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小说 > 我,大明帝师,开局传授屠龙术 > 第207章 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

第207章 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


第207章  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他不能,旁人更不能。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骂够、砸够、打够,让那股憋了太久的怨气,自己慢慢散尽。

谁要是硬来,非要掐灭这团火——

下一刻,怕就要点燃整座应天府!

到那时,便是他也兜不住这滔天烈焰。

朱标听罢朱元璋这话,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汹涌沸腾的十余万应天府百姓,喉头微动,唇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若真有这等本事,他父皇何须日日批阅奏章至三更?早该卸下重担,在玄武湖畔种几株梅、养一池鹤,做个清闲自在的太上皇了。

他轻轻摇头,再未吐露一字。

朱元璋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重新锁住对面高台上的燕长生,唇齿间无声滑过一句低语:

“闹到这般地步,你可得把这摊子收拾利落……”

高台之上,燕长生岿然不动,连衣角都未曾被风掀动半分。

他冷眼旁观孔希学、孔克表二人面朝木板、四肢摊开,像两截被抽去筋骨的朽木,狼狈匍匐在地,只为躲开漫天砸来的菜叶、臭蛋、泥团与鞋底。

不止是他们——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五人,也全然抛却了士林清流的体面,顾不得袍服沾灰、冠缨歪斜,一头扎进木板缝隙里,伏得比孔家那两位还快、还狠!

只因他们坐席靠后,本以为能隔岸观火,谁知百姓怒潮席卷而来,连坐席下的砖缝都溅满了唾沫星子,飞石碎瓦更是劈头盖脸砸来,逼得他们仓皇伏地,连喘气都不敢抬高半寸。

可偏偏最醒目的燕长生,竟没挨着一片纸屑。

百姓投掷时似有默契——谁也不往他正前方扔,全都绕着他左右斜掠而过,专挑孔希学、孔克表头顶招呼。

瞧着那两人额角渗血、发髻散乱、官袍撕裂,燕长生眸中无波无澜,更无半分恻隐。

若他为这两人动容,那崖山蹈海的十万军民,又该向谁讨一句公道?!

十万忠魂,曾饮过多少宋廷赐下的御酒?受过几回临安宫中颁下的旌表?

而千年孔府,蒙受宋室恩荫逾三百年,庙堂供奉、田产豁免、子弟荫官,哪一样不是顶着“至圣先师”名号白拿的?

结果呢?最该殉节的孔门之后,一个跳海的都没有,反倒有人暗递降表、引元兵入曲阜,把祖宗牌位换成了新主的香火!

最不必死的寻常百姓,却攥着一把锈刀、一领破甲,抱着幼子老母,齐刷刷跃入碧波,宁沉海底,不跪异族!

真相不怕摆上台面,忠奸更不怕放在一起称量。

若非燕长生今日把孔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扒开晾晒,若非他将崖山尸骨与曲阜朱门并排而列、逐条对照——

这十余万应天府百姓,怎会燃起焚尽青天的怒火?

可世上没有“倘若”,更没有“如果”。

所有遮羞布都被撕了,所有粉饰都被剥了,所有账本都被摊开了。

台下这些人,或许识不得“仁义礼智信”五个字怎么写,背不出《大学》第一章,更不懂什么叫“存天理、灭人欲”。

但他们心里,自有杆秤——

秤得出谁脊梁挺直,谁膝盖发软;

秤得出谁把江山扛在肩上,谁把江山卖进账本里!

当崖山浮尸与曲阜高门摆在一处,天上地下,云泥立判。

霎时间,十余万人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冰水,又烫又疼——原来自己敬了半辈子的“圣人家”,竟是用忠骨铺路、拿气节换银子的腌臜货!

从前听书听说、街头传颂的孔家模样——

什么“诗礼传家”“铁骨铮铮”“守节如松”“才冠儒林”……

此刻全化作一声粗粝嘶吼,震得青瓦簌簌落灰:

“去你娘的孔圣世家!!!”

……

许久,许久。

直到嗓子喊哑、唾沫喷干,胸中那股灼烧般的悲愤与憋屈尽数倾泻而出,人群才渐渐平息下来,如退潮般缓缓松动。

声浪震得云层翻涌的应天府,终于重归粗重而真实的呼吸。

就在这片刻喘息之际,燕长生那边昏厥过去的传音力士已被抬走救治。

新换上来的传音力士稳稳站定,喉结一滚,再度将燕长生的声音,清晰送入每一只竖起的耳朵里。

高台之上,孔希学、孔克表、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几人见底下喧哗渐歇,民声稍敛,这才敢缓缓抬起了头。

可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几人,衣袍上早已糊满烂菜叶、臭鸡蛋,还有泼溅的汤汁、冷饭、断筷,狼狈不堪。

而被围攻最狠的孔希学、孔克表二人,更是发髻散乱、满脸血污,额角绽开几道口子,被应天府百姓掷来的签筒、酒盏、盘碟、碎石砸得踉跄欲倒。

孔希学扶着残破栏杆勉强直起身,一把抹去眉间血水,双目赤红地盯住燕长生,声音嘶裂如砂纸刮过铁板: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自古明哲皆循此道,孔家何罪之有?!!”

燕长生唇角微扬,心下暗叹:这衍圣公的脸皮,竟比曲阜孔庙的青砖还厚三分。

“你既为孔氏衍圣公,圣人嫡脉,总该记得‘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句话,究竟打哪儿来的吧?!!”

“《左传·哀公十一年》。”

“孔文子将伐太叔,问计于仲尼。”

“仲尼答:‘礼乐之事,吾尝习之;兵戈之务,未之闻也。’退而命驾欲行,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

“当时卫国权柄在握的孔文子,正筹备出征,特来请教孔子。”

“孔子却坦言,自己只通典章仪轨,不通排兵布阵。话音未落,便催促弟子套车离卫。”

“弟子不解其意,孔子遂道:‘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

“因卫国要的是运筹帷幄的将才,而非精研礼法的儒者。”

“孔子不得其用,故决然辞去。”

“后人便将这句‘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慢慢演作‘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话锋一转,燕长生目光如刀,直刺孔希学:

“可反过来看——良禽择木,是因所栖非梧桐;贤臣择主,是因未遇真明君!”

“孔子在卫国不被器重,你们孔家,在大宋又真遭冷遇了吗?!!”

“宋仁宗钦赐衍圣公爵,世袭罔替,天子亲书匾额,礼敬逾常!”

“更令尔等执掌天下文枢、统摄儒林气脉,号令士子千门万派,为文坛魁首、儒门宗师!!”

“在赵宋崇文抑武的朝局之下,身为万儒仰止的衍圣公。”

“尊荣之极,纵不敢言与天子并肩,亦可谓一人之下、亿兆之上!!!”

“这般恩遇,还不算重用?!!”

“若连这都不算重用,那除非赵家天子把龙椅搬出来,亲手捧到你孔府门前!”

“莫非只有赵宋江山改姓孔,才配得上你们孔氏的忠义二字?!!”

“莫非只有赵宋易主、孔宋立国,你们才肯收起那副‘贤臣择主’的嘴脸?!!”

“照这么说,如今我大明若也想‘重用’你们孔家——”

“怕是唯有陛下禅位登台,让出奉天殿,才算尽了心意!!!”

“否则哪日北元铁骑再叩边关,中原震动、社稷动摇。”

“恐怕你们孔府大门,又要比官驿快马还早一步,换上新主牌匾了吧!!!”

“又或者——你这位孔子第五十五世孙、当朝衍圣公。”

“干脆就当面驳了老祖宗的话,硬说那句‘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压根儿就不作数了?!!”

听到燕长生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诘问,孔希学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若点头承认大宋薄待孔家,以致孔氏“贤臣择主而事”——

这岂非明摆着说:孔家早存贰心,只待时机,便要另立新朝?!

果真如此,那赵宋天子尚在,孔家却已暗蓄僭越之念——谋逆之罪,铁证如山!

要知道,在宋廷重文轻武的格局下,

孔氏作为圣人嫡裔、天下儒宗,位极人臣,尊荣无匹,早已凌驾百官之上。

再想“重用”,除非让赵家龙椅易主,换作孔家冠冕!让汴京改称曲阜,让大宋变作孔宋!

照此推论,本朝大明又何尝不是?!


  (https://www.uuuxsvv.cc/57396/57396939/59232021.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