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所承受的不过是青春与爱的代
第十一章我所承受的不过是青春与爱的代价
总是年轻的时候，说着刻骨铭心，也便真的如影随形了，那也是种铭记，因为是另一个自己。
一场盛大的告别来不及说再见，戛然而止的何止是未完且待续的爱，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丝丝缕缕的万千牵扯。
那场伤痛一直蔓延到楚辞的心底，她等待时间来平复。她总是对自己太残忍，将疼痛埋最深处，然后无人时独自咀嚼……楚辞不用假装什么，她曾经就是这样，也就无所谓了。母亲那天的举动让她感觉幸福的突然，尽管噩梦般的事实还挥之不去，在得失之间，上天总是拿捏得如此分寸。那么多年的心结，在母亲的一巴掌下，显的也单薄了。母亲在楚辞眼中的冷淡原来也会喷薄出如此强烈的爱意。是的，见惯了母亲的疏远，有一天终于得到所期待的温暖，那是怎样的一种殊荣，此生不换。
楚辞回到家中，父母亲的担忧她看在眼里。她平静地和楚城说着已经过去的事不用再提，她粲然一笑，似流年从未从她身上流过，她依然如故。
楚辞转到镇上的高中，楚城并未带她们离开这个城镇，只是做出搬迁走的样子，他们一家三口去了趟南方，母亲林婉的故乡，那里有着石桥流水，亭台楼阁，古朴典雅得如水墨画一般。楚辞感觉第一次走近母亲，有些牵绊和人间烟火气息的母亲。在那里，楚辞的心缓缓地受美景熏陶，远离是是非非，心却越来越远，时间若是治愈的良药，今夕又算哪一年。在转去的学校，楚辞做着自己的事。学校不算大，有两座主楼，有低矮的平房，二百米的塑胶操场似乎有点像蜗牛的壳。学校没有名贵的植物，粗壮的杨树，低垂的柳树，花坛开着不知名的花，似乎海棠并没有像书中描写的那样美丽。楚辞在这样与曾经不同的环境里，避开了触景生情的伤感，那些人和事都是徒增的年少的忧愁，时间会原谅欺骗与背叛，岁月会如雪抹去一同走过的痕迹吧！
没有太多的牵绊，那些逐渐认清的事实，以及迅速成长起来、不屈的心。楚辞面庞依旧淡然，眼神清洌如冰，唯有嘴角的似有似无的笑意透漏着通透，明达。新的班级里没有太多波澜，那些三五成群的男生，女生早以划分了圈子，他们不轻意接受陌生人的“入围”。楚辞自顾自地学着，学习成了她假装在意的事情。她本就聪慧，那些理科的题目根本难不倒她，在男生居多的理科班，她成了唯一一个成绩高居第一的女生。周围人的歆羡或者诋毁，她都不在乎。她一如既往的潇洒桀骜，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
那些本该平静的日子，也有些波澜，也许波澜壮阔的一片天地才能看到彩虹。
学校的运动开得如火如荼，楚辞被派到场地作为班级运动员的后援。她在一侧机械地给同学递着矿泉水，轮到一个男生时，楚辞听到他爽朗地说了声“谢谢”，楚辞抬头看他，见他扬起头喝着矿泉水，喉结有规律地动着，他的脸上滴着汗珠，在阳光下的侧脸那么耀眼。这个场景如此似曾相识，楚辞盯地有些恍神儿，周啸天也是这样在打完篮球后，喝着自己为他递过去的水，然后明媚地一笑，也可以倾城。楚辞有些动容，眼神里满是情动，在一旁的同学看惯了楚辞冰冷的样子，此时的她有些说不出的魅力，他们也有些呆滞住了。直到那个男生后面几个男生放肆地吹口哨，楚辞才醒悟过来。那个男生觉察到楚辞刚刚不一般的注视，他有些紧张和兴奋，楚辞在他眼中是如此神秘，他觉得他对楚辞的好感早以超过了好奇。楚辞只记得他叫赵泽辰，在很久以后，被八卦的木子缠问着她高中的花边事，楚辞无奈，就搬出了这件事来搪塞过去。木子问她跟赵泽辰后来怎么样了，楚辞笑笑，她还怎么可以和别人怎么样，她的心已在那个夏天紧闭，那里面有动人心弦的故事却不愿回忆与辜负，如此矛盾。
这以后，赵泽辰就经常借口一些事来靠近楚辞，楚辞态度不温不火，她感觉他的刻意有些好笑，那些执拗又如何打动自己。拥有过月亮，还怎会去贪恋星辰的光芒。
班上关于楚辞和赵泽辰的流言蜚语多了起来，只是两个当事人都无动于衷，流言也便如轻尘慢慢落定了。楚辞在高三的模拟考试中取得了全校第一，家长会时，母亲林婉参加，去之前，楚辞看到林婉紧张焦虑的样子，林婉穿戴整齐后拉着楚城的手到房间，楚城耐心地安慰妻子，看着妻子有些羞涩别扭的样子，他感觉幸福又延长了百倍。楚辞到教室楼下接母亲林婉时，也有些忐忑，她们母女虽然心结有些化开，但并未像其他母女之间的相处。楚辞站在林婉身旁，故作自然地挽起母亲的胳膊，两人一路无语，脸上却是一致的温暖。
在高考结束后，楚辞背上包去了西藏，那里的风土人情，宽阔高广的天空，浓绿逼人的草原……她偶尔停驻那有着浓郁特色的酒吧，听着五湖四海的话语，便有很多很多的故事足以想象，日子也便这样天高云淡了。
高考成绩毫无疑问地不错，楚辞选择了南方的一流学府，选择了建筑系。前段时间到学校看高考榜时，楚辞瞥了眼成绩，便随便在校园漫无目的地闲逛。
“楚辞！”
一个女生叫住了楚辞，楚辞盯着她看了看，便在脑子里搜索她是谁。
“呵呵，你恐怕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吧。不过，我还是要说声谢谢。祝你好运。”
原来那是刚到这个班不久，一天中午楚辞到学校较早，来到班里便看到一群女生尖声细地说着恶毒的话，经过时看到被围攻的女孩脸蛋有红痕，女孩长得挺俊俏，就是着有些懦弱。楚辞无意多管闲事，凡事还需靠自己，那个女孩有什么凭借和依靠呢！楚辞又走出教室，看到一群男生便淡然地说了一句：“高三八班有好戏看。”那群本就无聊的男生蜂拥而入，还吵吵着：“好戏在哪儿？好戏在哪儿？在哪儿？……”
结果便不言而喻了，那群矫情做作的女生一看到一群男生蜂拥而至，还喊着看好戏，就恢复了娇弱温柔的样子，那个受欺负的女孩也便成了她们大发爱心的对象，那群男生也便恰到好处地看到了这样一场好戏，然后满意而归。
楚辞逛完学校便回了家，那个将情浓烈在心里的港湾。
楚辞晚上梦见了很久之前见到的那幅画，画上的人明明是母亲林婉。她便看到那画上的人坐在古乡古色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抚顺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楚辞刚想走近，画面便消失了，出现的是那个曾经沧海的人，周啸天对着楚辞笑得有些无辜，是他幼稚却那么独特的表达方式，他的无赖，他的霸道，他的傻气，他的固执……他的一切一切都那么明晰，原来白日里的忘记竟让黑夜的铭记那么刻骨铭心……
楚辞挣扎着睁开眼睛，想到梦里的情景有些无奈，用淡然一笑来压制。周啸天来过，她知道，她和父亲楚城说过不希望原来相关的人再找到自己，便割舍了过去。楚辞何尝不是对自己残忍，她说，我对自己都做到了，我的心已经不怕了。
青春岁月归于逝去的不可追，那往日的情怀束之高阁，那些人又该缅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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