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手段肮脏

“那倒不必。”孙德阳见他这横眉冷对得模样，反倒放下心来了，人在做坏事时都会比较反常。
但江湛眼中的杀气都快满溢出来了，这就说明肯定没问题。
“记住，吃的时候堵住嘴。”江湛见不得这老东西那副贱兮兮的模样，没等说完便干脆利落扭开目光。
不然他怕自己打人。
“好嘞，江少您放心，有美食在前老夫哪还有心思说话。”
“哎呦，真香啊……”说着闭嘴，但他还是又补了一句。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似的，一下子便加强了修复室内饭菜的香味，此刻都过了饭点，早饭早都消化干净了。
江湛饥肠辘辘。
不住的咽着口水。
他倒是不急着吃饭，但很担心同样空腹的陈子菁被这饭菜香影响到。
毕竟……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瞳孔微缩。
就剩半小时了！
他有点埋怨的看向身旁的江凯平，附在对方耳边低声音道：“老爹你不该同意的，或者吃的时候应该让这老东西去别的地方吃……”
江凯平无奈道：“你以为他真低血糖？我认识他将近十年，这老家伙惜命的很，身体保养的比一些年轻人都要好。”
“他要的就是在这吃，这样才能从心理和生理上双重干扰子菁，所谓的饿只是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江湛听着耳边那吧唧声，愤怒且无语的吐槽道：“既然都知道您还不赶他走？吃饭的动静和他妈猪一样大。”
他这样骂着。
但也不得不承认看着是真香啊，几个简单家常菜硬是让这老东西吃出了国宴的感觉，但凡不干文物这行了八成也能去做土味吃播。
江湛胃里像是有只小手在抓挠，被吧唧声引起的饥饿感潮水般涌来，再这样下去他都要低血糖了。
“归根结底也是这行的老油条了，怎么在比赛中做手脚搞小动作，早都门清路熟了，只是经验不长歪心思倒是一大堆。”江凯平现在也对这人厌恶的紧。
真是凡事别涉及利益。
否则那些你自以为了解的人，往往会给你很大的“惊喜”。
“至于赶走他，你要是敢跟他开这个口，他绝对能碰瓷碰到你底裤都赔光，回来就说我这画绝对被你们动过了。”
“修复室里基本都是不装监控的，毕竟这东西有私家手艺的成分在，很多细微操作是家传级别，不传外，所以死无对证。”
“到时你一身麻烦，有口难辨……”
江凯平随手拧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继续给出了第二种可能。
“就算你聪明，让他带画走，他绝对会说室温会影响颜料色度色差，因此还是会选择将画留在这里。”
“这样一来，等他回来，如果分数碾压，他便理所当然接受，什么也不提。”
“但如果分数落后，他就会依照刚才我们说的那些来讨要说法，最后扯皮一通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重赛。”
“那么他在这场比赛中的失误，就能在下一场得到弥补，还会因为已经比过一场了，因此收集到了对手的完整信息。”
“在下一场能够做出针对，更完美发挥的同时还会根据对手的弱点，制定出相应的干扰手段。”
“艹”（一种植物）江湛听着这一大堆龌龊不堪的手段，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老东西应该用类似手段阴过不少文物赛事冠军吧。”
“肯定的。”江凯平对此并不否认。
他认识孙德阳的时候，后者已经功成名就地位颇高了，所以这家伙的发展路线，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从孙德阳今天为了点古书画就能不顾前辈身份，卖了老脸也要强取横夺的行为来看，江湛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不愧是炎夏啊，这天就是热，才吃了十分钟就给老夫搞得满头大汗。”孙德阳挽着衣袖在额上轻轻擦着，然后拿起扇子在脸侧不停扇着。
“江总，方便开个空调吗？”
又过去十分钟。
只剩二十分钟了！
很明显的倒计时提示，几人已经摸透这老东西的行事手段了，知道他目的不在此，因此谁也没搭理他。
室温的确会对文物修复产生影响，因此江凯平特意将修复室建在地下，就是为了保持一个较恒定的室温。
对于这已经老到没火力的老家伙来说，这里不冷就不错了。
还热。
江湛还是没憋住吐槽道：“热？那就多喝水。”
他想说，那你就脱。
但想了想，他怕这老东西真敢脱。
这种人就属于给个口子就往上爬，你伸手打他一下他都要舔你一口的恶心货色。
所以。
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想看那性缩力十足，皮都像沙皮狗似皱皱巴巴耷拉下来的老人肉体。
想想就反胃。
而且不用孙德阳费尽心机提醒，他们也知道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好在陈子菁终于开始下一步了。
她先是拿了根搅拌棒，将纸屑和水再次进行充分混合后，便将其倒在过滤桶上，将水与纸屑分离。
然后用滤布榨去些许水分，便将那些纸屑倒进破壁机内。
启动的刹那。
孙德阳不紧不慢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开那玩意儿倒是先说一声啊，一点礼貌没有，吓老夫一跳。”
“唉……真是有辱斯文啊，没想到这东西也能用来修文物了，等这个行业完全落到你们这些小辈手上，还不知道要被祸害成啥样。”
“愧对祖宗啊……”
几人对孙德阳的找茬已经完全免疫了，反正在这种老登嘴里你做啥都能被挑出错来，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回应。
他们都在专注盯着陈子菁的动作，主要真的很是好奇她要怎么制宣纸，就连生性凉薄的许靳南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
孙德阳也不时瞟来一眼，不屑中却也夹杂着些许好奇。
将打好的细腻纸浆倒在纱布上面，陈子菁将四外的布角归拢到一起，包住那些浆液，然后再放进手里用力攥着榨水。
捏了几下。
打开纱布看看湿润度。
便重新合拢起来继续榨水。
见她这会儿的操作没有太精细，江凯平便趁机问出了心中疑问：“这制宣纸的手艺可是子菁外公所传？”
外公？
孙德阳立马竖起了耳朵，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修复师的手艺最重传承，陈子菁这等年纪就能有这种手艺，肯定有人教。
没想到竟是其外公。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得听仔细点，如果陈子菁外公是哪位在这领域里举足轻重的前辈，那今天这事他还真就得低个头。
当然，他也不觉得这死丫头能有什么惊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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