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不速之客(求追订)
第七百九十二章 不速之客(求追订)
灵元真人恭声答道:「有劳真君挂怀。掌教师兄与青玄师弟均安。清虚师兄,四十年前坐化了。」
沈轩闻言,脸上笑意微敛,轻轻叹息一声。
万象宗中,除了幻花真人,和他有交情的,便是那位清虚真人。
其余诸人,不过逢场作戏,相互利用。
「逝者已矣。灵元道友请入座。」
见过画仙楼、望星台的使者后。
鲁国九宗使者,俱被引至绝顶台下首席位上。
药神谷药尘真人亦在此处,殷勤接待。
至于元问真君,自然和紫枫真君等宋国元婴同列上席。
宾主落定,气机交错。
绝顶台上气氛祥和,贺声不断。
露天宴席中万修景仰,心潮迭起。
此次的元婴庆典,俨然成为宋国修真数千年来最耀眼盛会。
眼看吉时将至,秦月寒吩咐人手,准备燃放庆典礼花。
此时,南方天际飞云翻涌。
一艘比鲁国战船更为庞大的四阶战船,破空而至。
通体玄黑,舟首一面「真意宗」大旗猎猎作响,威压滚滚而来,使得星辉岛护岛大阵灵光微黯。
「真意宗!」
绝顶台上,紫枫真君、广贤真君等人神色一凝,彼此对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燕、梁、宋、鲁、越五国之中,燕国实力最强,和宋国素有旧怨,摩擦不断。
百余年前,燕国宗门再次对宋国发动战争,击杀不少宋国修士。
后因宋国宗门全力反推,加上燕国境内出现魔潮,两国宗门这才罢战。
「来者皆是客。吾去迎一迎。」
沈轩面色平静,走到高处相迎。
燕国战船驶至近前,悬停半空。
一道雄浑如黄钟大吕般的道音,自战船中传出,震得整座主峰微微颤动。
「燕国真意宗,洞微,携霸刀宗、百巧宗、丹霞宗、极剑门诸位道友,特来为玄冰道友贺!」
洞微真君!
沈轩心头蓦地一沉。
这位是燕国真意宗第二人,元婴后期大修士,地位仅在归一真君之下。
威名赫赫,实力强横。
他怎会亲至?
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沈轩压下翻腾的思绪,上前数步,抱拳朗声道:
「宋国青云宗,玄冰,在此恭迎洞微道兄,及燕国诸位道友大驾光临!」
道音宏亮,远远传开。
话音落下,绝顶台上,无论宋国还是鲁国修士,此刻俱已齐齐起身,向著那悬浮的如山战船,郑重施礼。
方才的喜庆欢腾,瞬间变得肃穆紧张起来。
事实上,宋国修士,包括在场的诸位元婴真君,内心皆不愿和燕国修士有过多牵扯。
其心昭昭,路人皆知。
燕国吞并宋国之心,数千年来从未熄灭。
上一次两国交战,燕国宗门联军长驱直入,兵锋直指宋国腹地。
当时,宋国元婴真君们始终没有下场。
除了恪守元婴修士潜规则,未到宗门生死存亡时,不得下场参与宗门战争。
最重要的是,宋国元婴真君们,和燕国相比,无论是数量,还是个人战力,都要逊色许多。
整个宋国,元婴中期仅紫枫真君、广贤真君二人。
而燕国真意宗,有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
元婴境,一个小境界便是一重天。
许多元婴修士,终生困守初期,难以寸进。
洞微真君的骤然降临,在宋国修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郑重行礼,敬的是对方元婴后期境界修为,而非其燕国修士身份。
沈轩主动上前,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你就是玄冰真人?」
洞微真君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闻名已久,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洞微真君自峙身份,不仅直呼沈轩旧日道号,言语中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这不速之客,果然来者不善!
「山野小国之人,自是难入大国上宗法眼。玄冰在此,谢过洞微道兄与燕国诸位道友远道而来。」
沈轩神色不变,语气平和。
真意宗战船喷吐灵光,缓缓降落在鲁国战船之侧。
舱门开启,当先一人身著深紫法袍,周身有淡淡紫气缭绕,面容不怒自威,目光开阖间如星辰闪烁,正是洞微真君。
其后五人,皆是金丹修为,分属燕国其余五大宗门。
沈轩目光与之相接。
刹那间,眼眸感到一丝针扎般的轻微刺痛。
丹田内,元婴灵体似有所感,蓦然睁眼,小手紧握【他化自在镜】,露出警戒之意。
「果然不怀好意!」
沈轩心头警铃大作。
晋入元婴后,灵觉感知愈发敏锐。
能从只言片语、细微气机中捕捉到对方真实情绪。
此时,洞微真君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屑为之。
刚见面,便是毫不客气的神识窥探。
沈轩心中忌惮陡升。
这是他首次直面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对方还是来自真意宗这般庞然大物。
不仅自身道法高深,背后更有强国大宗为倚仗。
不到万得不已,沈轩不愿得罪此人,结下仇怨。
沈轩心念微动,道躯泛起一层清光,朵朵灵气仙莲绽放,护住全身,屏蔽洞微真君的神识窥查。
眼中赤芒微闪,将侵入的些许异种法力碎片悄然化去。
「玄冰见过洞微道兄。」
沈轩郑重行礼。
「嗯。」
洞微真君大剌剌地受了这一礼,说道,「燕国五宗闻你证道元婴,特遣使来贺。老夫对你名头听得多了,自荐领队,前来亲眼一观。」
目光再次扫过沈轩,嗬嗬笑道:「今日一见,倒是有些盛名难副了。」
「让洞微道兄见笑了。些微虚名,不过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沈轩微微一笑,仿佛未听出其中机锋,侧身相引。
「吉时将至,还请洞微道兄与诸位道友入席上座。」
「礼不可废。」
洞微真君目光微闪,忽然抬手,指尖一点。
「玄冰,听闻你是冰火双修之体。老夫便赠你一瓶【寒星凝露】,权作贺礼。」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大小、洁白无瑕的羊脂玉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沈轩面门。
去势看似平和,实则暗藏一股阴柔寒劲。
「洞微道兄厚意,玄冰拜领。」
沈轩笑意不变,袖袍轻拂,一股绵柔力道将那玉瓶稳稳托住,摄入手中。
触手冰凉,玉瓶内隐有星辰光华流转,似乎是一小片微缩的寒冷夜空。
【寒星凝露】!
四阶天地灵水。
需在特定星象之时,于灵气绝巅之地,以秘法接引坠世寒星精粹,混合月华清露,方能炼成。
自带玄冰属性,蕴含一丝【寂灭】、【新生】道韵,对水属性修士突破瓶颈有奇效,亦可作为某些高阶丹药的辅助灵材。
洞微真君这份贺礼,贵重得有些蹊跷。
两人素无交情,何来如此厚赠?
沈轩心念电转,敏锐察觉到玉瓶传来一丝不稳定的晦涩波动。
异变陡生!
手中羊脂玉瓶内,璀璨星芒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
「砰!」
玉瓶应声炸裂,瓶中所盛的【寒星凝露】化作数十点幽蓝寒星,裹挟著一股寂灭万物的森冷气劲,朝著沈轩激射而来!
速度极快,寒毒阴冷。
这哪里是什么贺礼,分明是杀人见血的试探!
「哼!」
沈轩眸中寒光一闪,没半分慌乱。
冷哼声中,一直萦绕在道躯的护体灵气仙莲,光华大放,朵朵飞旋而出,精准无比,将每一滴暴射的凝露星点层层包裹,强行镇压。
莲影旋转间,足以重创新晋元婴的寂灭寒力,尽数被灵气仙莲收拢。
「好个洞微,竟敢如此!」
沈轩心中凛然,面上不动声色。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沈轩取出一只备用的寒玉瓶,将那些被灵气仙莲灵光镇压的点点【寒星凝露】,尽数纳入瓶中,指诀一掐,瞬间封死。
旁观的紫枫真君、广贤真君等宋国真君,紧绷的心神这才悄然一松。
修真界中,借庆典之机,试探新晋元婴深浅,甚至借切磋之名,行打压之实,并不鲜见。
只是,以洞微真君元婴后期之尊,用这等阴险歹毒的手段,近乎偷袭的行径,未免过于下作,有失身份。
「凝炼时火候稍欠,这【寒星凝露】不够安稳,让玄冰道友见笑了。」
洞微真君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到一丝歉意。
「老夫一番心意,玄冰道友莫要介怀。」
以他元婴后期的身份地位,肯如此解释一句,在他看来,算是给足了这位新晋元婴脸面。
「洞微道兄言重了,无妨。请!」
沈轩脸上笑意不减。
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透著一股冷意。
元婴后期又如何!
此处是星辉岛,他的道场。
真撕破脸皮,沈轩并无畏惧。
无非是拚著损耗数百载寿元,祭出玉石俱焚的手段,两败俱伤罢了。
他既有底气接下这份贺礼,便有底气应对后续风浪。
洞微真君见他神色自若,举止从容,心中也惊疑起来。
他阅人无数,从未见到一个新晋元婴,在自己面前能有这般气度。
「是了!传闻此人精通合欢宗秘技【彼岸魔花】,可对耗寿元……」
「阴阳法王老匹夫,专行此等阴损之事!不知此人是否修行了阴阳法王另一项秘技【偷天换日】。」
「若是如此的话,老夫真要谨慎几分,莫在阴沟里翻了船。」
心思电转间,洞微真君微微颔首,随沈轩指引,坦然坐上让出的首席之位。
沈轩的隐忍,在众人意料之中。
元婴庆典上,前辈考较新晋元婴实力,虽不常见,却也并非特例。
洞微真君身为燕国巨擘,自有考较的资格。
他已出手试探,见沈轩应对从容,实力难测,暂时收敛锋芒,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
恰在此时,吉时已至。
绝顶台上,早已备好的盛大礼花齐齐升空,轰然绽开。
漫天流火溢彩,霞光瑞气交织如锦,将星辉岛上空映照得如梦似幻,绚丽非凡。
然而,就在这礼炮轰鸣、光华最盛之际,一方数十丈见方的五彩云帕,幽幽然穿透绚烂的光影,飘然而至。
帕上立著三道身影,一女二男,气息或妩媚诡异,或阴森死寂,或煞气逼人。
正是合欢宗白瑶华,白骨宗魂象魔君,阴煞宗九阴魔君。
「梁国合欢宗白瑶华,携师弟魂象、九阴,特来为玄冰真君道贺!」
娇媚的女声朗朗传开,却让绝顶台上绝大多数的修士脸色骤变。
短短一句话,所含信息如同惊雷。
白骨宗与阴煞宗,已经并入了合欢宗!
血煞宗迁往越国,炼尸宗早已没落,还有一个未曾提及的幽冥宗,恐怕境况堪忧。
整个梁国魔道,尽归合欢宗一统?
「玄冰,你我老相识了,妾身不请自来,不会不欢迎吧!」
白瑶华没有贸然靠近,驾驭著云帕,悬停于星辉岛外上空,笑吟吟地传音。
沈轩起身,行至台前,抬手法诀一变,护岛大阵的光幕如水帘般向两旁分开。
「白道友,魂象道友,九阴道友,远来皆是客,请入座。」
宋梁两国并未正式宣战,面上礼节仍需维持。
沈轩在绝顶台一角,单独设下一席,和宋、鲁、燕三方席位略隔开些距离。
「白道友,今日是沈某庆典。你若真心来贺,沈某承情。你若想生事,沈某虽不愿,却退无可退,自当接下!」
沈轩单独传音给白瑶华。
「玄冰道友放心,妾身岂是那般不晓分寸之人。此行,只为庆贺道友证道元婴,别无他意。」
白瑶华的传音回道,带著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沈轩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白瑶华领著魂象、九阴二人,先遥向洞微真君施礼,又对宋、鲁两国元婴修士所在微微颔首,这才翩然落于独立席位上。
沈轩稍稍松了一口气。
洞微真君,白瑶华,一位是强邻大修,一位是魔道巨擘,皆非易与之辈。
两人对自己,意图难以揣度。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是敌非友,不怀好意。
这两人先后而至,同现于此,给他带来的压力。
如山岳般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庆典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
山巅绝顶台,山脚露天宴,珍馐灵肴如流水般呈上,玉液琼浆香气四溢。
宾客举杯,笑语欢声不绝于耳。
看似一片宾主尽欢、热闹非凡的景象。
然而,无论是高踞台上的元婴真君,还是下方宴席的各方使者,人人言笑之下,心神紧绷,目光流转间,带著小心,不时观望。
喜庆之下,气氛沉重,在觥筹交错间悄然弥漫。
山脚下露天宴席,偶有修士酒意上涌,声调略高,不等胡话出口,侍立在侧的星辉岛执事悄然上前,坚定搀扶离席,没起半点波澜。
正当众人以为庆典就此平稳结束时,异变又生。
一艘通体漆黑、外形狰狞的三阶魔船,撕裂云层,倏然悬停在星辉岛上空。
魔焰明灭,魔气森森。
「越国血煞宗翠云,奉太上长老血月法旨,特来为玄冰道友贺!」
翠云魔君的声音自魔船中传出,清晰传遍下方庆典,带著一种诡异韵律。
在「越国」二字上,格外突出。
绝顶台上,各国修士神色各异,目光交汇间,不少人露出诧异之色。
「血煞宗,何时成了越国宗门?」
「这翠云魔君,胆子不小。洞微真君与白瑶华也就罢了,他也敢不请自来?」
一些不知内情的修士,心中暗自疑惑,没有说出来。
沈轩缓缓起身,步履沉稳,行至高台中央。
这一次,他没有掐诀打开护岛大阵。
背后光华一闪,风雷灵翼豁然展开。
刹那间,沈轩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电光,冲天而起,径直穿过护岛大阵光幕,悬停在那黑色魔船正前方,遥遥相对。
法袍在高天烈风中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如松。
对面魔船甲板上,翠云魔君显出身形,遥遥抱拳,脸上挤出一丝挚诚恳笑意。
「玄冰道友,敝宗诚心庆贺,还望道友勿怪唐突。」
「吾知晓。」
沈轩板著脸,淡淡说道。
翠云魔君以充满感慨的语气,运起道音,清晰传遍方圆百里。
「玄冰道友,百余年前,你我皆是结丹境,共探魔域秘境,并肩作战,何等惬意!吾冲击元婴大道时,道友赠予灵果,助吾一臂之力!」
「时光荏苒,如今,你我俱已成就元婴大道,可喜可贺!遥想当年,承蒙玄冰道友诸多关照,吾一直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如今,玄冰道友威名,广播四方。故友闻之,不胜欣喜钦慕!今日特来道贺,惟愿道友道途长青,威震玄元大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内情的修士听来,真以为两人相交莫逆。
沈轩听完后,摇摇头,同样运起道音,声音平静,如寒冰坠地,瞬间压下所有的嘈杂声。
「翠云,你我之间,从无私谊。以往种种,只是公平交易而已!不必在此惺惺作态!」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无数张仰望的面孔,最终定格在翠云僵硬的脸上,朗声宣告。
「实不相瞒,吾是越国正阳道宫再传弟子,第四十八代掌宗!」
「吾在正阳道尊神像前立下天道誓言,光复越国,重振正阳道宫道统!」
「玄法宗、越云宗、妙音宗等等,皆为我正阳道宫旁支。」
沈轩的声音陡然转厉。
「翠云,你听好!尔等血煞宗魔孽,倒行逆施,多行不义,吾必诛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今日吾饶你一命。」
「滚回去,告诉血月!」
沈轩抬起手,直指南方越国疆域,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响彻天地间。
「一年之后,吾亲赴玄法山,和他论道斗法。」
「既决胜负,亦决生死!」
话音落下,满天风雷之声倏然消失,一片沉寂。
星辉岛上,无数修士抬头仰望,无不震憾。
「既决胜负,亦决生死。」
当年传给炼尸宗万骸魔君的战书末尾,亦是这八字。
此言一出,沈轩和血月魔君,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翠云魔君望著眼前气势如虹的沈轩,一时心神恍惚。
他奉师命前来道贺,本意是试探,缓和关系。
哪曾料到,对方非但不接受他们的善意,直接在万众瞩目之下,下达战书,挑战师尊,还是生死局!
元婴修士之间,分胜负已属不易,决生死更是大忌。
一旦结下这等死仇,未能斩草除根,后患无穷。
不仅影响自身道途修行,还会牵连宗门,遗祸后裔子孙。
翠云魔君原以为,对方至少会维持表面礼节,虚以委蛇。
回过神来,翠云魔君急忙开口:「玄冰道友,此中定有误会,请听吾一言……」
这一次,他没用道音,想要私底下缓和。
「十息。」
沈轩的道音再度响起,宏亮冰冷,毫无转圜余地,清晰地传遍四方。
「十息之内,离开吾之视线。十息之后,还滞留此处,连人带船,一并留下。」
感受到毛骨悚然的强劲杀意,翠云魔君脸色白了又青,狠狠跺脚,咬牙道:「好!好一个玄冰!一年之后,玄法山上,吾和师尊恭候大驾!」
话音刚落,黑色魔船轰然调转,魔焰狂涌,撕裂长空,向著南方天际疾遁而去。
转眼便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仅用了七八息时间,血煞宗魔船远遁数百里之外。
沈轩敛去周身凌厉气机,背后风雷灵翼光华一收,身形飘然落下,稳稳回归绝顶台主座。
神情平静,仿佛方才石破天惊的生死约战,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庆典仍在继续,席间气氛发生微妙变化。
白瑶华望向沈轩时,多了几分忌惮。
血月魔君是魔婴中期,虽然比不得她和阴阳法王,却也有些手段。
真要生死相搏,即便能胜,也需付出不小代价。
想要彻底击杀血月魔君,并不容易。
否则,也不会暗中支持血煞宗,迁往越国。
没想到,这位新晋元婴玄冰真君,如此果决狠厉,当众立下死约,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至于正阳道宫传承的名头,二人心中不引为意。
玄元大陆湮灭的古宗门,多如繁星。
传承大多残缺,不合时宜。
若古宗门道统那么容易重振,又岂会沦落湮灭!
「如此看来,玄冰真君欲斩血月魔君等人,灭血煞宗,取越国而代之,自此开宗立派,自成一方巨擘了。」
白瑶华心中暗忖。
再看洞微真君,和宋国元婴真君们谈笑自若。
显然,沈轩生死战之举,让洞微真君和自己一样,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元问真君举杯上前,笑道:「原来,玄冰道友是越国正阳道宫当代掌宗!失敬,失敬!」
他将酒杯高高举起。
「此乃大喜!越国地灵人杰,正阳道宫道统深厚,必能卷土重来,斩妖除魔,光复越国河山!老夫在此预祝玄冰道友,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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