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认真一击
他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他的蓝量在快速消耗，而巨兽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他的幻术从能制造九个分身，慢慢减少到五个、三个、一个，最后连一个完整的虚影都难以维持。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不仅仅只是对死亡的恐惧，更是对自己还要保护家人的执念。
如果他死在这里，对于已经在风雨中摇坠的家族更是雪上加霜。
与此同时，在其他空间里，更多的天才正在经历着同样的绝望。
有人试图用速度与巨兽周旋，结果被星骸力场压制得动弹不得。有人试图用隐藏的底牌瞬间爆发，结果爆发出的力量被巨兽吞噬后反而壮大了它。
有人开始流血，有人开始受伤，有人跪倒在地，眼中失去了光彩。
.......
而苏牧不知道这些。他也没有时间去关注。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头正在缓缓流转的星骸吞噬者身上。他已经在原地悬浮了超过十分钟，没有发动任何一次攻击，也没有后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巨兽的形态在缓慢变化......
从巨狼变成巨蟒，从巨蟒变成虚无漩涡，再从虚无漩涡重新凝聚成巨狼。每一种形态的切换，都会伴随着一次短暂的能量波动。
他注意到一个极其细微的规律......
当巨兽从一种形态切换到另一种形态的瞬间，它体表那层暗影光幕会有一瞬间的“空白期”。
那一刻，光幕会变得极其稀薄，像是退潮时露出水面的礁石。
那个空白期很短。短到如果不用心捕捉，根本不会察觉。短到只有不到眨眼的十分之一。
但对于苏牧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他的手重新握紧了长弓，风雷之翼轻轻振动，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
“一分钟。”他低声对自己说，“我需要等一分钟，确认那个规律。”
他的话刚说完，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他自己摇了摇头。
"不。"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没必要等。谁知道这种试炼有没有时间限制？万一等下去，错过了时机，反而得不偿失。
规律我已经看到了。
七秒一次，形态切换的瞬间暗影光幕会出现空白期......
这不需要再确认一次。直接动手，一次不成，那就两次。两次不成，那就三次。总有办法。"
他重新握紧了长弓。
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后他不再犹豫，体内沉寂已久的信仰之力猛然涌动。
乳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轮。
那光芒与之前不同......不是试探性的附着，而是倾尽全力的灌注。他手中的长弓发出轻微的嗡鸣，弓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跳动着。
下一刻，唤潮鲛姬的力量也被提升至极限。
120%契合度，超过了祂原有的上限，达到了祂在突破后所能承受的极限。幽蓝色的光芒与乳白色交缠在一起，化作一圈深邃的、如同深海与星空交融的光晕。
一轮巨大的幽蓝明月在他背后升起。
"沧海月明。"
唤潮鲛姬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平静而坚定。
幽蓝色的月光以苏牧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月光所过之处，虚空中的暗影被驱散，那股无处不在的“星骸力场”如同薄冰遇到暖流，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一点一点地瓦解。
星骸吞噬者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那双暗金色的星辰之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情绪......
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面对同等级对手时的警觉。
它开始变形。试图通过切换形态来摆脱领域的压制。
巨狼的轮廓浮现，又在下一瞬崩溃；巨蟒的鳞片刚刚成形，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碾碎；虚无漩涡刚刚凝聚出一个核心，就被月光照得无法维持。
它的形态变换变得混乱，像是被打断了节奏的舞者。
苏牧没有给它调整的机会。他等的就是这个。在星骸吞噬者第四次尝试切换形态、暗影光幕恰好出现空白期的那一瞬间，他松开了弓弦。
一支箭矢。
乳白色的信仰之力在箭身上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痕，像是从凝固的阳光中抽出的丝线。
风雷之翼在箭矢离弦的刹那猛然一震，银白色的电光缠绕在金色光痕上，给它加上了最后一段速度。
那支箭矢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它太快了。
快到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
它穿过那片已经变得稀薄的暗影光幕，穿过形态尚未稳定的巨兽体表，精准地没入它的核心......那是一颗正在缓慢旋转的暗金色光球，被层层叠叠的暗影包裹着，像是它真正的“心脏”。
箭矢射入光球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颗暗金色光球表面浮现出第一道裂纹。
裂纹从箭矢命中的位置向外蔓延，如同冰面裂开，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决绝。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那些裂纹在短短几息内布满了整个光球，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星骸吞噬者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在意识中炸开的震动，像是整片虚空都在因它的疼痛而震颤。它的身躯开始崩解......不是像之前那样切换形态，而是真正的瓦解。
那些由星光与暗影交织而成的碎片一片接一片地剥落，飘散在虚空中，如同秋天的落叶，又像是一场反向的流星雨。
它试图重新凝聚，但它的核心已经碎了。
那枚暗金色的光球在炸裂成粉末的瞬间，它的形态彻底失去了支撑。巨狼的轮廓消散了，巨蟒的鳞片褪去了，虚无漩涡那团不断自我吞噬的黑暗也像被风吹散的烟尘一样消失了。
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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