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灰色地带
第13日
21：35（gmt+1）
法兰克王国布列斯特海岸
在法兰克王国漫长的海岸线上，在海港城市布列斯特以西八十公里处，有一个荒凉的小海湾。入夜时分，雾气就在海面上弥散开来。在这种天气下航行无疑是及其危险的，因为海湾附近没有设置灯塔，刚刚升起的明月尚被远处的云层遮蔽，雾气不但暗淡了星光，还为一块块险恶的礁石提供了掩护。此刻在附近的海岸上，正隐约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把光亮，透过空气中的小水滴，化为一团团小小的光雾。光亮来自于手持火把的让·科贝尔，一名属于雷诺集团这个游戏内组织的玩家，他正带着一名npc随从行走在海岸上。
科贝尔和跟随他的人既不交谈，也不休息，他们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海面上，还不时取出怀表看上一眼，那副神情像是确信有什么东西将要出现在海面上。
当怀表的时针与分针重合的时候，远处海面上隐约射出一束微光，时亮时暗，科贝尔从怀中取出望远镜观察了片刻，欣喜地翘起嘴角，脸上紧绷的表情也随之舒展开了。他挥了挥手，随从立刻会意地点亮放在地上的大号油灯，用一块纸板有节奏地遮挡油灯发出的光亮。
几分钟后，像是回应一般，闪动的灯光再度传来，这次光源移动到近得多的位置，在黑夜里显露出它的轮廓。那是一艘轻巧的单桅帆船，最适合在狭窄的海峡两边往来。能够在这种天气中自如地航行，领航者和水手定然都是十几年的老手，让·科贝尔这样想到，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帆船，因为从刚才的讯息他已经明白，他今天来见的这个人就在船上。
小舢板从帆船上放下，向着岸边驶来，从舢板上跳下一个男人，同科贝尔身上有些华贵的装束和宽檐三角帽不同，那个男人带了顶毛线帽子，一件可两面穿的皮袄，宽松的白色长裤，一身休闲的装扮。
“科贝尔！老伙计！总算又见到你了！”那个男人热情地拥抱了科贝尔，接着火把的光亮，他看清了科贝尔的装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伙计，你怎么还是这样一身夸张的打扮。莫非你真的要到王宫里去么？”
科贝尔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咳咳，马克西姆老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总要接触那些官员，这是需要嘛。好了，不谈这些，那件事办得如何了，有没有得到什么情报？”
“都在这里了。”马克西姆递给科贝尔一个防水袋子，“我见到了那艘船，崭新的，呱呱叫的快船，就待在哈布斯堡的港口里。我画了一张船的素描图，还有几份传单都在这个袋子里。”
科贝尔接过袋子，仔细地藏在贴身的口袋里。热情地谈话又持续了几分钟，在那之后，科贝尔吹熄了油灯，快步朝着首都波旁的方向走去，海岸上的一切又重归寂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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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日
20：08（gmt+8）
秦汉国元唐两省交境处
行走在元唐两省交境处的山林中，有时会经过一两座零散的小木屋，是留给进山的猎户、砍柴工、采药人们歇脚过夜用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闲置状态。不过这两天里，整夜都有灯光透出木屋的小窗。
“说说看，老崔，你都打探到了哪些政府军的情报？”陈经纬将一卷秦汉国的地图在木桌上铺开，欧阳鹏、郭令、王英云等指挥也围拢过来。崔勇点了点头，到林地里捡了一把石子，重新回到屋里。
“我们目前只收集了一些大面上的情报，很多细节需要更多时间才能了解清楚，不过目前已经够用了。”崔勇从石子堆中挑出五枚大的，四枚小的，一一排放在桌上。
“政府军陆军的编制里有九个步兵师，其中五个一级师，每个师有一万两千人，四个二级师，每个师八千人。其中有五个师分别驻扎在全国五个大城市附近，除了首都唐都附近的那个是一级师以外，我们前些日子应该碰过他们了，其余的都是二级师。另外四个一级师分别配置在明省、宋省、元省、晋省，随时可以保卫边境。除步兵师以外，还有一个八千人的骑兵师，但我们目前无法得知他们驻地的大体位置。这些是陆军的一线部队，总兵力大约十万，还有一些卫戍部队和零散的民兵作为二线部队，具体人数不详，据我们推断可能在两万人左右。”崔勇将代表步兵师的石子摆放到地图的相应位置，在巨幅的地图上，寥寥几粒石子显得很不起眼。
“才这么一点？秦汉国不是有两千万人口么？怎么军队只有这么一点？”欧阳鹏显得很是诧异，其他几位指挥也或多或少表露出同样的想法。
崔勇点了点头：”没错，取得这些情报时我们也产生过怀疑，后来我们在官网上找到了一些公开的信息，几个主要国家的军力设定非常平衡，都是这样的规模，所以我们认为这个数字是可以确信的。“
”太少了，实在太少了。“欧阳鹏望着空荡荡的地图，止不住地感慨。
”这给我们的活动提供了空间。“陈经纬拿着一根树枝在地图上勾画着，他们顾及不到的地区，就是我们发展的根据地。在未来我们建立自己的工厂、实验室，都需要大量的土地。好了，这些都是后话，老崔，海军和空军的情况调查了么？”
“好的，头儿。帝国海军以明港附近的一座军港作为基地，主力舰队由6艘战舰组成，旗舰是排水量5600余吨的铁甲舰”汉武号“，总吨位12000吨左右。此外还拥有两艘用于近海作战的浅水炮舰，八艘炮艇，一些老式风帆战舰和巡航于江河之上的小艇，算上后勤人员和海军陆战队，总兵力大概在一万五千人左右。”
“很好，那空军呢？”
“空军。。。。。。”崔勇显得迟疑起来，“很抱歉，我们没找到可信的空军情报，我会让负责此事的玩家想办法用地毯式搜索来寻找可能存在的空军基地，不过我们可以断定，空军拥有的飞艇绝对不止一艘。他们不会把仅有的杀器配置在内陆，这样做同把聚宝盆深埋在地下没什么区别。”
“很好，这些情报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短期内我们不会主动和他们交手。”陈经纬直起了身子，将大伙儿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说完了政府军方面的情报，我也来讲讲我了解到的一些讯息，是这些天探索时代的世界里发生的事。”
“我们的行动并不是独一无二、特立独行的。”陈经纬收起了秦汉国地图，打开了另一幅世界地图，拿起铅笔标注了几个国家，“还有一些国家的玩家也做出了类似的举动，下面我所说的，都是从国外的各个游戏论坛、社区搜集来的信息。合众国的玩家们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大家想必已经知道了。除了合众国以外，弗拉基米尔帝国，就是那群老毛子，他们的玩家控制了国家最东端的一小片土地。还有斯堪的纳维亚、弗兰德斯、大洋国的玩家，都开展了一定程度的暴力活动。“
”这里面居然没有法国？简直难以置信！“郭令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这一举动在游戏里一点意义也没有，完全是从现实带进来的习惯动作。他这个人说起·话来最喜欢引经据典，”法兰西，那可是近代革命的源头，大革命、工人起义、巴黎公社、二战后的学生运动，法国人都走在了前面，这一次怎么可能没有他们？“
陈经纬摇了摇头：”这不一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个世界和现实并不相同。在探索时代的世界里，虽然每个国家的称谓不同，但不论是帝国、王国、还是什么合众国、共和国，都只是形式上的不同。实际上不管是哪个国家，都不存在贵族、教士之类的特权阶级，带给玩家的环境都是相同的，法国人革命的对象也就不存在了。其实我们也一样，我们这样做不是为了反对什么，而是为了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现在我们还没有实力同他们抗衡，但我们可以开辟出由我们掌控的灰色地带。“
陈经纬在秦汉国的西北方划出一片区域，那是一块不属于任何国家的无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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