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威廉回来了
李大虎盯着眼前密不透风的军工水泥墙，眉头紧锁。
“再分头搜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洞口。”
众人应声散开，六人两两一组，借着微光手电，沿着洞群岩壁、缝隙、废弃岔道一点一点摸。
洞内阴冷潮湿，脚下碎石遍布。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陆续折返，皆是空手而归。
杨满仓摇头沉声汇报：“排长，周边全部查透了，没有任何侧门暗道。除了我们进来的北侧主入口，再无别的进出通道。”
李大虎收起手电，看向众人：“行了，情况摸清了，再耗下去也没用。山里夜露重、湿气大，先撤出去。”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李大虎原路折返，顺着九曲八弯的暗道缓缓走出防空洞。
忙活大半夜，全员无功而返。
出洞口的时候，李响还记挂着那条蛇，拎着尾巴晃了晃。
杨满仓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打算带回去炖啊？”
“那当然。”李响把蛇塞进一个布袋里，“不能白忙活一晚上，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与此同时，香江市区却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
吕洛手下已经连夜把照片筛选、冲印完毕。
照片已经被送到了香江各大报社总编、编辑手中。
每张照片画面清晰、各种角度齐全，从威廉下机、过关、乘车，再到入住小酒店。
所有报社早已预留好头版整版版面，空出最大篇幅，就等这批照片到来排版。
编辑们通宵赶工，所有报社全部加印，都知道今天的报纸肯定卖爆。
天色微亮，一张张新鲜的报纸出厂，快速流向全城各个报摊、街巷、商铺。
一些早起买早餐的市民已经顺手买到了当天的早报。
早起的大叔一边吃着油条，一边看报纸，看到头版上那张大照片，揉了一下眼睛，然后骂了一句：“我操，这孙子还真敢回来！”
买豆浆的阿婆凑过来看了一眼，问是谁。
大叔把报纸举起来给她看：“就那个，私吞黄金的洋鬼子！你看这照片，还化了装戴了帽子。就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黄金大盗昨日秘密化装返港！》
《惊天贪腐案主犯威廉，乔装偷渡潜回香江意欲何为？》
《英前警司扮假护照潜回，一下机即被拍》
连一向走温和路线的《星岛早报》都破了例，编辑斟酌了半天，最终定下了一个不算太激进但杀伤力十足的标题——《他为什么偷偷回来？》
各大报社版面正中，是威廉戴着细框眼镜、带着假胡子伪装入境的大幅照片。
香江的市民一眼就认出他了。嘴角那颗标志性黑痣更是无从抵赖的铁证。
早起的市民三三两两驻足议论，报摊前排队买报的人越来越多，短短半个时辰，早报就被抢购大半。
“这不是那个贪黄金的洋人威廉吗？他居然敢偷偷回来？”
“对啊！偷了大批黄金，现在偷偷摸回来，绝对没安好心！”
“好好的正规入境不走，非要乔装偷渡，鬼鬼祟祟的，肯定又要干什么坏事！”
全城舆论再次升温，街头巷尾全是热议威廉潜回香江的话题，质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而威廉暂住的九龙小巷私人酒店，更是被彻底围死。
天刚蒙蒙亮，数十名各路报社记者就蜂拥而至，挤满了整条小巷。
相机、摄影机、录音话筒悉数就位，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对准小酒店大门，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群记者个个眼底发红、干劲十足，跟打了鸡血一般。
这年头报社竞争激烈，人人都憋着一股劲，很多记者都是带着领导的承诺来的，如果采访到了威廉或拿到独家报导，升职加薪娶老婆。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死死守在门口，半步不肯离开。
有人举着相机紧盯酒店大门，随时准备抓拍画面。
记者们的耐心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耗尽。
有人开始大声喊话：“威廉先生！出来说两句吧！”
“照片上的黄金现在在哪里？”
“您这次回来是为了继续转移黄金吗？”
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拦着试图往里冲的记者，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请不要妨碍酒店正常营业，客人有权享受安静——”
酒店房间内，威廉对此一无所知。
他此次秘密潜回香江，英国没有直达香江的飞机，他是一路转了两次机才回到香江。
一路的劳累他也没有联络任何旧部，也没告知任何人他的行踪，自然没人给他通风报信。
昨天入住，他只想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白天再暗中联络手下。
他睡得正沉，被一阵嘈杂的人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屋子里还暗着，窗帘缝外头传来许多人在楼下说话的声音，像赶集一样，此起彼伏。
他以为是小旅馆后面那条街在卸货，翻了个身准备再睡。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拍在窗玻璃上。
他坐起身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一看，整个人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酒店门口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个，全是记者。
有人端着照相机仰头往楼上扫，有人扛着摄影机架在街对面的台阶上，推推搡搡地互相抢位置。
还有几个拿着带台标的话筒，线拖得老长，一看就是电台记者。
他来不及细想，慌乱中下意识想要躲回房间，可楼下眼尖的记者早已透过窗户看到了他的身影。
“在楼上！威廉在窗边！”
“看到他了！别让他躲了！”
瞬间，所有记者的情绪彻底引爆，呼喊声更加响亮，所有人的目光、镜头全部锁定二楼窗口。
威廉连忙放下窗帘，脸色阴晴不定。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通了。对面是他的一个老部下，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威廉先生，您看昨天和今天的报纸了吗？”
“什么报纸？”
“所有的报纸，头版全是您。昨天是你贪污日本人抢的黄金，还带着你和黄金的照片，有好几张。今天全是您下飞机的照片，您在入境大厅的照片，全都被登出来了。现在全香江都知道您回来了。报纸上还登了你住的位置。”
威廉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威廉喊来酒店经理问“酒店有没有后门或别的通道。”
酒店经理告诉他“我们是个小酒店，没有别的通道。后门是有一个，但我刚才去看了人不比前面的少。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一会来的人会更多，现在都是记者。一会等市民也赶来，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半个小时后，威廉的旧部开着几辆车来接他。
他刚踏出酒店大门，瞬间被人群彻底包围。
数十支话筒直接怼到他的面前，相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密集的闪光灯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层层叠叠的追问扑面而来，密密麻麻，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威廉先生！您用假护照入境？港府知不知道您回来？”
“威廉先生！您对报纸上的指控有什么回应？您私吞的巨额黄金流向了哪里？”
“威廉先生！当年那个失踪的日本人去哪儿了？人是不是你杀的？”
“请问您是不是私吞了战时黄金，请您给香江百姓一个交代！”
无数问题轮番轰炸，话筒几乎贴到他的脸上，人群越挤越近，场面彻底失控。
威廉站在人群中央，浑身僵硬、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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