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优势在我(求追订)
第八百零二章 优势在我(求追订)
沈轩见自己端坐主位,众人都放不开,言谈拘谨。
他寻了个借口,提前离席。
待他身影消失,堂中气氛果然一松。
有人高声呼喝,连连敬酒。有人借著酒意,和翩跹而至的女修调笑攀谈,言语渐无忌惮。
灵酒入喉,舞姿眩目,一时满堂喧腾,近乎放纵。
沈轩并未走远,在后山一处清静水阁,和等候在此的灵乐仙子单独会晤。
凌波真人静立阁外远处,神识微展,默默警戒四周。
「弟子拜见掌宗。」
灵乐仙子敛衽深施一礼。
身姿曼妙,轻盈如燕,本相看上去三十岁的少妇,风韵动人。
实则她已寿过三百,年岁比沈轩还要长一些。
此时,她身著粉黄仙裙,深深福身,姿态恭顺乖巧,颇有几分惹人怜爱。
沈轩端坐玉凳,淡淡说道:「灵乐,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无需多礼。」
「掌宗面前,弟子不敢失仪。」
灵乐仙子礼毕,并未就坐,依旧垂手侍立,神色恭谨。
其实,心绪起伏,没有完全平复。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昔日越国游历的玄冰真人,已然是元婴真君。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位新晋真君,刚巩固境界,便当众向血月魔君立下生死战约。
其意显然不止于私怨,欲借此战,一举鼎定越国乾坤。
至于越国上古道宗正阳道宫,确实和越国诸多宗门颇有渊源。
明眼人都知,这不过是玄冰真君拿来用的名分。
上古道宗何其多?
真要追根溯源,越国金丹以上的宗门,都有千丝万缕的渊源,难道要全部合并为一家?
这等在旁人看来匪夷所思之事,眼前这名翩翩少年的玄冰真君,却真的在付诸行动。
有一点可以肯定,玄冰真君确实从灵溪秘境中,获得部分正阳道宫传承。
「先说说你的想法。」
沈轩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但说无妨,言者无罪。」
灵乐仙子略作沉吟,小心措辞:「掌宗容禀,妙音岭素来只收女弟子,门中规矩、传承亦多依此而定……」
她婉转陈述旧日宗规,实则是在试探,能否在并入正阳道宫后,保持一定的独立性。
她本是妙音宗掌宗,更是太上长老希音仙子钦定的元婴种子,金丹后期境界。
妙音宗数百年积蓄,本可为她谋得结婴丹和结婴灵物,扶持她破境凝结元婴。
奈何,当年越国上三宗和血煞宗和谈,清海真君临阵叛变。
和谈本就是个陷阱。
为掩护明法真君脱身,希音仙子力战殒落。
宗门仓促撤离,大量灵物资源,被血煞宗夺去。
尤其是珍稀的顶阶灵物,希音仙子随身携带,尽数落入血月魔君之手。
如今,妙音岭和妙音仙城都已残破,再想为她凑齐结婴资源,难如登天。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沈轩凝视著她,沉吟未语。
灵乐仙子低头,心念电转,百转千回。
听闻玄冰真君是苦修之士,平生唯好美色。
妙音岭中,最不缺的便是姿容出众、气质各异的女修。
嗯,玄冰真君是元婴大修士,需要结丹境女修,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承受住他的力道……
不行!玄冰真君还是四阶体修,力大无穷,坚逾金石。
普通结丹女修,怕是难以承受住玄冰真君的爱怜。
唯有金丹境,或可一试。
整个妙音岭,金丹境,不过寥寥数人……
玄冰真君喜欢何种类型?
若他看上我,为了大局,我也只能委屈应承,尽力侍奉,盼他尽兴之后……
念及此处,灵乐仙子脸颊不由微微发热。
这时,沈轩斟酌妥当,开口道:「灵乐,便依你所言。妙音岭旧制,可予保留。」
「啊?」
灵乐仙子恍然回神,檀口微张,有些意外。
「不过……」沈轩话锋微顿。
灵乐仙子心头一跳。
果然,还有条件!
「妙音宗改为『妙音阁』,为正阳道宫下辖分支。每年收益,七成上缴正阳道宫。」
「自然,道宫有护佑妙音阁之责。阁中弟子,亦为道宫弟子,若有意,可前往道宫修行司职。」
「道宫本部,不会派遣任何人员,在妙音阁司职。」
沈轩看著灵乐仙子:「如此安排,你以为如何?」
灵乐仙子思绪纷乱,抬起头,眼中带著些许茫然。
「不必即刻答复。」
沈轩起身,淡淡说道:「我给你三日时间。待我离去时,告知我答案即可。」
说完,沈轩招招手,带著远处等候的凌波真人转身离去。
凌波真人临去前,略带疑惑地回望了一眼。
灵乐仙子独立原地,衣袂微扬,神色迷惘,一副心事重重、风中凌乱的模样。
沈轩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给灵乐仙子三日时间,容她细想清楚。
其实,她别无选择。
若她不同意,沈轩不介意从她几位金丹师妹中,另择一位明事理、愿配合的出来,主持妙音阁。
修真界中,上位者的决定,永远是正确的,容不得置疑。
他才不管灵乐仙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不重要。
……
三日后,沈轩继续率领修士大军,开赴玄法山。
队伍之中,悄然多了一支引人瞩目的女修队列。
仅有百人,却有三名金丹女修统带,正是昔日的妙音宗门人。
为首者,赫然是灵乐仙子。
果不其然,灵乐仙子在想通关节后,翌日便携两位金丹师妹同来拜见。
三人一同表态,愿意改换门庭,并入正阳道宫,接受沈轩所提章程。
此时,越国局势大为好转。
除了玄法山周边,尚在血煞宗直接掌控下,其余地域的魔修被不断驱逐清剿。
短短两月,越国便从全境沦陷,形势逆转,仅剩玄法山一隅尚在魔掌。
谁能想到,玄冰真君竟有如此气魄!
仅率三十余越国流亡修士,攻破越云仙城,生擒血河魔君,吓得翠云魔君闻风远遁,声望如日中天。
原越云宗、妙音宗领军人物,先后率众归附,并入正阳道宫旗帜下。
如今,只差最后最重要的一步。
那就是玄冰真君剑斩血月魔君,彻底光复整个越国,重开正阳道宫山门,一统越国修真界。
这些追随的越国修士,对此深信不疑。
人人神采飞扬,气势高昂,盼著以这份从龙之功,或能拜入正阳道宫,或可重获山门灵地,或是收获财富,各有期许。
这是他们以命相搏,赌上全部身家换来的前程。
沿途,不断有闻风而动的中小修真势力,前来汇合。
自然,能赶上有资格加入这支队伍的修士,至少是筑基境。
三千多修士大军,一路迤逦而行十余日,终于抵达原玄法宗势力外围。
沈轩传令,就地安营扎寨。
当晚,灵乐仙子引一人,踏入中军主帅大帐。
正是玄法宗掌宗天机真人。
相较于越云宗和妙音宗,玄法宗实力更为雄厚,是越国公认的宗门魁首。
当年和谈生变,明法真君元婴侥幸脱身,元婴出窍,遁逃回宗门。
凭借备用道躯,数年后重凝元婴,率领玄法宗及越国修士,一直苦苦抵抗入侵的血煞宗。
直至两年前,沈轩凝结元婴时,血月魔君亲自出手,里应外合,最终攻破玄法宗山门。
明法真君遭遇血煞宗三位魔君围攻,力战殒落。
不过,他早有安排,一部分宗门精锐,携核心传承和宗门积蓄,悄然撤离隐匿。
直至沈轩兵临玄法山下,天机真人才通过灵乐仙子,前来拜见。
这番迟来的归附,颇有挟力自重、待价而沽的意味。
这等当过魁首的宗门,终究是放不下身段,要价不低。
越云宗有真君叛变的前科,妙音宗皆是女修,素无争霸之心。
而天机真人,仍然抱有幻想,想要保持独立性,不更换玄法宗道统。
他本是金丹后期,一切顺利的话,数年后可冲击元婴大道。
结婴丹、结婴灵物,早就准备妥当。
天机真人凝结元婴后,玄法宗有可能和正阳道宫分庭抗礼。
正因如此,沈轩对待玄法宗的态度,和越云宗、妙音宗截然不同。
他洞悉对方心思,开门见山:「天机道友,此处只你我二人,不妨直言。再过十余日,吾要与血月老魔生死战。」
「吾若败亡,自是道途已尽,万事皆休,不必多言。」
「吾若功成,重创甚至击杀血月老魔,当于越云山,重开正阳道宫山门。届时,玄法宗弟子皆可换过度牒,入我正阳道宫修行。」
这时,沈轩话锋一转。
「这玄法山灵地,吾另有用处。此地,成为吾道场,仅供吾一人清修。」
闻听此言,天机真人脸色骤变,难看至极。
他本以为,玄法宗能得到比妙音宗更好的待遇。
甚至奢望,保留玄法宗名号,上缴收益压至五成。
万万没料到,沈轩竟要将玄法山灵地直接收归己有,化为私产。
「真君!」
天机真人急道,声音微颤:「玄法宗在越国传承万年,素为越国宗门魁首,护佑越国修士凡人,颇有功劳……」
「那又如何!」
沈轩骤然打断,声音冰冷。
「玄法宗固步自封,万年来,越国国力日衰。外不能御魔宗于国门,内不能安黎庶于繁华。坐视越国山河沦丧魔手,生灵涂炭,修士凡人抽魂炼魄,卖肉称骨,宛如人间炼狱!此等作为,何德何能,在此居功自傲!」
一席话,字字如锤,砸得天机真人面色青白,张口结舌,难以辩驳。
「天机道友,吾需调息备战。言尽于此,请回。」
沈轩直接下了逐客令。
天机真人所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玄法宗残部中大部分高层意愿。
他们仍抱有幻想。
沈轩早有定计,不可能纵容他们另立山头。
要治理好越国,便要团结越国大多数修士,需拿出足够分量的利益,进行分享。
他对越国三条四阶道场,早有安排。
越云山作为正阳道宫本部,接纳原越云宗修士和投靠来的散修。妙音岭作为特殊分支,维系旧制,笼络人心,敛聚灵石。
他自己,则独占玄法山灵地,设法将其迁入正阳珠小天地内。
这是一个浩瀚工程,沈轩不会告诉任何人。
任何时候,进行变革,都要牺牲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
在越国上三宗中,玄法宗势力最盛,盘根错节,所占利益最大。
是最适合牺牲的那一个。
事实上,这等执政万年、阶层固化的宗门,在越国修士中,口碑极差。
散修才是人数最多的。
他们之中,不乏天赋过人、资质异禀之辈。
多年积压的郁郁不得志,诸多怨气,大都指向掌控最多资源的玄法宗。
这是人性常情。
沈轩所为,不过是顺应越国大多数修士的呼声,打破阶层固化,疏通上升渠道。
为了越国修士整体利益,更为了沈轩自身道途布局,只能苦一苦玄法宗残部的诸位高层。
至于天机真人等人的想法,沈轩并不在意。
若安分守己,转入正阳道宫,自然最好。
若心有不甘,离开越国,另觅道场,修行发展,乐见其成。
若是在越国境内,搞小动作,影响沈轩布局。
等待他们的,将是霹雳手段。
整个越国修真界,有且只能有一个元婴级宗门。
那就是正阳道宫。
……
天机真人出帐后,和在外等候的灵乐仙子,私下单独交谈。
两人是百年知交,在昔日越国宗门事务上,素来同气连枝,守望相护。
但这次,灵乐仙子爱莫能助。
「天机道兄,接下来,你和贵宗同门,作何打算?」
「吾不知。」
天机真人长叹一声,有种难以述说的迷惘。
「且先回去,和众同门商议再定。」
灵乐仙子望向灵光通明的中军大帐。
「天机道兄,灵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相交百年,何需如此!有话但说无妨。」
灵乐仙子看向老友:「纵然天机道兄将来证道元婴,短时间内,难以追及明法真君,更遑论血月老魔了。」
余下之言,她没再说下去。
天机真人岂能不懂?
玄冰真君若能于生死战中胜出,其实力,远超普通元婴修士。
别说他尚未结婴,纵是证道元婴,以一介新晋元婴,如何和这般人物争锋?
更何况,对方手握驱魔复国大义名分,他们玄法宗残部,凭什么去争?
「仙子好意,吾明白。」
天机真人苦笑,带著些许无奈:「只是同门那里,众意难违,总要有个交代……」
「所以呢?」
灵乐仙子轻声反问:「除了道兄你,贵宗之内,还有谁能出头?」
天机真人闻言,骤然一怔。
身在局中,诸多算计执念,被灵乐仙子一语点破,如醍醐灌顶。
原来,他们玄法宗残部,手中根本没有值得倚仗的牌面。
最大的、唯一的那张牌面,就是天机真人自己。
一个有望结婴的金丹后期巅峰修士。
灵乐仙子见他神色变幻,知他顿悟明了,不再多言,敛衽微微一礼,转身悄然离去。
百年相交,她不希望这位老友误入歧途,徒招祸患。
宗门传承固然重要,但终究比不上自身道途实在。
修真界中,因为高阶战力陨落,宗门败落、道统断绝的,不知道多少!
「是啊!吾糊涂了。」
夜风微凉,拂过面颊,天机真人独立原地,喃喃低语,眼中迷惘渐散,转为清明。
「千头万绪,诸般计较,哪有自身凝结元婴来得紧要!」
「玄法宗道统能否延续,岂是吾一人之责?吾若证道元婴,越国不容,大可携传承远走他乡,另开山门。」
「玄冰真君本是宋国修士,不也来我越国开宗立派么?」
心结既解,郁气顿消。
天机真人长舒一口气,神情松弛下来,望了一眼中军大帐,不再犹豫,转身融入夜色。
……
越国,玄法宗旧地。
如今,这里更名为血煞宗。
议事大殿内,气氛极为沉重。
血月魔君身侧,仅剩翠云魔君一人。
另一张座椅空荡荡。
血河魔君元婴出窍,未能逃脱,被玄冰真君生擒的消息,早已传遍越国。
殿下,肃立著四十余位结丹境修士。
其中大半是魔修,灵修不足十人。
不少灵修见势不妙,借机出走,脱离血煞宗。
正中一面巨大的魔镜上,接连不断地闪现著血色符文,都是来自前线的紧急战报。
最新的消息,玄冰真君率三千余修士大军,抵达血煞魔城下。
也就是昔日的玄法仙城。
这是血煞宗的核心魔城,殿中众人的门人后裔,大多定居于此。
大殿内空气凝固,士气低迷。
玄冰真君本就威名赫赫,以战力强横著称。
多年前就有阵斩万骸魔君、清海真君的赫赫战绩。
如今,他迈入元婴境,才两年时间,刚巩固境界,便敢悍然挑战血月魔君。
殿中这些结丹境修士,俱是聪慧之辈,心中忧心忡忡。
玄冰真君率领的修士大军,俱是精锐,攻势极猛。
一路摧枯拉朽,直抵血煞魔城下。
可以说,血煞宗已经退无可退。
血月魔君将座下众人惴惴之色,尽收眼底,骤然起身,声震殿宇:「诸位,无需忧虑!」
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两年前,本座和诸位一起,势如破竹,一举攻破玄法宗山门!越国全境,尽入掌中,占尽天时!那万物竞发、生机勃勃之景象,犹在眼前!」
顿了顿,语气愈发铿锵。
「本座凝婴三百年,纵横至今,生平未逢一败!本座实是不解,诸位究竟在担心什么?那玄冰小儿,不自量力,约战本座,自寻死路!」
「无论如何看,结婴三百年对结婴两年,优势在本座!
血月魔君猛然提高声调,如金铁交鸣。
「七日后,本座亲自出手,将那玄冰小儿形神俱灭,永堕炼狱,万劫不复!」
「太上长老威武!」
翠云魔君当即振臂高呼。
殿下四十余人仿佛被这气势感染,齐声附和:「太上长老威武!」
声浪一时充斥殿内,看似人人激昂,群情振奋,信心满满。
待众人依序退出大殿,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血月魔君、翠云魔君两人。
翠云魔君快步走回血月魔君身侧,压低声音:「师尊,血煞焚魂魔阵,已经布置妥当。」
这是四阶魔阵。
连接主峰四阶灵脉,以血煞石为基,魂晶为引,血祭万余修士,布置九处血池,笼罩整个血煞宗。
此阵发动时,血池煞气引起,形成血雾,可直接侵蚀阵中元婴修士的元婴灵体,焚烧神魂,歹毒无比。
「办得不错。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玄冰小儿,区区一个新晋元婴……」
血月魔君语气中满是轻蔑。
「师尊,弟子曾和玄冰并肩作战。此人确实有些手段,精通【彼岸魔花】和炼体功法,不容小觑。」
翠云魔君提醒道。
「为师岂会不知!」
血月魔君摆摆手:「这等伎俩,为师自有应对之法。你且退下。」
待翠云魔君离去,殿中只剩他一人。
他静坐片刻,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悄然掠向后山,一处魔云终年翻涌的孤绝山巅。
此时,一道白色身影盘坐玉台上,风姿绰约,和周遭的阴森魔气格格不入。
正是白瑶华。
血月魔君散去遁光,气急败坏地叫道:「白瑶华!你说!现在如何是好?」
白瑶华神情淡然,缓缓睁开眼眸:「能如何?玄冰既已发出生死战约,人已到此。道兄除了接下应战,还有其他选择?」
血月魔君盯著白瑶华,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方才,在大殿中,他意气风发,信心十足。
实则心中有无把握,唯有他自己清楚。
修至他们这般境界,同阶之间,不会轻易出手斗法。
没有七成以上的胜算,更不会发出生死战约。
他若是散修,大可一走了之。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
可是,他舍不得经营数百年的血煞宗基业,舍不得四阶灵脉、地位、身份、权势、财富等等。
「白瑶华!你们合欢宗,便是这般对待盟友的?大不了,本座舍了这血煞宗基业,远走他乡!」
「道兄稍安勿躁。」
白瑶华笑盈盈说道:「师兄特意让妾身前来,赠予道兄一物,以为臂助。」
说著,她纤手轻挥,掌心托出一物。
一个巴掌大小、造型怪异的黄色泥俑,成人模样,面目模糊,透著一种沉郁死寂的气息。
血月魔君接过,神识探去,竟如石沉大海。
「此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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