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元52年,嫣还只是一个小小宫女,而寂还是大将军的时候。因为一首歌,他们相遇了…
桃溪园,是皇上为了纪念太后而修建成的。那时的嫣,只是小小的三等宫女,负责打理桃溪园里的花花草草。但因为相貌出众,心灵手巧,受到一等宫女慕藕的青睐,干的活最少。当无事的时候,嫣就会坐在紫藤萝缠绕着的亭子里一边抚琴一边吟唱。
“芙蓉倾城,奈何孤是荆棘……牡丹倾心,奈何孤是野花……不知君爱何物?孤愿化为乌有,换君平安来……”阳光透过紫藤萝花和叶滴滴点点铺下来,洒在嫣惆怅的侧脸。嫣衬着余晖吟唱着那首《盼君归》。唱到情深处,不禁划下几滴泪水。
“好!这位姑娘将此词诠释的淋漓尽致,只是,不知姑娘唱得是哪首歌?”寂带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嫣的歌声,寂身穿军袍,俊朗的面孔使嫣不禁为之动容。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做了个标准的宫礼,“回将军的话,这首歌是《盼君归》。”“姑娘可否再弹唱一次?”嫣微微点头,“芙蓉倾城,奈何孤是荆棘,牡丹倾心,奈何孤是野花,不知君爱何物,孤愿化为乌有,换君平安来……”没想到这首歌,却恰到好处成为了月老的红线。每日此时,寂都会来这里默默听嫣静静的弹唱,虽然有时不现身,但是嫣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静静的聆听着。
但是命运弄人,相爱不代表能够相守。
直到皇上一书圣旨“朕将黎影格格许配给寂将军,一个月后承办婚事,钦此。”“……臣…接旨……”寂半跪在地,当公公尖锐的声音结束时,寂倒吸一口凉气,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变得空荡,机械性的吐出三个字。而躲在不远处的嫣右手捂住嘴巴,想捂住抽搐的声音,在几秒钟的僵持下,嫣终于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匆忙的躲进桃溪园的小树林,哭的梨花带雨。
嫣不再在余晖能够正巧洒在亭子中央的时候,坐在亭中,弹唱着那首《盼君归》,那张古琴也慢慢落上了灰尘。一日,嫣眼神空洞的扫着地上的落叶,直到她听到身后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便将扫帚一扔,向前方跑去,而手腕却被寂抓住。沉默了许久,身后响起四个字。
“跟我走吧。”
嫣挣开寂的手。“去哪儿。”
“我们逃出宫。”
“我在这里的工作很清闲,宫女们对我也很好,还有不错的工钱。跟你走了,还要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为什么要跟你走。”嫣背对着寂,咬着唇,压住哽咽的声音说道。因为嫣知道,违抗圣旨,可是死罪。
身后沉默了许久,知道响起寂向后退的声音。寂向后退了一步,“对不起。”说完转过身,慢慢,离嫣越来越远。
一个月,这两个人各自过各自的生活。除了彼此默默经过对方时,留下的沉重又凄凉的几眼。
今天是寂和黎影格格成婚之日。在余晖能够正巧洒在亭子中央的时候,嫣端坐在亭子中央,静静地听着风的声音。“再给我弹一首《盼君归》吧。”嫣垂下眼角,默默地弹唱起来。一曲结束,寂淡淡说了一句,“谢谢。”说完便转身,嫣却抓住了寂的手腕。“我现在跟你走,还来得及吗。”
在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山林里的茅草屋,朝廷没有找到这里,两人一直平淡却幸福地生活着,没有幽静的桃溪园,没有军饷,没有名利。只有彼此。就够了。
可是,公元68年,北方爆发战争,寂虽然身负重罪,但最终还是决定穿上战袍,嫣再不舍也不能因自私而毁了国家,嫣看着寂坚定地离去的背影,轻声吟唱起《盼君归》“芙蓉倾城,奈何孤是荆棘,牡丹倾心,奈何孤是野花,不知君爱何物,孤愿化为乌有,换君平安来……”飘渺的歌声送走了寂……从此这间草屋里没有了他的身影,只有这陈旧的古筝上残留下了他身上独特的清香……而嫣,却再也没盼来和寂的团聚。
公元72年,从边疆传来消息:寂将军为国献身,战死沙场……
嫣看着这白纸黑字,惨淡的咧嘴一笑,“寂……说了要好好回来的……不是说了,要平安来吗?怎么不信守承诺……”两行清泪落下,染花了黑白……
“芙蓉倾城,奈何孤是荆棘,牡丹倾心,奈何孤是野花,不知君爱何物,孤愿化为乌有,换君归;归来何物?君笑……芙蓉无心,牡丹无情,荆棘野花,即是吾爱。盼君归来…………”从空旷的树林里时常传来了嫣凄凉的歌声……
在随后的第二天,嫣死了。在民间,有人谣传:只要拨动那琴,你就会听见嫣的歌声……唱得永远是《盼君归》……
——————————————————————第二世……
“紫烟,快点啦!一会公子就来了!”小丫头催促着正在梳妆的紫烟,“来了。”紫烟缓缓起身,还是同样出众的外貌,她是嫣投胎转世之人。
“对不起,小女为见贵公子梳妆之事而拖延了时间。”紫烟对着那位公子行礼,“紫烟紫烟,好名字!紫烟姑娘,我是寞。”寞………好熟悉,像是认识呢?紫烟想到,“见笑了,寞公子,请让小女弹奏一曲。”
“芙蓉倾城,奈何……”同样飘渺的歌声,相同的两个人,月老也用一样的方法牵着红线,这次,不会再有盼君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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