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中猎户
“是流星吗?好亮啊!临死前还能看到流星,真美!可惜再没机会看到了。”
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本已精疲力竭的楚离那还能坚持得住,却是立马昏厥了过去。一旁的少女易芸看的却是清清楚楚,那哪里是流星,分明是一支箭射在了巨蟒身上。
呼啸着从山林一旁中飞出的箭甚是迅疾,跌坐一旁的易芸甚至还没有看清那只箭射来的方向,那箭竟然就已射中了巨蟒的左眼。易芸也只是感觉到箭的箭簇闪着寒光,仿若从天边而来,虽不是冲向她来,却也让她感受到了其中杀机,一时间如坠冰窖,冷气逼人。
只见那仿若从天外飞来一箭竟直从巨蟒的扬起来蛇头上的左眼射入,穿过巨蟒蛇身,竟一箭穿透巨蟒鳞片,钉到枯叶覆盖的地面之中,直没箭杆,巨蟒身体被一箭射穿,本是疼痛难忍扭动不已的蛇躯竟只是痉挛了两下,不再抖动,彻底没了声息,而那射穿巨蟒的一箭,只余一小截箭尾露在外面,犹自颤动不已,几滴巨蟒血珠顺着箭杆滴到地面,染红了枯叶。这一箭可谓是‘快’、‘准’、‘狠’,箭发即命丧。
巨蟒已死,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易芸这才挣扎着慢慢在地上爬起来,却是有点晃晃悠悠的小跑到了被巨蟒缠着的楚离跟前,不顾全身仍自酸麻不已,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巨蟒的尸体从楚离的身上剥下,饶是巨蟒已死,但奈何蛇身庞大,尸身极是沉重,这一番动作,易芸却已是累的气喘吁吁。看着昏迷的师哥,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竟不见一丝血色,尤其是挂在嘴角的鲜血,嫣红嫣红的,再一摸楚离鼻息,微弱又不平稳,再瞧脸上看去竟有些扭曲,似是在忍受着什么疼处一般,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易芸自幼跟师哥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两人间可算是青梅竹马,关系亲密异常,也是在这个世界中除了父亲之外唯一的亲人,虽两人年纪还小,对爱恋懵懂不知,却对楚离在乎一场。这时见楚离重伤,一付不久就要离世的样子,哪里好忍得住。嘴中轻轻呢喃着:“师哥,师哥,你一定不要死,不要有事。你走了除了爹爹,就再也没人陪我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竟是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听着让人心伤,不禁怜惜,气氛凄迷。
这时突然附近远些的地方传来了‘咔嚓’、‘咔嚓’的聲音,竟是有人走了過來。易蕓這才想起那射穿巨蟒之箭,她一时之间只顾关注师兄楚离,失了分寸,匆慌间竟忘了找寻射箭之人来,以作答谢对方相救之恩。
易芸回过头来,这才见到在后方密林中走出一个作猎户打扮的老人来。
仔细一打量,只见这年老猎人肩上披着灰白散发,下巴下留着一撮浓密的银白胡须,身上穿着的却是一件不知名的兽类皮毛拼缝合成的小氅包裹着上身,脚下却是踏着一双有些破旧了的草鞋。猎人虽瞧着甚是年迈,但看其步伐却是矫捷,虽谈不上龙行虎步,但也自有一股气势,干练极了。看老者的神情也是矍铄,面色红润,显得精神奕奕,只是不时有些咳嗽,显然身体并不是如表面那般好。
老猎人面相上看上去也是慈眉善目,就如和善的老爷爷一般,脸上笑呵呵的,只是脸上由左眼眉到脸颊右侧颧(quán)骨的地方长着一道长长地伤疤,扭曲着如蜈蚣一般,破坏了脸上的和谐感,形象大毁。本是和善的一脸笑意,在易芸看来却是透着一股恐怖的味道,就像恶鬼的惨笑一般,有点瘆人了。再观老猎人的不时流露出的一些行为举止,仿佛渗透出一种士兵特有地气质,刚毅,冷冽。右手中则是握着一张大弓,弓身由铁衫木制成,银灰银灰的不怎么惹眼,弯着好似一轮弯月,银色的弓弦是由牛皮制成,右手手指处许是因为经常射箭的缘故布满了厚茧。背上还背着箭筒,几支箭斜斜插着,只是奇怪的是和射穿巨蟒的箭一般,箭杆末端却没有安装箭羽。
易芸虽见面前的老猎人脸上的疤让人害怕,但清楚状况后,心下已是明了这就是那一箭射死巨蟒救了师哥的人。当下忍住脸上悲伤之意,不敢失礼,忙上前去作了一谢礼,“多谢老伯,”
却终究心中焦虑师兄楚离伤势,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眼圈通红。
那年老猎人见易芸满脸悲伤神情,当下也不见怪,说到;“小姑娘不必担心,这孩子虽受了重伤,但身强力壮,还死不了。”
易芸听猎人老者这样说,一脸欣喜,脸色却是有忧转喜。
“老人家,我师哥他……”
易芸语气欢愉,但见年老猎人俯身去探查楚离伤情,一时却又不敢打扰,忍住了发问。
只见右手握弓的老猎人,俯下身将弓放在一边,双手却将昏迷的楚离扶起,探了探楚离鼻息,左手却是按到了楚离胸部,轻轻一压,笑呵呵老猎人脸色却是微微有些凝重,这却让在旁边干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的易芸顿时紧张起来,生怕楚离有什么事?
却见老者又向楚离被巨蟒缠过的其他地方轻轻抚了过去,动作极是小心,一会过去,老者脸上的那道凝重之色这才消失,轻轻吁了口气,老猎人这才说道:“真不知你们两个尚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为何会跑到这地方来,这条巨蟒看其体型,似是已开了一丝灵智,等闲几个壮硕大汉都要被他轻易吞掉。还好,你师兄命大,胸骨差点被巨蟒缠压得松裂开来,那样的话,麻烦可就真是大了。”
“真的,师哥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易芸谢谢老伯了!”
说着,易芸却是高兴地又向老猎人行了个谢礼,这时再见依云脸上却甚是欢愉,只能从红肿的双眼以及还未干了的泪痕看出易芸刚才心中是多么悲伤,难过。这时易芸虽听老猎户道楚离没有生命危险,心中不再那么沉重,但是脸色却还是有点紧绷。
年老猎户似是看出了易芸对楚离伤情的担忧,又继续说道:“姑娘心中不必太过忧虑,看你师兄自小习武,体格健壮,身体骨骼比普通少年强了很多,因此只是胸骨、肋骨两处被巨蟒缠压得有些移位,脏腑受到了波及,不是太严重。”
说到这,老者顿了一顿,理清了语言,接着道“还有就是刚才和巨蟒拼斗,体力耗尽,气血过损,这些伤休养个十几天应该就可以痊愈了。”易芸听到这,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这才完全放了下来,脸色也不再紧张了。
年老猎人这时才看了看被其一箭射穿的巨蟒尸身,一把将其翻了过来,正要剥掉巨蟒蛇皮,突然看到巨蟒蛇身表面被楚离用嘴一下撕裂鳞片的地方,那一块赫然被楚离咬的血肉模糊,蛇血还在汩汩地流出,正要下一步动作,然而看到楚离嘴角的血迹却是脸色一动。
“你师兄可是刚才与这巨蟒缠斗时,吸了这大蛇鲜血?”却是老者突地向易芸发问。
易芸听了猎人问话,愣了一愣,似是不明白老猎人为什么突然发问这个问题,但一想可能与师哥伤情有关。
连忙回道:“是啊,那伤口就是师兄与巨蟒相斗时吸食蛇血的地方。”说着还指了指那巨蟒被咬的伤口,以及楚离染血的嘴角,那里却早已被蛇血染红,混杂着,分不清是楚离的还是巨蟒的鲜血。
年老猎人听到这,脸色却是有些变了。
“这下可真有点麻烦了,蛇血、蛇胆虽是大补之物,然则蛇类常藏于阴晦之地居多,不见阳光,其体内最是易生寄体邪物,若是将蛇血,蛇胆搭配一些药草,并辅以火炼等手段不仅可祛除其中威胁,且还增强蛇血的药性,正是壮体补元的良药。”顿了顿,猎人继续说道:“可若是生饮的话,这巨蟒的蛇血虽是无毒,可其血内寄体邪虫却数量庞大,若是不及时加以祛除的话,必会在体内如附骨之疽一般,当其发作时,纵是神仙也难救。”
不等易芸反应过来,却突地传来一道声音;“老丈既知生饮蛇血之害,那可知这解救之法。若是我这徒儿得救,我易某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定不皱一下眉头。”
这声音听上去前半句似还在远处,后半句却已到了近前。声音虽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晰晰传入了老猎人的耳中。
话声刚落,却见场中多了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人的身影。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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