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战场上的华尔兹
当卡特琳娜解下缠在右手手臂那块布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已经结痂。其实这点小伤对于卡特琳娜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她那机会主义的父亲因看到女儿的杀戮天赋,从小就培养女儿的杀人本领,每当受了伤,父亲和老师不会有一句安慰,更不准她流泪,有的只是批评,并告诉她想要不流血就只有更强,想要不受伤就只有在受伤之前先杀掉敌人。久而久之,卡特琳娜对疼痛就不再那么敏感,心也越来越坚硬,几年来,她的意识中只有残忍的杀戮和家族的荣耀。
尽管如此,当盖伦给她包扎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一块地方突然变得柔软起来。她从不知道还会有人如此温柔的替她包扎。
想起盖伦帮自己包扎时候的样子,卡特琳娜不禁笑出了声。这傻大个别看在战场上神勇无比,给卡特琳娜包扎的时候居然会脸红,甚至不好意思看她一眼。
卡特琳娜摇了摇头,“瞧自己在想什么呢,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敌人,只会在战场上相见的敌人。”下一秒,她将那沾着自己血迹的布条扯碎扔了。诺克萨斯的人,怎么会留着德马西亚人的东西。
诺克萨斯和德马西亚的战争从未中断过。两个月后,解除了惩罚的盖伦终于可以领兵出战,他立马带军出城,加入到与诺克萨斯对战的前线中,放佛多等一天都会让他疯狂。对此,士兵们说他是为了将功补过,一洗前耻。
在前线的一次又一次正面战役中,只要有卡特琳娜,盖伦总会带着自己的无畏先锋军团冲在最前面,卡特琳娜也乐得与盖伦战斗。战场上,盖伦的勇猛强势与卡特琳娜的灵巧机智形成鲜明的对比,也使他们的战斗每次都成为人们的谈资。两人也越来越享受这种切磋,每次战斗若是谁占到了一点上风,回去就会立刻想着克制的方法,在下一次战斗中扳回一局。
看过盖伦和卡特琳娜战斗的士兵们都说他们不像在打斗,更像是在战场上跳华尔兹。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不相上下,每场战斗都不分胜负。但其实盖伦知道,其实很多次当自己快抵挡不住卡特琳娜死亡莲华的最后一刻,她都会一个瞬步移走。聪明如卡特琳娜自然也十分清楚,每当自己受了重伤,盖伦明明有机会给她致命一击的时候,盖伦会收住脚步和巨剑,转头去击杀其他士兵。
这样两人的战斗,不知进行了多少次,他们之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虽然说的话不多,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又一次小规模战役上,两人再次在战场上相遇。在一系列默契如同艺术一般的打斗之后,卡特琳娜手中扬起一块蓝色的锦布,正是刚才打斗中从盖伦的披风上割下来的,得意的对盖伦说道:“盖伦大将军,今天你的状态似乎很糟糕哦!”
谁知盖伦笑道:“不知道今天到底是谁状态糟糕啊?”
说着,他举起一只似乎握着什么的手,卡特琳娜仔细一看,居然是一缕红发!
“你!混蛋!”
那次战斗自然又是不分胜负。
卡特琳娜回到诺克萨斯自己的家中,拿出蓝色的锦布轻轻放在了床头。
曾经扔了那块他为自己包扎的布,而这块蓝色的锦布,卡特琳娜却一直留着,舍不得扔掉……
召唤师峡谷水晶枢纽爆炸的声音打断了卡特琳娜的回忆,这爆炸声表示比赛已经有了胜负。这次比赛皮尔特沃夫获得了胜利,接下来,就等着议会裁决和公布结果。
此时大剧院里的人都在为这次比赛中表现得可圈可点的乐芙兰感到可惜而唏嘘不已,只有卡特琳娜看着大屏幕上站在水晶枢纽旁高举巨剑欢呼的盖伦,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如果这时望着大屏幕的卡特琳娜回过头,就会看到倚着剧院大门站着的泰隆正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卡特琳娜。
但卡特琳娜并没有回过头,因为大屏幕上出现了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一道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紫色物质从后背穿过了毫无防备的盖伦和其他战场上的英雄,那些被攻击了的英雄们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无神,满脸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那种神情让人看了毛骨悚然,接着他们倒在了地上,这时大屏幕也突然中断了来自召唤师峡谷的画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剧院像是炸开了锅,满是惊呼和揣测的声音。
没有来得及多想,卡特琳娜已经冲出剧院,经过门口时甚至没有发现站在那里的泰隆。
“就那么在乎他吗?”望着卡特琳娜冲出去的背影,泰隆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因为他意识到,作为一名刺客,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已经足以令他受到致命的攻击。
当卡特琳娜冲到战争学院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很多英雄和召唤师,盖伦和其他在召唤师峡谷受到攻击的英雄已经被送到学院的医务室。
她从旁人的谈论中知道,那些类似于魔法能量的紫色物质是从召唤师峡谷外飞进去的,并不是峡谷里某个英雄的法术。至于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从何而来、目的为何,雷吉纳德?阿什拉姆说还要进一步调查,不论是有人蓄意迫害英雄联盟的安全与秩序,或者来自未知生物的攻击,待查清之后都会给予公正严厉的审判。
卡特琳娜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走进医务室去瞧一瞧,只是在战争学院的召唤师宿舍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听那些司治愈魔法的法术师说,昨天盖伦他们遭受到的攻击与史书上记载的在瓦洛兰大陆消失很久的远古黑暗魔法基本吻合。至于为什么这种远古魔法又会重现在正义之地还不得而知。好在这些攻击并不是非常致命,受伤的英雄经治疗之后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松了一口气的卡特琳娜远远的看到拉克丝扶着刚醒还有些虚弱的盖伦,准备带他回德马西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盖伦竟向自己的方向瞟了一眼,卡特琳娜立马侧身躲到一个石柱的后面。
这远古黑魔法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能突然出现在有符文魔法结界的正义之地,伤害到这么多强力的英雄。卡特琳娜带着疑问来到了战争学院的图书馆想查阅相关的历史资料,图书馆馆主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白发和白胡子混着变成了麻花一直垂到脚边的老召唤师,知道了卡特琳娜的来意之后,带她来到了名叫“艾卡西亚”的书架前,拿起一本叫做“遗忘之地”的书给她,然后就走开了。
这艾卡西亚,卡特琳娜曾经听说过,是一个传说中的荒原,毁灭于一次远古符文之战的遗迹。那里曾经的建筑者是一群崇拜虚空生物的魔法师,他们世代相传来自虚空的魔法。由于强大而恐怖的黑暗魔法,那时的艾卡西亚一度压制着瓦洛兰大陆其他地域,然后艾卡西亚的辉煌并没有维持多久,他们无节制的滥用黑魔法给那时的瓦洛兰大陆带来了巨大威胁,最终导致了一次符文之战,艾卡西亚也随之被毁灭。
几个世纪过去了,并没有敢再次靠近艾卡西亚,也没有人知道那里是否还有人居住,逐渐的艾卡西亚成为了瓦洛兰大陆的“遗忘之地”。
战争学院最高议会非常重视这次的事件,联合各国召开了紧急会议,成立了黑魔法调查小组,并加强了战争学院和正义之地的安全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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