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没有就好
“皇……皇上……”
紫桑虽然有准备接受他难得的温柔，但是他的举动太过了，也……太亲昵了，让她很不习惯。
萧漠北也不清楚为何会这样做，原本肯牵起她的手已经算是极限了，但是，有些事情，大脑的思考远远不及身体的行动来得快，就比如方才，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已经搂着她了。
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煞是好闻，她不喜爱胭脂，所以身上没有脂粉味，他在她的身上，似乎还闻到一股幽幽的处子体香，这让他心情莫名的烦躁。
“说！”
“可，可不可以，嗯……没什么！”
紫桑想说，可不可以放开她，但是她知道这样肯定会让萧漠北觉得落了他的面子，事后，指不定又让她在什么地方跪一夜，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身后跟着的四人，其中两位是比紫桑还先入宫的嫔妃：娴妃及如妃。
娴妃夕颜性子沉稳，既端庄又贤淑，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美女。
眉弯似柳、双眸滢水、唇若红莲、芙蓉凝腮，浅浅一笑，百花失色。
今日内里一件橘红色对襟襦裙，外罩藏青蓝色镶边褂子，冰蓝束带、翠绿流苏，浑圆的珍珠在月光下显得特别璀璨，纤腰不盈一握、身段婀娜，巧笑倩兮地跟在萧漠北身旁，莲步生花。
如妃吴月娟性子比较张扬，高调又华丽，但在萧漠北面前，又是十足的女儿态。
还有两位是先紫桑一步从众多秀女中选出被封为妃子却后紫桑三天入宫的雪妃与淑妃。
雪妃沐浅性子有些清高，表情总是淡淡的，却不似紫桑那般冷漠，反而带着一股子亲切。
今日月光下，她一袭月牙白点梅金丝收边的轻纱长裙，三千青丝挽成好看的髻子，斜插一支玉钗，三串珠花的流苏直垂修长白皙的玉颈，人动、它也随之摇曳。
远山眉黛如玉肌肤、目似幽潭清波流转，莲步轻移，自生一种清秀淡雅的美。
淑妃林美秀性子温和、善解人意，眉如远山、眸似清泉、明眸皓齿、香腮胜雪，轻轻浅笑，极为清雅。
然而，红珊瑚的手链、红珊瑚的项链、红珊瑚的腰间流苏及红珊瑚的耳环，配上额上一颗鲜红欲滴的美人痣，却为她清雅的外表平添了几分妩媚。
这四个女人，在紫桑看来，是极为受萧漠北宠爱的。
因为在她入宫的三个月里，他除了每月有十天左右歇在自己的坤乾宫外，其余时间都是在这四个女人的寝殿过夜。
或许，哪一日他心血来潮，会去妃级以下的其他嫔妃那里留宿一晚，但这样的情况，紫桑也只在每月见过一次。
那莞嫔，敢那般去栽赃白影，也是因为她曾经侍过寝，自恃得了几分宠爱罢了！
汉白玉石砌就的五层豫章高台下，人影渐多。
朝陇首，揽西垠。
一时间只有编钟撞响、玉罄敲击、箜篌流转、大鼓捶奏，浩荡处若天水倾泻，优雅处若瑶池荡波。池畔水光粼粼，众多贵族高官皆屏息凝神地默默听讼着。
此时，萧漠北一袭明黄色龙袍龙威赫赫的携着盛装而出的紫桑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还有刻意打扮的四妃。
一时间，群臣携着家眷无不跪地迎接，场面甚是浩大。
“平身吧。”
上了琼华台高台，萧漠北与紫桑分做两边，身侧、身后，皆是嫔妃宫娥。
众人谢过恩，各自回到位上坐下。
夜宴开始，无数美味菜肴、美酒佳酿上桌，萧漠北难得的一脸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热闹的场面。
紫桑远在人群中见着自己的娘与哥哥，心里有几千几万分想冲过去的冲动，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一刻，她才终于知道，所谓高位，也就意味着孤单。
侧头，她看着虽然面容带笑，但却实实在在冷漠的萧漠北，心里既是心疼又是难过。
这五年来，他很少接近人，从太子到皇上，他都是寂寞的吧？
以前，她就常听他说：“紫儿，等你及笄了，我就立刻娶你，那样，你不用孤单，我也不用寂寞。”
那时候，他还以为他只是怕她嫁给别人所以那么着急。
现在才真正明白，原来，他将他的寂寞说得那般明了。
而她，却还傻傻的不懂。
紫桑看看他身边的另外几个女人，苦涩一笑。
那么现在呢？
萧漠北，你还寂寞吗？
有那么多人陪着你，同你笑、同你愁、同你乐，你还寂寞吗？
似乎是感觉到了紫桑的视线，萧漠北猛地扭头，那双如鹰般慑人的眼睛直视紫桑而来。
“呃……”
紫桑有些慌乱地别开眼，但随即恢复镇定，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但萧漠北却因刚才那一眼而觉得奇怪。
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可，却并不如其他女人那样含羞带怯，而是大胆又直接，只是眼里，又总是有一丝心疼与落寞。
心疼？
为他而心疼吗？
萧漠北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他是天下人的主宰，一国之主，需要一个女人来心疼么？
真是笑话！
十五的月亮不算特别圆，但也皎洁明亮，尤其今日，满天繁星闪烁，当真是好一片灿烂星空。
一阵风吹过，无数青丝随风飘扬，像是要将紫桑带走。
拢了拢飘起来的披风，紫桑手一抖，茶杯落在了地上，溅起一地水花与瓷片。
这道响声虽然不大，但在相较于高台下如斯安静的台上却显得异常刺耳。
顿时，白影白霜立刻上前几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娘娘，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有。”
紫桑摇摇头，看着白影与白霜的眼神充满抱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两个下丫头暗自拍拍胸口，以抚平她们所受到的惊吓，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拾起碎片。
哪知又是一阵风来，原本被白影放下的宫灯被吹翻，烛火蔓延，将灯笼烧了起来。
紫桑双眼蓦地睁大，身子跟着不住颤抖，“火……”
脸上血色瞬间消失不见，神情变为激动，但又像是呆了一样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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