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息息相关
容晋抬起手指，摸向凤九卿的耳饰处。
哑声说道：“你身亡时，我后悔了。”
“与你斗了那么多年，我分辨不出自己的情感，是怨恨多一些，还是在意多一些。”
“夺走你性命的那一刻，你左耳处迸发出一道奇怪的光，”
“而你整个人也被笼罩在那光晕中，很是神奇。”
“好长一段时间里，你的尸体被停放在龙御宫。”
“奇怪的是，你就像睡着了一样，身体不腐不坏，栩栩如生。”
凤九卿听得心惊肉跳。
容晋又说：“回想此事，应该与你的耳饰有关。”
“那段时间，我整晚都会做奇怪的梦。”
“梦到我们回到小时候，你父亲因自证清白没有被抄家，你也不再是罪臣的女儿流落民间。”
“我们相识于宫廷，有刺客追杀，你救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凤大人家的二小姐，竟是那般冰雪聪明。”
像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容晋所讲的每一段过往，都与凤九卿息息相关。
他继续说道：“那段时间，我经常分不清清醒与梦境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梦里，我们并肩携手，对抗外敌。”
“梦外，我立于权利巅峰，孤家寡人。”
“直到有一天，我因为好奇，将耳饰从你耳朵上取下来。”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来到现在这个地方。”
容晋做出最后的总结，“我怀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皆是梦境。”
“我找不到醒来的方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凤九卿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活到今天这个年纪，她也算见多识广，经历甚多。
可是，容晋所讲述的一切，却颠覆了她的认知。
凤九卿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试探的问道：“近日来发生在宫廷的种种，与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容晋回得十分坦诚，“一部分有，一部分没有。”
“沈若兰和卫婉瑜的死与我无关，其余的事情，皆是由我一手操控。”
凤九卿反应过来，“出现在恒安沈宅的那个黑影，是不是你？”
容晋点头，“对！”
凤九卿：“太庙祭天时发生的异象，是不是你搞的鬼？”
容晋再次点头，“对！”
凤九卿：“预言石碑”
容晋：“也是我。”
容晋干脆向她坦白一切，“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墨谦才是真正的天族后裔，他擅长各种兵器制造，火器的问世，让他身陷风口浪尖.”
“我所在的那个黑阙，墨谦没死，他造出火器，并助我统一天下，成为至尊。”
“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在这里，墨谦居然死了，且火器也没有被造出来。”
正因为这个环节出现了差异，容晋才物尽其用，一步步引导凤九卿造出不够完善的武器。
当凤九卿被他推向神坛时，再故意造势，将她引向舆论风口。
在所有的人被逼到退无可退时，这才将完美的火器作为筹码，与迫在眉睫的轩辕容锦进行谈判。
凤九卿气坏了，“你暗中做的这一切，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容晋渐渐变了脸色，“我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让轩辕容锦亲手杀了你。”
“只有你死在他的手里，一切才可以恢复到原点。”
凤九卿克制着心底的怒火，“他不会杀我。”
“不，他会！”容晋说得十分肯定，“我比你更了解他，因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要回到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身份的活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容晋也解释不清，为何只有凤九卿才能看见他的真实容貌。
也许与她的耳饰有关，又也许，与他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有关。
凤九卿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她拼命告诉自己，容晋说的这一切，都是肆意编造出来的一番谎言。
可另一个声音又提醒她，容晋句句属实，没有骗她。
她经历过太多离奇的事件，相信这世上存在着许多无法解释的秘密。
容晋的出现，应该与他内心深处未化解的执念有关。
冷静过后，凤九卿提议，“如果你想解决问题，就与我回京吧。”
“不行！”容晋否决，“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等他对你生出必杀之心时，再将你送到他的剑下。”
凤九卿骂道：“你可真够缺德的。”
容晋笑了笑，“与当年坑过我无数次的秦月白相比，我这点伎俩，不值一提。”
凤九卿反问：“你怎么知道，现在回去他不会杀我？”
容晋回得理所当然，“以我对自己的了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会饶过你，但也不会杀了你。”
“因为他心有不甘，在没除掉我之前，杀了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有当背叛的罪名坐实，他才会对愤怒之下使出极端手段。”
“就如同当初的我，因为得不到，才会用那种方式送你归西。”
“莫忘了，他即是我，我即是他。”
这艘船在海上航行了将近三天。
三天后，平安抵达泰州港口，下了船，凤九卿问容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看着港口码头人来客往好不热闹，容晋负着双手，神色张扬。
“这是我的江山，我的国土，我的子民，我为我拥有的这一切感到自豪。”
看向凤九卿，容晋说道：“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与我共游山河，共闯天下。”
凤九卿送他一记白眼，“谢谢您嘞，我对与你共游山河，共闯天下没兴趣。”
“还有，你不要忘了，经过你前些日子的一番操作，导致诸国扰边，战事不断。”
“片大好河山还保不保得住，将来可就是未知数了。”
容晋大言不惭的说：“就算诸国扰边，河山不在，又与我何干，那是他应该头疼的事情，我只负责看热闹就好。”
凤九卿已经被他气得没脾气了，于是说道：“既然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你安全带出京城。”
“接下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各自安好，各奔东西吧。”
容晋拉住她的手臂，“你要去哪？”
凤九卿拍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容晋道：“有关啊，你去哪，我便去哪，咱们一起。”
凤九卿一脸嫌弃，“谁要跟你一起啊？”
容晋自负的说：“你不必急着与我划清界限，莫忘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与我可是夫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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