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每天十四五个小时泡在图纸和模型里，带着四个年轻设计师推方案。

累吗？

累。

但跟带孩子比起来——

不值一提。

你试试连续半年每天夜里被哭声吵醒三次，每次都得温柔地哄、轻轻地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换尿布。

那才叫真正的地狱模式。

相比之下，画图算什么？画图是天堂。

一个月后，深化方案出来了。

甲方组织了专家评审会。

七个评委，清一色行业老炮。

我站在台上讲方案，四十分钟。

讲完之后，现场安静了半分钟。

然后一个花白头发的老教授开口了。

"这个设计……"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六年了。行业里好久没见到这种有灵气的东西了。"

全票通过。

评审会结束后，老周在走廊里截住我，使劲捶了我一拳。

"江越！你回来了！真他妈回来了！"

我揉了揉被他捶疼的肩膀。

"周院，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文明个屁！今晚我请客！全公司！"

那天晚上我被灌了不少酒。

年轻同事们围着我敬酒，眼睛里全是那种……崇拜。

说实话，有点不习惯。

六年来看到最多的眼神是——

苏锦瑶的漠然。

苏母的嫌弃。

辰辰的无所谓。

小区大妈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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