，楼迦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笑了笑说道：“我以前并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过而已，一个以疯狂冠之的杀手，最近几年突然出现，不知缘由，到处作恶。而此番出现在境内，着实让人头疼，看来我们又要不得安宁了，不过刚刚看他的身手，似乎与传说之中不符。”
楼迦眼中略带疑惑，不过我关心的可不是这个，对基尔我的危险感觉果然是对的，幸好有所防范，不然今天可就着了道了。念及此处，我的背后泛起丝丝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衣衫。就在这时，突然房门被撞开，我和楼迦都是一愣。我是以为基尔去而复返，而楼迦则是纯属好奇宝宝一般，看着门口。
冲进房门的正是陈墨，只见他的额头居然渗出了一丝冷汗，而且衣衫有些褶皱，脸颊之上似乎也受到了伤，有一丝擦痕。他眼中焦急打破了他固有的温文尔雅的形象，只见他目光一扫，恰好看到我和楼迦坐在沙发之上，目光悠远，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我轻声问道，声线里带着特有的关心。这是我后来才听楼迦讲的，当时被她好一顿羞臊。
他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只是刚刚看到那个基尔匆忙从你房间跑出来，有些衣衫不整，我立马上前询问，却和他争斗起来。他逃脱之后，我急忙上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事，所以你没事，就好。”
他说的有些轻描淡写，可是看着他一身的狼狈模样，刚刚一定是与基尔争斗了许久吧。想到此处，心中居然流过一股暖流，这是我所惧怕的，我不想自己的模样被他看到，尤其是我自己不允许的情况之下。
“谢谢。”我别过头，说的轻微，甚至我自己都听不到。楼迦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过依然仔细地看了过去，一双眼睛带着特有的锐利。她心中感叹，没错，即便微弱，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拖着曼妙的身子走了过去，笑着对陈墨说道：“谢谢你关心我们写意，她只是突然经受惊吓，心神略显不宁，你不要怪她失礼。”
陈墨先是听了我的话，有些惊诧，却听到楼迦这番解释，心下释然，脸上依旧挂着恬淡笑意，只是眉宇之间，忧愁继续，让我偷偷撇过去的目光有些慌乱的收回，那一刻，我的心，居然又开始慌乱。
陈墨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顺了顺呼吸，轻笑着说道：“没关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看来你是她的好友，有你在，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陈墨向着门口退去，继续说道：“那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话音一落，人便转身，瞬间消失，而我则是有些不自然地立马转头过去，却看到门已经关合，空荡的门口，什么都没有。
楼迦嗤笑而语：“怎么，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又不好承认？”她的眼神之中带着戏谑，让我心下惊诧，暗中躲闪着她的目光。这个家伙，居然这么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直接点破别人的心思，真是可恶。
念及此处，我面对着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她则是视而不见，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真是让我心中不忿，凭什么这个家伙可以这么没心没肺，而我则是要不断地思考着周围的一切，念及此处，我心中闪过不忿。
“看来我对了，我们的写意姑娘不是有男朋友的吗？见了帅气男子，还是走不动？”她突然挑起我的下巴，流氓一般说道。我脸色微红，挡开她的手臂，没好气地说道：“少胡说八道，我可没有说的那样。”
我别过头，站起身来，略显慌乱地跑回刚刚的房间，不再理会身边的这个家伙，而她则是自顾自地在外面吃起来。差点忘记了，这个人也是如同凉小染一般，是一个标准的吃货。奉承着民以食为天的准则，任何时候都是将吃放在首位。
凉小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时分，窗外的彩霞嫣红，带着昏暗将起的凄美感觉，我立在窗前，看着浮云红日，心中闪过一丝悲怆。不是感慨朝闻道夕死，而是因为我的心被寂寞弄的慌乱。
程旭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如同昙花一般，闪烁着绚丽的光芒，刺入我的心底，可是在同时，我却看到了陈墨的身影，如同赤裸的火焰与光芒，在我的眼中肆无忌惮地燃烧着，炫目瑰丽，强硬地将程旭的光压制，然后在不争取我的同意便涌进我的心底。
我恐惧的猛然大叫，却是梦一场，坐起身来，却是刚刚躺在沙发之上，睡了过去。楼迦依旧坐在另一侧，目光悠然地看着窗外，似乎刚刚我的嘶叫，并没有引起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的丝毫的注意。
而凉小染则是从房间之内跑了出来，看了看一旁的楼迦，见她不语，也不便发问，便走到我的身旁，扶着我的背，轻声问道：“怎么了，你叫的这么凄厉？我还以为你失身了呢！”
我的脸颊依旧滚烫不止，口中连连喘息，听了凉小染的话，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失身你个大头鬼啊，这里只有三个女人，你让我怎么失身？”
凉小染脸上一红，却是眼神飘忽地落在了楼迦的背影之上。她与楼迦仅仅见过几面，原因无非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两个的交集，因为我的出现，而有了交叉。所以她对楼迦的信任有所保留，也是可以理解的。我看着她的眼神，自然知道她内心之中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在一起太久的缘故，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可以说比之对自己的了解都要深厚。
“没事啊，只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而已。”我安慰道，凉小染闻言放下心来，只是笑笑，开玩笑说道：“不会是春梦吧，怎么说的来着，春梦了无痕，一刻值千金。”
见她故作妩媚的模样，我心下来气，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春梦你个头啊！”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我的心中却是迷幻的。这不可以说是春梦，可是比之春梦甚至更加让我心烦意乱，这样的梦境，难道真的要预示什么吗？想到这里，我就想起程旭来，我对他的把握，越来越弱，或者说我曾经从来没有在意过，而此时，确切地说，是我对我自己的把我单薄了。有种脱离我认同的道德的准则，所以我困惑，我苦恼，我甚至有了一种不认识自我的耻辱感。
“山是山，山非山，山是山，山虚无。”楼迦手中继续吃着冰激凌，却突然说出这样没头没脑的话，让我和凉小染都有些模棱两可。
凉小染又陪着我呆了片刻，便回房间独坐。偌大的客厅之中，只有我和楼迦两个人独坐。吃货的她，突然放下手中的冰激凌筒，深深地打了一个咯，然后大大咧咧地转首看向我，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杂志，略显诧异地看着她，说道：“怎么，我脸上有花？你干嘛看得这么认真，害的我身上寒毛直立。”
她却不为我的玩笑而回击，只是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神态一扫而光，而是多了几多恬淡安静，甚至有一种错觉，让我感受到了佛家的虚空。她的目光看了看我，然后笑了笑，刚刚的感觉，骤然消失，我心中稍安，看来真是自己最近的感觉都不准确了。我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混乱想法全部丢开，重新看向她，而她略微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怎么样？”
我见她说的异常认真，心中疑惑，难道又是如同陈墨一样，假托他人身份，谈及自己的曾经伤心往事？心中思索，嘴下却是不做迟疑，笑着说道：“好啊，反正无聊。”
她清清了喉咙，一脸肃然。之后开口说道：“世间六道轮回，人妖仙鬼佛，可谓三界。人界、鬼界、仙界。而仙佛属于仙界，而妖则是处于人界与仙界，囊括甚大。”
我一听，心中微愣，这个家伙不会要讲神话故事吧，这是不是有违无神论的科技时代的大原则呢，于是开口说道：“额，你不会要讲神话吧？”
她自然听出了我的调侃之意，脸上一派肃然地说道：“你好好听着，不许打断我。”
我一听之下，连忙噤声，这个家伙难得这么严肃，或许真的有什么要紧事，不过听她的开头，似乎这个故事也仅仅是涉及玄幻之类的小说手法啊。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继续讲下去。
“仙界之中，包括东边道家盛行，而西天之中，则是佛法昌盛。两者各占东西两侧，控制着芸芸众生，掌握着宿命轮回。只是东天的天帝，却是心中野心极大，想要同一天界，于是处处布局，众生全部沦为其手中棋子。故而，人间灾祸横行，人伦败坏，战火纷飞，一时间，可以称的上人间炼狱。”
“佛祖见此，心下悲痛，纵然七情斩尽，六欲断绝，可是依旧恻隐悲悯，于是派遣手下的最得意的一个弟子前去度化众人，点化灵智，使之免去人间残冷而悲苦。这个弟子闻言，下了佛界，便前往人间。”
“这位弟子说来也是悲天悯人的佛陀，一身修为高层，在人家度化众生，渐渐取得了了不得了的成绩，可是这却引起了天帝的警惕，在得知佛祖派遣徒弟前来传教度人，心中却是暗自称道自己的计谋渐渐施行起来。这当然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并没有人怀疑到他的野心。在这位佛祖弟子传教中土之时，也就是我们的故唐朝之时，却是被突然出现的妖魔袭击，双方大战了三天三夜，却是没有结果，最后终于因为寡不敌众，在斩杀了所有妖魔之后，自己也身手重伤。幸亏，有佛法护身，他的性命才得以保存，不过却是因为受伤太重，而昏厥过去。”
“本来，他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可能，可是当他清醒，以为自己身在鬼界之时，却是出奇地没有看到那些鬼界的残败景象，也没有奈何桥忘川河的印象。入眼的是阳光明媚，一派鸟语花香的夏日景象。”
“他要挣扎着起身，可是却扯动了伤口，一阵吃痛，差点惊呼出声，就在这时，却是一个秀美瑰丽的女子跑了进来，只见她雪腮云髻，眼波流转之间，韵味横生，顾盼流离之际，雅趣十足。身子瘦削，却是天然一段风骨，妖娆之间，带着梨花香。”
“这位弟子，原本是修佛之人，一身佛法精深，佛家参悟渗透，本不该被这女子吸引，可是在重伤之下，似乎佛性也受了影响，居然在女子扶着她的瞬间，嗅着女子的周身香气，而有了神迷。”
“女子性子温和善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古今之事，无所不晓，尤其是温婉通达，与这位弟子谈论之间，两人渐渐熟稔起来。没有错，这位弟子，是这位女子外出之时，救回来的，之后又用心救治，方才有了他的一线生机。如今二人相处，随着岁月流逝，二人之间，居然暗生了情愫。她抚琴，他吹笛，二人和鸣，仙音袅袅，渐渐心意相通。”
“可是，故事这时也变有了转折。佛祖终于在多日未得到这位弟子的消息之后，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一股危险。于是施展神通，终于查到了这位弟子所在，于是飞身前往。这位弟子骤然看到佛祖降临，心下大为惊诧，自知犯了门规，心中自觉唯有一死方能解脱，在叩拜佛祖之后，就是自断心脉，自毁元神。佛祖通达，本没有责罚他之意，心下悲痛，却已然救治不及。于是用下大法力，予以救治，可是就在这时，这位的弟子的体内突然涌现出一道精光，在佛祖分神之际，击打在胸间，佛祖猛然受伤。连救治都被中断了，这位弟子仅仅得到转世的机会，再也无法恢复往日威能。”
“佛祖惨笑不已，却是依然明了，被天帝算计，原来这个女子本是他安插下的奸细，只是却是神智暗中被控制，在紧要关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位弟子惨死，她猛然惊醒，将心中的那份束缚挣脱，使得天帝的感应中断，不然这几人都会惨死。即便是佛祖，也会在重伤之下，被天帝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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