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三点半准时有人在幼儿园门口等着。

风雨无阻。

六年如一日。

她叫了个车赶过去，到幼儿园的时候，许辰辰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抱着书包，眼眶红红的。

"妈妈……"

"对不起宝贝，妈妈开会忘了。"

许辰辰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以前江叔叔不会忘。"

苏锦瑶站在那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第一次知道"三点半接孩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人必须完全放弃下午的时间、推掉所有工作安排、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那个门口。

每一天。

不能请假，不能迟到，不能忘记。

六年。

她忽然有点喘不上气。

但这跟我没关系了。

我甚至不知道这些事。

直到后来，辰辰的幼儿园老师——王老师，一个四十多岁的热心肠阿姨，给我打了个电话。

"江越啊，辰辰这几天状态不太好，上课发呆，也不跟小朋友玩。你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

"王老师，我和辰辰妈妈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唉……"王老师叹了口气，"辰辰那孩子……其实他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明白。之前你天天接送他，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说'江叔叔每天来得最早'。"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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