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未知的未知
“不确定因素太多。”声音延伸在偌大的会议厅廊。
“衡量标准不同而已。从人员分配方面来说,如果没有新人加入,对于整体的计划也增加了不确定因素。我们会严重需要这几个人。”
“谈论问题在于就事论事,现在你眼前站着的人只想确定这批人是否有足够的资格进入高层。明显死了三百个人,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收集到足够的数据来确定人员能力的。”
“如果可能就行了对吗?”
“如果可能的话,我认为有必要先对你进行测试。”
……
枝杈密集的树落中,三双眼睛看着远处上空忽闪忽现的白色光球。裸露的皮肤粘附着树皮粉屑和树脂,发痒还有粘乎乎的,似乎稍微挠一下皮都会裂开,乱糟糟的恶心和不舒服。
决明子从眼前移开了望远镜,又递给了胶人。决明子看了看知了,想得到一些确认,知了点了点头。那个在空中飘过来的光球就是光子约束装置吗?组织的实验基地总有一些疯子制造的各种各样的发明。或许在几年或几千年以前的某一个时刻,见过光球,记不清了,但是都知道那是什么——一种武器。高频率的光子能直接穿透并破坏细胞组织,现在能听到蓄积着能量的嗡嗡声。
这似乎不是重点。
来了,一群,不止,一大群,四面八方。光球把某些东西都引过来了,以极快的移动速度在逼近,声音越来越密集。不时又听见巨大的声响,粗壮的树木被撞得粉碎然后折断,倒下一棵又一棵。
光子约束装置已经近的清晰可见,嗡嗡声又升高一调。
然后是树林里的倦鸟倾巢而出,乌压压压过上空的一大片和光球一起掠过头顶。羽毛和秽物落了一树,刺鼻的气味涌进感官。三人掩住口鼻,尽量抑制住呼吸,视线随着光球移动,光球却是停在了驻扎点的上空嗡嗡作响。又迅速回过头,想着能不能有时机离开,但是已经能看到了,胶人拿着望远镜,几十米外,在树丛中窜动。
那是——猱藏片,竟然进入了这么多。胶人向两人打了个手势——稍安勿躁。
猱藏片,生活在距离埸乌丛岭一百公里外的阴暗山谷中,身躯虽小却力量极大,生性狡猾,生命力旺盛。以前也偶尔会有几只跑进结界,攻击人员或营地。区区几只的捕捉工作就一度让组织煞费不已。现在,这样一大群?
躲藏在树上的几个人能感觉到树身在微微颤动。它们基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对光极其敏感,所以光球才能把它们吸引过来。横冲直撞地跑过树下,然后跳下浅崖,进入结界完全失效的驻扎点。决明子在思考不被撞倒的几率有多大,结果是百分之……
有几只停了下来,伸长着脖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在树下徘徊不定,有的在跳起来用爪子钩拉着树枝。透过树杈能看到,那脸就像被火烧到扭曲的人脸,,一堆撞到撕裂流血的息肉堆在一起,它们会这样一直撞到死,痛只会让它们更兴奋。
试探一会儿又跳走了,看来靠着飞鸟留下的气味避过了。真是该算幸运吗?
一轮又一轮,看起来无止境的数量,直到密密麻麻的黑块完全占满了驻扎点。在疯狂的撕咬和冲击中,内圈的建筑物倒塌了一大片。
光球的嗡嗡声频率越来越高,声音也越来越尖锐。而且光球开始延伸开来,照亮了驻扎点的整个范围。白光跳动成了红色。知了跳下了树,开枪击中了几只残留的猱藏片,其余两人也紧随其后。
“快撤退,被光子粒子穿过,小心得个灰飞烟灭。”
随着一声超高频率的声音抢占耳膜,红光慢慢褪去……
……
会议还在继续。
她抬头看了看上方,梯形的座位席围成了一个缺圆,扇形延伸的缺口通向大门和各级阶梯。她和另一位阐述者站在会议厅中间的圆形主演台上,从会议厅廊的穹顶照进来的唯一光源落在主演台上。此时的她就像斗兽场被上千隐在黑暗中的目光包围着,透视到身上的每一寸骨骼的冰冷,然后在无谓争斗的死亡中满足眼睛拥有者的心理。
更何况在座位席上方的阁楼上也坐满了人,都是为了她而来的。那都是些组织的顶层人物,虽然自己也是这些人的一份子。
她暗暗思忖着。几率有多大。座位席的各位似乎暂时还安静,只能听到对面阐述者说话的声音。她尽可能抬起手又不做的那么明显,眼球向下偷偷瞄了一下手腕上显示的数字,看到了,还有两分钟就正午了。
“举个例子来说……”对面的人还在阐述观点。
等她再次抬眼看回前面的阐述者,一阵安静的窒息。糟糕,动作太明显了吗?四面围起的人墙表面佯装的冷静也能以抑制住内心的躁动,一些不经意的骚动——开始整理衣服、加快记录的速度、互相交换着眼神。看来这些人可能也大都心知肚明,会议已经持续将近半个小时了,这不符合常规,而且还是在这时候——正午快到了。也对,还有一分钟,她只能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砰”
就如有人粗暴地踢开了她的心门,然后心脏敞露在外狂跳不止,迹象蔓延到全身,她几乎想立刻夺门而出。她的眼睛迅速搜寻着四面的情况,以做出最好的反应。座位席已经有人站起身来了,阁楼上的组织者敲了敲铃,示意所有人安静。
“书掉了。”引起声响的人说。
三十秒,她再次强调自己,一定要做到。为了这个目的,她已经偷偷准备了很长时间,而今天,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问题也就这样了,我们就……”对面的人继续阐述。
她尽量慢慢深呼吸,开始说话。
“是吗?”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又停顿了一会。
二十秒,她察觉到座位席有一部分开始懈怠了。
“按你这样说的话,那在这里的人都是白痴咯?”
十秒,一半的人了。
三——二——一,正午的钟声从穹顶撒下。这时候会有人站起来,但是没有。因为上一秒。
“不需要反驳我的话,我的观点还没说完。”
现在,她边阐述观点边转过身去,目测了一下从圆台跳下去,再跑到大门大概五十米的距离,最后打开门。正如所预料的那样,警觉性较高的人已经站起来了,不过太慢了,她已经从圆台一跃而下。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她又全力向大门跑去。座位席完全混乱了。组织者的声音也完全被盖过,聪明一点的组织者也已经开始跑下阁楼。
门口到了,很好,现在只需要打开大门。如她长时间千百次练习那样,点开锁,然后两手握住门把,用力下压旋转门把,最后拉开大门。影子?她稍微别过头,看到了一张脸,是主演台的另一个阐述者,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她轻盈地往前一跳,同时侧身躲开了抓捕。那人跌掉在地上。
她无暇理会,现在尽力跑。她终于可以说出那句话了,能让身后听到的所有人都愤怒、憎恨、不安的一句话——
“玉米饼都是我的啦,嘻嘻!”
作者:is-be
?thinkingdecideeverything.tk[]
温馨提示:
在U小说阅读网发布,本站提供阅读,同时本站提供全文阅读和地囚txt全集下载。地囚在手机wap站同步更新,请使用手机访问m.阅读。
(https://www.uuuxsvv.cc/57/57627/2920922.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