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去送死吗？
解决了王次长之后，老马走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用来批阅文件的毛笔。
他走到王次长的尸体旁，将毛笔的笔毫重重地按在尸体流出的鲜血中，让笔毛吸满了猩红的血液。
随后，老马走到书房那面雪白的墙壁前，手腕发力，在墙上写下了一行大字：
“为难抗日家属者，杀无赦！限期放人！”
鲜血顺着墙壁往下流淌，触目惊心。
“任务完成，撤退。”老马扔掉毛笔，转身向外走去。
当毒刺小组和十名安保队员走出公馆大楼，来到外面的街道上时。
公馆门外的街道两端，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听到爆炸声赶来的武汉地方巡警。
他们手里拿着老式的汉阳造步枪和警棍，躲在黄包车和电线杆的后面。
但是，当这些巡警看到那群穿着黑色战术服、手里端着突击步枪、甚至还扛着反坦克火箭筒的悍卒时，没有一个人敢把枪口抬起来。
公馆大门那被炸得稀烂的沙袋和满地的宪兵尸体，已经向他们证明了这群黑衣人的恐怖战斗力。
老马走到街道中央，目光扫过那些躲躲藏藏的巡警，大声喊道：
“我们是和平饭店苏司令的部下！”
老马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回去告诉武汉统帅部的那些长官，今天只杀了一个王次长。如果在期限内，不把那些被扣押的军人家属放出来，明天的这个时候，就会有下一个长官的脑袋开花！”
说完，老马一挥手。
十三个人保持着严密的战术队形，在几百名巡警和围观市民的注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容地穿过街道，消失在武汉城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不过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武汉。
苏越给他们的任务是震慑，在武汉方面真正低头放人之前，这把悬在金陵政客头顶的毒刺，绝对不会收回刀鞘。
武汉临时行营。
阳光直射在行营办公楼的玻璃窗上。
会议室的长桌旁，坐满了国民政府的核心高官。
领袖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王次长死了。
大白天，在武汉城防守最严密的法租界边缘，在有着一个完整警卫连保护的私人公馆里，被苏越十几个人正面强攻，当场击毙。
“废物！全都是废物！”
领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他指着站在下方的戴局长，大声斥责：“武汉是我们的临时首都！十几个人带着大炮在街上横冲直撞，炸开了高级官员的大门，杀了人，还在墙上留了字，最后居然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了！你们军统的特务在哪里？城防司令部的巡逻队在哪里？”
在座的其他高官纷纷低下头，每个人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他们害怕了。
王次长公馆的安保级别，在座的很多人都比不上。
苏越派来的人能在大白天硬生生地杀进去，这意味着，只要那群杀手愿意，这间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随时都会在睡梦中或者吃饭时丢掉脑袋。
生命受到直接威胁，这种恐惧比前线丢失阵地来得更加真实。
戴局长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领袖训斥。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会火上浇油。
等领袖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戴局长才抬起头，立正站好。
领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气，冷声下令：“我不管这群人是什么来头，既然敢在武汉闹事，就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十几个人找出来归案！”
领袖拿起笔，在一张军令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大印，直接扔给戴局长。
“拿着我的手令去办。我要看到结果。”
“委座放心，我亲自去抓人！”戴局长双手接过手令，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半个小时后。
武汉法租界边缘，王次长的私人公馆门外。
戴局长带着大批军统特务赶到现场。
他看着眼前这惨烈的破坏痕迹，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对方使用的是制式的反装甲武器。
“局长。”
一名穿着便装、神色紧张的军统高管快步走到戴局长身边。
这名高管负责这一带的暗探工作，刚才公馆遇袭的时候，他正好在对面的茶楼里，透过窗户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外面的全过程。
“查到什么线索了吗？”戴局长冷着脸问道。
那名高管咽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局长，刚才那群人撤退的时候，我看到了带头那三个人的脸，我认得他们。”
“谁？”戴局长神色一震。
“是猴子、阿虎，还有老马。”
高管说出了这三个名字，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听到这三个名字，戴局长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名高管，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确定没有看错？档案上记录，他们几个月前在上海滩执行刺杀苏越的任务时，就已经全部阵亡了！”
“局长，我绝对没看错！我带过他们半年，化成灰我都认得！”
高管急忙保证。
戴局长的双手瞬间握紧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转过身，看着那面被炸塌的墙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混合着深深的恐惧，在他的心头轰然炸开。
“砰！”
戴局长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个空弹药箱，木箱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他一直以为自己手底下的这三张王牌早就死在和平饭店了，连抚恤金都发下去了。
谁能想到，这三个人不仅没有死，反而背叛了军统，投靠了苏越！
现在，他们居然拿着苏越给的武器，跑回武汉来砸他戴某人的场子，杀武汉的高官！
最要命的是，如果让领袖知道，今天在大白天引起全城恐慌、杀害王次长的人，竟然是军统以前的特工。
领袖一定会认为是他戴笠御下不严，甚至会怀疑军统内部已经被苏越渗透成了筛子！
到时候，别说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是个未知数。
领袖生性多疑，对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姑息。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戴局长转过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名高管，眼神里透出森寒的杀意。
“应该没有被人了，毕竟认识他们三个的人不多。”
高管被戴局长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低声回答。
“管好你的嘴。如果这三个名字传到委座的耳朵里，我第一个毙了你！”戴局长冷声警告。
“是！属下明白！”
戴局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在领袖知道真相之前，把这十几个人全部变成死人。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搜索的特务头目快步跑了过来。
“报告局长！我们的人沿着路人的指认一路追踪，找到了那伙人的藏身地！”
“在哪里？”戴局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躲进了城南的一处废弃纺织厂里，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远远地盯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旁边的一名特务行动队长立刻上前请战：“局长，既然人还在城里，让我带着行动队进去！一定把他们活捉回来！”
“活捉？你去送死吗？”
戴局长转过头，冷冷地看了那名行动队长一眼。
他走到被炸碎的沙袋前，指着地上那个巨大的弹坑和被撕裂的防弹钢板。
“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地上的痕迹，他们手里有单兵反坦克武器，有全自动步枪，王次长这里一个满编的警卫连，加上重机枪掩体，被他们一炮就轰平了，交火连三分钟都没撑到。”
戴局长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他太了解老马那三个人的身手了，那是军统的顶尖杀手，如今又配备了和平饭店那种不讲道理的重火力。
加上还有十个和平饭店的精锐，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你们手里只有几把勃朗宁手枪和汤姆逊冲锋枪，连件防弹衣都没有，去攻打那种有重火力的防守据点，别说几十个人，就算去几百个特务，也是排着队去送死。”
戴局长从怀里掏出领袖刚刚签发的那张手令，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决。
“对付这种重火力，就必须用更强的重火力去压制，我要拿着委座的手令，去调动一个装备精良的中央军整编团！”
“带上迫击炮，带上重机枪，把那座废弃纺织厂团团包围，我要用正规军的炮火，把那十几个人彻底按死在那个废工厂里，让他们永远闭嘴！”
……
武汉城南，废弃纺织厂外围。
周围的几条街道已经被全部清空，居住在附近的市民被强行疏散，两百米外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一阵整齐的军靴踏地声和卡车引擎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一个满编的中央军正规步兵团，一千五百多名士兵，在团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这片区域。
士兵们端着中正式步枪，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迅速散开，将这座占地广阔、由红砖砌成的废弃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几辆军用卡车停在工厂正门外的一百米处，士兵们快速从车上卸下沙袋，垒起半人高的掩体。
三挺马克沁重机枪架设完毕，长长的黄铜子弹带拖在地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工厂紧闭的生锈铁皮大门。
在后方的空地上，炮兵们迅速支起两门迫击炮，调整好了射击的抛物线角度。
戴局长站在一辆卡车的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的厂房。
中央军的步兵团长走到戴局长身边，看了一眼被包围的破旧工厂，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在乎。
“戴局长，情报准吗？里面真的只有十几个人？”
团长拿出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说道：“为了十几个人，动用我一个整编团，还拉来了重机枪和迫击炮，这动静是不是搞得太大了点？只要我一声令下，一个连冲进去就能把他们踏平。”
“不要轻敌。”戴局长放下望远镜，冷声提醒道，“他们手里的火器非常先进，不要让步兵盲目冲锋，先喊话，如果不出来，直接用迫击炮把大门和窗户炸开，用重机枪火力压制！”
团长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走到沙袋掩体后面。
他拿起一个铁皮扩音喇叭，对着安静的厂房大声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
团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周围回荡：“你们已经被中央军重重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这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现在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否则我们将开炮炸平这座工厂！”
阳光照在生锈的铁门上，厂房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团长准备放下喇叭，下令迫击炮开火试射的时候。
纺织厂二楼的一扇破旧窗户后，突然伸出了一个同样由铁皮卷成的简易大喇叭。
紧接着，老马那沉稳厚重、透着一股沧桑感的声音，从二楼传了出来。
“外面的弟兄们！都听好了！”
老马没有开枪，也没有理会那个团长的劝降，而是直接将话语对准了包围在最前线的那些底层士兵。
“我们是上海滩和平饭店，苏越司令的部下！”
这句话一出来，外面的中央军士兵中间立刻出现了一阵微小的骚动。
苏越的名字，这段时间在全国如雷贯耳，底层的士兵都知道那是真正在前线打赢了东洋人的队伍。
老马的声音继续传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士兵们的耳朵里：“你们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来武汉杀人吗？”
“因为你们的长官，武汉统帅部的那些官老爷，他们为了逼迫前线的将士去打内战，把那些在前方跟东洋人拼命的弟兄们的父母、老婆、孩子，全部抓起来关进了集中营当人质！”
老马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音量：“你们自己也是爹生娘养的！你们当兵扛枪，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把东洋人赶出咱们的土地！可是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东洋人在北方烧杀抢掠，你们的长官却让你们把枪口对准我们这些真正在抗日的人！你们难道是用来给那帮绑架老百姓、发国难财的畜生当看门狗的吗？！”
(https://www.uuuxsvv.cc/59373/59373935/54557426.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