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这回真是……造化滔天！”
“老胡，快拧我一把，我莫不是还在幻境里？”
被称作老胡的汉子闻言，抬手便往同伴臂上狠狠一掐。
“嗷——！”
胖子痛嚎着蹦开数丈，捂着胳膊瞪向老胡：“你使这么大劲作甚？！”
老胡满脸坦然：“你既开口求掐，我自然要让你真切感受。”
胖子语塞，气得连连跺脚，索性转身冲向最近的石台，只想借宝物抚平心中憋闷。
有人带头，余众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朝石台涌去。
唯顾瑄、老胡、张起灵、张日山几人步履稍缓。
除却神情淡然的张起灵，其余几人皆在克制眼底的炙热。
毕竟眼前之物价值难以估量，任谁都无法平静。
倒是老古对此兴致缺缺，只领着名为彼岸的少女缓步踱看，仿若闲庭信步。
张日山含笑望向顾瑄：“如此多重器，顾兄觉得该如何分配？”
顾瑄眉梢微挑：“张处长竟愿听我主意？我们惯常独行，鲜少与人共探幽秘，于此道并无经验。
不知张处长可有成算？”
张日山失笑：“你倒是……也罢，我有个提议。”
他略作思索，接着说道：“先前药材分散，各凭手段争夺是情理之中。
但此处宝物集中，便不必争抢了，不妨商量着分配。”
“殿内神物数量不少，依我看，不如对半均分。”
顾瑄颔首：“这法子妥当。”
他稍停片刻，又问：“具体如何划分？”
张日山沉吟道：“便凭各自眼力挑选，如何？”
顾瑄眉梢微扬：“当真？”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若真是如此，他可不会谦让。
不远处的老古正踱着步，闻言嘴角一扯：这两个混账，当我是空气不成？
顾瑄与张日山自然未曾察觉。
二人已各自散开，在殿中寻觅起来。
顾瑄径直走向那座封魔塔。
距塔不远处的石台上，另有一件气息不俗的宝物。
【名称】：八卦罗盘
【品阶】：灵器（下品）
【功用】：勘测风水，寻脉定穴，辨析地气
【简述】：内刻周易八卦核心纹路，可助探查山川形势，定位龙脉吉穴。
此物与他手中的寻龙图功用相近。
不过无妨。
终究是件难得的灵器，留予旁人使用，或作交换之物，皆可。
……
片刻后，所有石台上的器物清点完毕，共三百二十三件。
顾瑄目光扫过，发现大多为残缺或未成之作，完好无损的灵器不过二十余件。
莫嫌此数稀少！
这二十多件灵器，放在外界足以掀起风波，价值何止百亿？若运用得宜，获益再翻数倍亦非难事。
只是相较总数，显得寥寥罢了。
瞧张家众人——包括张日山与张启陵在内——望着堆叠如山的器物，已是呼吸粗重，目光灼灼。
胖子死死盯着那些灵光隐隐的物件，眼眶发红。
一贯沉稳的老胡也掩不住满面喜色。
就连向来淡泊的老古，面对如此数量的灵器，神色亦有些凝滞。
顾瑄心中了然。
若非他能窥见这些器物的底细，知晓其中多是废品，只怕自己也会心神激荡，甚至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唯有一人对此漠然——张起灵环抱双臂，倚在柱旁闭目养神，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张日山喉结滚动，声音微哑：“顾瑄，咱们这就开始分？”
顾瑄随意点头：“请便。”
“那我不客气了。”
张日山大步上前，径直取下一柄形制古拙、煞气萦绕的长斧。
看他毫不犹豫的模样，显然早已相中此物。
顾瑄抬眼看去，眼前浮起几行字迹：
【名称】：玄冰斧（残缺）
【品阶】：无
【功用】：无
【简述】：以东海寒铁铸成，本欲仿制刑天战斧，然淬火失利，沦为废品。
顾瑄心下暗笑。
这位张处长的手气……
不过撇开运气不谈，其眼力与直觉确属上乘。
虽此斧炼制失败，未具灵效，但材质本身仍是珍稀寒铁，重铸之后未必不能成器。
正如胖子那柄猎魔刀，即便封印未解，亦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刃。
“张处长好眼光。”
顾瑄压下笑意，上前说道，“此斧不凡。”
张日山握住那柄玄冰斧，掌心传来刺骨的凛冽寒意，他眼角眉梢都掩不住畅快的笑意。”好斧！单看这材质便非同凡响。”
顾瑄略一沉吟，觉得不妨再点明一二：“眼力不错。
若我所鉴无差，此斧应以东海寒铁铸成。
且不论其附威能，仅寒铁本身已是万金难求的极品锻材。”
“东海寒铁？”
张日山面露讶色。
“正是。
此铁生于东海万米深渊之下，非人力所能开采，唯有海底地动岩层剥落，方有极小几率随暗流或巨兽浮上海面，其稀罕程度可想而知。”
顾瑄语气转肃，“但你使用时务必谨慎。
东海寒铁性属极阴至寒，若以内力激发其中寒气，百步之内气温将骤降百度，生灵皆会顷刻凝为冰塑。”
听闻此言，张日山眼中光彩更盛。”妙极！顾兄，现在该你挑选了。”
顾瑄未多犹豫，径直取走了那座封魔塔。
此塔不仅是护身之宝，更似蜀山锁妖塔的缩影。
往后若再降服妖邪，便可投入塔中禁锢；待其中积累足够，或能辟为试炼场域，磨砺实战修为。
这塔外表质朴无华，入手轻巧几如玩物。
张日山端详着塔身，好奇问道：“顾兄选这塔，看上去平平无奇，莫非已识破其来历？”
他并未因表象而轻视——顾瑄“黄金瞳”
的名号早已屡经验证，他绝无怀疑对方眼力之意，纯粹是心生好奇，想探知这塔的奥秘。
顾瑄自然不会如实相告，若让这位张处长知晓底细，往后恐怕要辗转难眠了。”怎么可能。
我就算阅籍再多、目力再锐，也不可能瞬息辨明此物根底与特性。
只是我们几人眼下兵刃都还趁手，暂无更换之意，故而未选武器。”
他微微一笑，“你素知我的性子，就爱琢磨这些形制奇特的物件。
此塔颇有趣味，我打算带回细究，或许藏有令人惊喜的异能也未可知。”
听他这般解释，张日山便不再追问。
两人你来我往，迅速分拣地上灵物。
不多时，各自已得十余件。
令顾瑄稍感意外的是，张日山所择之物中，竟有一件完好无损的珍品——那是一方玉印。
【物名】：天子印
【品阶】：上品灵器
【异能】：金口玉言，金科玉律，一言九鼎
【述要】：书写一段文字，加盖此印，所言即成金口玉言；修订一条律例，用印之后，律例便将更易，是为金科玉律；撰写一人之命数，印落章成，其命运便可改易，此即一言九鼎。
注一：天子印需配天子笔方可生效。
注二：动用此印或干扰天道法则运转，若所改易不为天道所容，施术者必遭反噬。
其实顾瑄早已察觉这方玉印的存在。
初看时，他心中震动难言——此物威能竟已触及天道法则层面，堪称仙器品级，甚至以神器相喻亦不为过。
它能更易事理、律法乃至个人命途，若深研其用、尽掘其潜，足以左右诸多因果。
这般逆天之物，实属罕见。
顾瑄正暗自纳闷，这般玄奇之物怎会仅仅被定为上品灵器，紧随其后的两行小字便解开了他的疑惑。
“好家伙，这两条限制简直将它彻底框死了。”
“特别是第二条注解，简直像是专门为它量身打造的枷锁。”
“炼制者总不至于闲来无事，非给自己打造的宝物加上这等束缚。”
“倒更像是……”
顾瑄下意识地仰首望向殿顶。
尽管被厚重的殿宇穹顶所隔，看不见外头的天光，他却忽然脊背一凉，仿佛冥冥之中正被什么无形之物注视着。
他不由打了个寒噤，当即在心里将那方天子印打入了冷宫。
即便张日山不曾选中它，顾瑄自己也绝不会沾染此物。
这等烫手的物件，还是远离为妙，免得引来无端祸患。
又轮到他挑选了。
顾瑄走向那堆兵器甲胄，俯身拾起一面护盾。
这是他早先便留意好的。
【名称】：荆棘坚壁
【品阶】：上品灵器
【威能】：记忆重塑、伤害反弹、绝对守护
【简述】：以蕴含记忆灵性的特殊材质锻造而成的革新之作，无论遭受何种打击，只需给予时间，皆可自行复原如初。
盾内镌刻反噬阵法，可将所受外力部分回返给攻击者。
亦可激发“绝对守护”，在此期间阻绝一切伤害——切记，是一切伤害。
然此技结束时，盾身将脆若薄纸，不堪一击。
一件相当出色的防身宝物，顾瑄觉得适合交给胖子。
那家伙的实力一直徘徊在四人末尾，有了这面盾牌，无论是反弹伤害还是绝境守护，多少能增添几分保命的依仗。
尤其是那“绝对守护”，明确宣称可抵御所有攻击。
若非技能结束后盾牌便会彻底崩坏，这面护盾足以跻身仙器之列。
就在顾瑄将要选定它时，盾牌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滚动声响。
似乎是因为他提起护盾，导致底下堆叠的器物发生了滑动。
一枚镶满各色宝石的黄金手镯从荆棘盾下滚了出来，一路滴溜溜转至顾瑄脚边，碰到他的鞋尖才停下。
顾瑄低头瞥去，目光骤然凝住。
【名称】：归墟之环
【品阶】：伪·仙器
【威能】：无尽纳藏
【简述】：世人皆道欧冶子乃铸剑宗师，却少有人知，炼器方为其毕生绝艺，只因鲜少示人，故不显于世间。
此枚归墟手镯耗尽其毕生心血，诸般锤炼已臻人间极致，是他最为自傲之作。
虽距真正的仙器尚有毫厘之微，然欧冶子已觉圆满无憾。
仙器！
竟是仙器层级的储物法器！
顾瑄几乎要按捺不住跃起的冲动。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如此轻易地遇见一枚仙器等阶的储物手镯。
显然，这枚手镯原先应当置于某座石台之上，后被取至此处堆放。
想到这里，顾瑄不由得心生庆幸。
幸亏前头那人未动私藏之念，否则自己只怕便要与此宝失之交臂。
顾瑄脑中甚至不受控地浮现出一幅画面：这枚手镯被张日山的手下拾去，落入其手中，而后又不慎被他窥见属性……纵使他极力压制，无尽的贪欲仍将吞没理智，令他不惜在此掀起腥风血雨，夺宝灭口……
并非顾瑄心思阴暗。
他甚至可以断言，若是这枚储物仙器的存在公之于世，必将在整个修行界掀起滔天波澜，届时不知将引出多少惨烈争夺。
在仙器面前，鲜有人能保持清醒。
即便它尚且带着一个“伪”
字。
可伪仙器难道便不算仙器么？
单看那“无尽纳藏”
之能——这岂是寻常法宝所能具备的威能？
顾瑄放声大笑，心底的欢喜几乎满溢出来。
从今往后，凡是双眼能看见的物件，全能收进这枚指环之中，再不必忧虑储物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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